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纪元二三事》浊子翁

12、德高望重3

　　三月的风吹动着早开的花。玄女今儿心情不错，他还在天上的时候没见过没开花的树，等他意识到天天在这院里不说不动的无趣的树是一株桃树的时候就更高兴了。
　　就好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连带着觉得今天来找他问一些无趣问题的山羊胡老头也可爱了点。
　　“封公子，这些日子可有住不惯的？”周老先生一如既往的儒雅且风度翩翩，充分展现了大儒气质。
　　玄女今天不想跟他扯些有的没的的事，他早在这老头今儿没来之前就开了一坛酒自个喝上了。当然是拿的丞相府上的酒。神仙的偷怎么能叫偷呢？
　　“老头啊，你知道吗，天上的树没有不是开花的，嗝...每一颗每一刻都开着花。就是...嗝...到凤凰的千梧乡去吹一阵风都是有花落的。”玄女打着酒嗝说完了这些话，神仙其实不会喝醉，人间的酒再烈，也不会比他从凤凰那偷的，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酒烈。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说起仙界，周老先生看起来和他一样惊讶。玄女觉得自己好像清醒着，他只是突然想起来了，那个粉色的桃花妖。他突然就想说说，说说那个妖精。
　　“我以前sha了一个妖，一个很漂亮的妖精。”玄女觉得自己颇有些费力的说完了这句话。老先生等了半天没有听到下句，“为什么sha她。”老先生耐着性子问。
　　我有些惊讶，以我对老先生的了解，他应该说一句赞同的话比如‘妖都该si’或者‘此事甚好’之类的听起来就像是感谢为民除害的英雄的话。也许与我不动用法力就看不穿人心有关吧，反正我对他的这句话挺惊讶的。
　　“你怎么不赞同我的话？”我没有回答他，反而抛出疑问。老先生人还不错，也许和他信了我是神仙有关吧，起码态度还行，认真的回答了一个酒鬼的问题。
　　“要做事总要有理由吧，没有人或神是没有理由的做事的吧，就算只是因为兴趣就sha了，那兴趣也算理由。”如果是你，就算回答只是看到了就sha了我也不惊讶。老先生明智的吞下了后半句话。
　　“是啊，有理由。因为她和我兄弟谈恋爱了。”我耸了耸肩，用浅色的没有人性的属于神仙的眼睛看了看他。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动...作都像是一个纯纯的地痞流氓。
　　老先生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起来。意识到他误解了我的意思，我突然起了点捉弄的心思，所以我就没有解释，反而打算把这事描的更黑。
　　“自从有了她，我那兄弟连酒都不给我酿了（本来也没给我酿过，但是我本事高[脸皮厚]，我会偷偷拿），他还天天下界跟那妖私会（其实是学酿酒技术），他心里都没我了（本来也没我，是我本事高[脸皮厚]才让他接受我的），我一时不高兴就下界把那个妖sha了。”我小嘴一张就抹黑了三个。突然我想起来丞相家的大郎也是长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对了，你家大郎也生的不错。”我想着百花楼里的嫖客看见头牌的样子露出了一个相似的笑。现在黑了四个了。不对哟，五个了，老先生黑成锅底的脸大概够我很长一段时间想起来就笑一次了。
　　我对龙阳之好没有兴趣，不过看着老先生明显坐不住的样子我到是很幸灾乐祸。
　　老先生很快就找了理由告辞了，我则对着月亮和桃花，独酌了一个晚上。
　　等到曙光破晓，紫气东来的时候，我面前的三个坛子都空了。我不可能喝醉，但我还是一杯一杯的喝。凡人说酒能浇愁，可我想的那点破事，除了丞相来打扰时被我短暂的忘记以外，其他时候都令我烦躁。
　　我放开了对自己的限制，天地间的声音于是都在我耳中清晰起来。我听见了女人洗衣服的声音，男人打鼾的声音，小孩子的哭声，这一切的声音都令我感到烦躁，因为它们使我想起了桃花妖。
　　“...为父这次给你安排了白鹿洞书院，你此去学习，须记得学不成名不可回。”哟，周老头子的声音。
　　“...孩儿定不负父亲所教诲。”跟他儿子说话啊。啧，真是不惊吓，这就把儿子送走了，搞得我好像什么坏人一样啊。令神不快了啊。但是，一个凡人而已，我又何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