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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的古代生活 秋高气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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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绿柳垂阴,东山谢府内湖边的一排垂柳树下正铺着一张浅蓝色床单,上面并排趴着两个女孩,大的18、9岁年纪,小的只有6、7。
“小雨姐姐,你的笔好奇怪,还有你这画的是什么呀?”谢道珺--谢安7岁的小女儿趴在我旁边看着我刚画出来的史努比问道。
“这支笔叫做水笔,你们用的毛笔写出来的字叫做软笔书法,我这个写出来就叫做硬笔书法。还有这个可爱的卡通形象,叫做史努比,它很可爱的,不过你是女孩子,我再画个樱桃小丸子送你好了。”
话说偶老人家荣升谢道珺同学的玩伴已经好几天了,这几天大家好像都很忙,连谢道韫都一样,早上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小环也去帮忙了,全院只有我和她两个人每天无所事事,所以便天天凑在一起。不过估计过了这几天谢道珺还是要每天跟着她哥哥们念书识字去的,这古代的孩子压力也是很大的。
“呐,樱桃小丸子,可爱吧。送给你了。”我炫耀似的看着谢道珺。
她有些欣喜的接过去。
“以后你的小名就叫樱桃小丸子好了,好不好小丸子?”我逗着她。
“可是没有人叫五个字的小名啊?”她有些疑惑。
“对吗,就因为没人叫,你这样才叫特别呀,而且你不觉得小丸子很好听吗?”
“感觉怪怪的,小丸子,有点像吃的。”她歪着头看向我。
这孩儿不笨嘛!(那是,谢安的孩子怎么可能笨,基因多好啊。你以为都像你。)
“扑哧...”一声轻笑传来,我转头正好看到站在柳树下的王献之脸上一抹轻笑,绿柳白衫、笑意莹然,怎一个帅字了得!
“你还真是,先是小玄子,这又来了个小丸子,来,也给我取个名字,看你打算叫我小什么子?”他说笑着走过来坐在床单上。
小献子?小之子?小敬子?恶寒!
看他含笑的嘴角,我故意道:“小骗子、小傻子、小蛮子...”
他嘴角隐隐有抽搐的迹象,我顿了顿道:“都不行啊?那只有祭出我的必杀技了,就叫小镜子吧。”
看他松了口气,好像还能接受的样子,我接着道:“是照镜子那个镜哦,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名字,那就这样啦,我以后就叫你小镜子了。”
说完不管他的反应对谢道珺道:“小丸子,你饿不?咱去弄点吃的。”我发觉我很有诱导青少年犯罪的潜质。
“不饿呀,小雨姐姐你又饿了,可是还不到吃晚饭啊。”小丫头很认真的看着我。
“从吃早饭到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你怎么会不饿呢。再说了你这么大小孩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营养充足。走,我们自力更生,自己做饭吃,姐姐会做很多好吃的哦。” (作者:呃,是看过吃过,好像没做过吧?小雨:再揭穿我就让fans集体围攻你,谁让你不把我写成万能女主的! 作者:汗! )
经过两个小时的折腾,我们的成果还是很不错的,有包子、饺子、千层饼、锅贴、还蒸了一笼小笼汤包,另外烧了一小锅稀饭。全都是面食,因为偶是正宗的北方人,这些在家都帮老妈做过。
我们拎着小食篮走回河边的柳荫下,在原先铺好的床单上坐下来,将食物一盘盘的摆上去。
三个人都有些食指大动,我抬头在王献之那污七抹黑的脸上找到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两人对视一眼,“开动。”我一声令下,三人开始大吃起来。
我先夹起一个锅贴咬了一口,嗯,太好吃了,古代的猪肉都比现代的香。
我将剩下的一半放入嘴里,闭上眼睛慢慢咀嚼,好吃的我差点把舌头咽下去了。
又挟了一个汤包放进嘴里,为了避免汤溅出来偶吃汤包从来都是等热劲过去了一口吞的,本来以为已经出笼很久了,再加上从厨房拿到这里,肯定已经凉了,却没把现在天气还是很热的因素算进去,等一口下去才惊觉到小包子的内心是如此的热血沸腾,我一向的原则是进了我嘴里的东西就别指望我吐出来,现在虽然被烫的舌头发麻,却没想到要吐出来,一把抓住谢道珺的胳膊,一边指着自己大张的嘴巴一边哼哼着:“呼呼...呼呼...”
谢道珺一脸无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她不慌不忙的对着我嘴巴里里吹了几口气。
“小雨姐,你怎么老是学不乖呢,已经好几次了。”
靠,被鄙视了!我脸一红,扫了子敬一眼,他正好笑的看着我。
“小盆友,难道你不知道三毛童鞋的血泪史,要知道吃东西就是要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迅速,否则这么慢腾腾的就等着饿死吧。”
谢道珺一脸诧异:“怎么会饿死呢,饭又不会跑!爹说过吃饭要慢方为养生之道。对了小雨姐姐,三毛童鞋是谁呀?”
为了挽救我的面子工程,只能一边吃一边将三毛童鞋抢饭的血泪史讲了一遍。
谢道珺听得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了,说:“小雨姐姐,三毛好可怜呀,让他到我们府里来吧,想吃多少都可以。”
我抚了抚她的头,真是个好孩子。
“傻孩子,这个世界可怜人很多的,单凭一人之力是不够的,要整个社会机制完善了才可以。”想我来的那个时代虽然已经声称解决了温饱问题,不照样有人在贫困线上挣扎,更不要说网上一张张非洲难民儿童骨瘦如柴的照片,看了就让人心里很难受。
“姐姐,什么叫社会机制完善啊?”谢道珺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恩,这个怎么说呢。我举个例子吧,比如我们那里就有一个政府设立的机构叫做红+会,平时会接受很多有钱人的捐款,等到某处有天灾人祸,就可以用红+字会的钱来救助灾民。”想到红+字会我突然有点心虚,国际红+字会我不敢说,但是中国的就太让人不能相信了。想想我来的那个时代,真的是ZF公信力严重缺失的年代,无论出了什么事,人们首先怀疑的就是ZF部门,悲哀啊。
“哦,富人怎么会主动捐款呢?”这次轮到子敬发问。
“这个吗就要靠媒体了,每次天灾人祸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获得第一手资料,将灾区的情况如实转达给广大民众知道,人人都是有同情心的,很多人就会捐钱,还有一些商铺,如果捐的多,就可以让朝廷颁个什么牌匾、锦旗之类的调动积极性嘛。再多加宣传,让民众多去这样做慈善的店铺买东西,这样其他的商家也会慢慢跟风。当然这个机构一定要用清廉的官员,另外所有账目一定要明细,还要有专门的人经常去清查。”
说完又捻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巴,说了那么多小笼包早就凉了。
见谢道珺还有点闷闷的,我夹了一个送到她嘴边,这一转头才发现树旁站了几个人。谢安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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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已西斜,我一个人无聊的拨弄着琴弦,心里腹诽着谢玄,这个不称职的老师,只教了三天,就再也没到我院里来过一次,我都五天没见他人影了,也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忙什么。谢道韫和王献之前天也回去了,就连谢安、谢朗、谢瑶、谢琰也是,五天不见人影。每天晚饭都是我跟谢安的妻子刘氏以及他们的女儿谢道珺一起吃,说到吃饭,我记得以前看书都是说古代男女不同席,但谢家却很奇怪,我刚来时只有谢安、谢玄两个人在家,所以一向是在一起吃,后来回娘家探望父母的刘氏带着一双儿女回来后,大家还是坐在一桌吃,而且也没有电视上看到的那种丫鬟仆人环伺的场面出现,看来谢安真的是与众不同。他的妻子刘氏也很特别,刚开始我还有点担心她这种深闺贵妇会很难缠,相处久了才发现她很有人格魅力,待人接物落落大方、举止文雅,对后辈亲切和蔼,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其实有时候她有些孩子气。
“唉...”又叹了口气,我正正身子开始练琴,师傅不在,我这个徒弟自己练。
不想总是单调的练习,又不会谱曲,所以前两天我特意将晾干后已经自动好了的MP4里的几首歌放给谢道韫听让她帮我谱了曲,这几天每天练,但可能是资质有限,到现在为止只有一首《化蝶》可以完整地谈出来,只不过中间还是会停顿。
谢道韫看了我背包里的东西后对它们很好奇,看到我那面小镜子+小梳子时有些爱不释手的反复照了好几遍,我心里一激动便直接送给她了,(不要怪我,我一向对美女没什么抵抗力)后来想起来又有些后悔,那些身体穿越的一般都会把穿来时的东西保存的很好,这往往是回去的一个重要条件。不过想想如果真的有必要就再回来要就是了,想来她应该会很宝贝,不会弄碎的。
又弹了几遍,感觉稍微顺了一点,我有些兴奋,张口唱了起来:
碧草青青花盛开 彩蝶双双久徘徊千古传颂生生爱山伯永恋祝英台同窗共读整三载促膝并肩两无猜十八相送情切切谁知一别在楼台楼台一别恨如海泪染双翅身化彩蝶翩翩花丛来历尽磨难真情在天长地久不分开 历尽磨难真情在天长地久不分开
弹唱着,一时竟沉醉在梁祝的故事中不能自拔。
直到一声“少爷”拉回我神游的思绪,我转头看向院门,谢朗正带着丝玩味的笑斜靠在院门上看着我。
看着他我就来气,那天好不容易缠着子敬帮我写几幅字,刚研好墨这个家伙就在旁边教唆子敬写我唱的那首《水调歌头》,我抬头狠狠瞪了谢玄一眼,暗骂这个八卦的家伙嘴巴真快。不想回头时,一句‘明月几时有’已经赫然于纸上。我不好打断,只能一边等着他写完,一边腹诽那个多嘴的谢朗,真是的,这幅字写了也是白写,试想东晋时候的王献之怎么可能写出几百年后出现的诗词,拿到现代也只会被人笑死,连赝品都算不上啊。唉,浪费了好好一幅字。只能自己留着欣赏了。
想到这,我又瞪了一眼闲闲的靠着的谢朗。
“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他慵懒的开口道。
我堆起一张假笑的脸说道:“没有啊,谢大少爷你怎么会得罪我呢。”
“那你为什么一见到我就摆出一副我欠你钱没还的表情?”他慢慢踱到我面前,坐到对面的石凳上。
“没有啊,您老人家肯定看错了。”我继续装傻。这个人在外人面前一副温文尔雅的表情,在我面前就一副欠揍的吊儿郎当,这种表里不一的人,还是小心点。
“我老人家” 他重复了一遍,淡笑了一声,顺手在我琴弦上滑过,一串跳跃的音符传入我耳中,靠,这人不会也会弹琴吧,古代人怎么都这么厉害啊。
“你刚刚唱的什么曲子?”他挑眉看向我,眼神好像穿过我看在更远的回忆中,而不再纠缠在我刚刚的称谓上。
“我家乡的一首曲子。”我开口道,看他突然变柔的表情,我不自觉的放弃了冷嘲热讽,将梁山伯、祝英台的故事讲了一遍,戏曲中说这故事发生在东晋,但我有一次在野史中看到另一个版本,说真实中的祝英台是南北朝时的一个侠女,梁山伯却是明代人,两者相隔千年。祝英台本是侠女,劫富济贫,曾三次去马太守家盗银,最后中马太守之子马文才埋伏死于乱刀之下。百姓将其厚葬并在坟前立碑,正面刻“祝英台女侠之墓”,背面详细记载了她的事迹。数百年后,石碑沉于地下。至明朝时,梁山伯是浙江宁波府银县县官,清正廉洁,中年丧妻,无子,死后入葬时刨出了祝英台的墓碑,大家惋惜之余又不忍拆除祝英台的墓,可是,为梁山伯再择地而葬又似乎不妥,故合葬,立碑,黑者为梁山伯,红者为祝英台,这梁祝的故事就起于此,不过这只是野史,事实如何可能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谢朗静静的听我讲完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呆了半天突然道:“不管怎样他们最后终归是在一起了,生不能相聚,死后同冢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化身为蝶不再经这人间乱世倒也快哉。”说着不禁有些黯然,“哪像我,别说化蝶,连死后同冢都是痴心妄想。”他这最后一句说的声音很低,我一时没太听清楚,习惯性的让他重复一遍的时候,他突然抬头对我一笑:“再唱一遍好吗?”
他嘴角上挑,看似在笑,那眸中却似有无尽的悲凉如潮水般汹涌着。
我心里一震,像被他的眼神蛊惑般轻轻唱了起来。歌声一起,他眼中充斥的伤感顿时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女人天生的母性一下子充满我的心中,我心中竟希望用这歌声洗尽他眼中的伤痛。
一曲终了,我们都没有再讲话。
直到谢玄的声音打断我们的对视。
我悚然一惊,靠,帅哥的魅力真的很大,我也太丢现代人的脸了。立刻移开目光,不自然的看向从门口进来的谢玄。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绸衫,更显得丰神玉立,令人眼光为之一亮。我不由得提起嘴角冲他笑了一下。
突然想到他这几天的不负责任,我又立刻撅着嘴瞪着他:“你终于记起还有我这个徒弟了,这么多天连个影子都见不到,你要不想教我就直说,别躲我躲的那么累,我也不是个不识相的人,你说了我就不会再缠着你。”本来是假意抱怨,但说着说着倒真的有些难过了,眼眶微红。靠,我怎么搞的跟个林妹妹似的,动不动就哭啊,就连挤兑人的话感觉都很像,这可不像我,赶紧眨了眨眼睛,将刚刚的酸涩吞下。
“小雨,怎么了?”谢玄看着我泫然欲泣的样子,关切的问。
“没事,我开玩笑来着。”我赶紧扯出一抹笑。
“是我不对,这几天净忙着张罗去建邺的事情,忽略了教琴的事,你不要生气。”他诚恳的道歉,倒使我觉得尴尬了。
“我没生气,我跟你说,我很厉害呢,你前几天只教了我指法,虽然后来谢姐姐也指导了我两天,不过这几天我自己琢磨,也已经能弹好几首曲子了呢,我是天才吧。嘿嘿...”说完邀功似的向他炫耀。
“是吗,那就弹来让我和五哥听听。”说完与谢朗相视一笑。忘了说,谢家没有分家,所有的子弟都按年纪排名,谢朗正好是老五,至于谢玄,嘿嘿...他还有个很响亮的名字呢,十一郎,不过不是萧十一郎,而是谢十一郎。
“我已经听过了,对于一个刚开始学琴的人来说,确实值得夸奖。”谢朗说着看向我,眼中云淡风轻,哪还有一丝刚才的伤感孤寂。
我差点以为自己刚刚是看错了。
我献宝似的将这几天弹得几首曲子都弹了出来,可能是帅哥在旁,所以我竟然超常发挥,那几首原先不熟的曲子竟然也完整的弹了出来,看着谢玄赞许的目光,我又开始飘飘然了。
谢玄纠正了我错误的指法,又让我重弹了几次,不觉间就到了晚饭时刻,我站起来打算跟他们一起去吃饭,谢玄刚跨过门槛的左脚突然收了回来,转身道:“本来是来通知你明天启程的,刚才教琴却忘了说,你收拾一下吧,明天一早启程,叔叔已经先一步走了。”
“真的?”我有些兴奋,就当是旅行的开始吧。建邺就是现代的南京,我每次都是坐火车经过,还没去玩过呢。
“恩,我已经安排厨房准备一些糕点让你在路上当午饭吃,记得让小环晚饭后去取。”
“小玄子,你真是太可爱了,谁嫁了你就有福了。”我一听有好吃的,马上摆出一张谄媚的笑脸。
也不知道是那声小玄子还是因为说他可爱,他有些不自然的耸耸肩走了出去。
一旁的谢朗拿肩膀顶了顶我,邪邪的笑道:“走吧,发什么楞呢。”
看他又露出那种欠揍的表情,我剜了他一眼,马上跟着谢玄出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