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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让他心痛 林渺对江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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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江准简直把家安在了片场,天天来探班,而且过来的时候,手里永远拎着我从前喜欢的甜点和奶茶。
我也会每次都把东西分给片场的人,自己一口都不吃。
庄寒来探班,我一边对着镜子补口红,一边嘲弄道:“是他钟衡太蠢,觉得我还像之前一样,能被他一点小恩小惠打动吗?”
结果一转头,提着两杯蜜桃果茶的江准就站在我身后,目不转睛地望着我。
我挑了挑眉:“江先生什么时候有听墙角的癖好了?”
江准抿了抿唇,站在原地没动。庄寒很自觉地退出去,还带上了门,把化妆间留给了我和江准。
三年前江准对我说想和我重新开始的时候!
我几乎要情绪失控,哑着嗓子问他:“江准,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说的吗?你说我以前过得再坎坷不要紧,以后有你了,然后你走了。现在我靠自己重新站起来,站在了比以前更高的地方,你又回来干什么?”
我咬牙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滚吧。”
不管从前还是现在,大部分时间,江准在我面前都保持着从容不迫的姿态。
也就衬得我格外失控。
是我先动了心,把我的情绪交由他来掌控。
但现在,我想收回来了。
我和江准就这样,恢复了从前的关系。
他开始频繁地和我出入各种公开场合,也丝毫不惧记者的拍摄。
之前那条破镜重圆的热搜又被翻出来,把我的热度炒了上去。这么多年,江准身边唯一公开过的女朋友就是我,这下消息出来,虽然骂我的人不少,但嗑cp的,同样不在少数。
不久之后,我在一次活动现场,见到了李潇潇。
上次见面还是在试镜片场,我只远远地看过她一眼。这次隔得近,我才发觉她有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被聚光灯照得像是星星。
她微笑着跟我打招呼:“你好,林小姐。”
江准就站在我身后,可她目光扫过,无波无澜,只微微点了下头算作打过招呼,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愣了两秒,身后就传来江准的声音:“我说过,我没有女朋友。”
我猛地转过身看着他:“那天你让我把角色让出来,又是怎么回事?”
江准眼中破天荒地闪过一丝狼狈。他偏过头,低声道:“秦导来了,我带你去打个招呼。”
我原本是该发脾气,或者借机刺他两句的。
可他挽着我的胳膊一步步走向聚光灯下时,温热穿过布料贴在手臂上,我千疮百孔的心脏好像也在一点点被填平。
我忽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有江准在场,我与秦导相谈甚欢,并借机顺利敲定一档国民一线综艺的合作。
录制那天,江准亲自开车送我。
从前这种情况,他一般都是喊助理小杜送我过去的。
我提着裙摆钻进车里,从小林手中接过流程台本,一目十行地往下看。
江准把手搭在方向盘上,问我:“昨天我让小杜送过去的东西,你还喜欢吗?本来想亲自送过去的,但公司那边临时有个会议。”
我顿了顿,抬起头来,神态自若地微笑:“喜欢啊。”
其实小杜送来的那一堆礼物盒还被我丢在公寓里,拆都没拆开。
之前钟衡也总是让小杜过来送东西,珠宝、车钥匙、包包……还有他想看我穿的,那些衣服。
我每一次都会温柔有礼地谢过小杜,再特意把东西留到江准过来的时候,拆给他看,在他面前扮演欣喜又乖顺的小姑娘。
江准眼神微微一黯,但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过头去,默默开车。
但我没想到,节目组除我之外,竟然还请来了庄寒。
目光相撞的第一眼江准就抿了抿唇,下意识扣住我手腕,扯着我靠在他身边。
庄寒穿得花里胡哨,脑袋上扣了顶棒球帽,耳朵上还挂着亮晶晶的耳坠,满身的青春气息快要溢出来似的。
他一见我就热情洋溢地挥手:“渺渺!”
我看了看他,再望向身旁似乎很冷静的江准,忽然有些想笑。
我跟庄寒是有合作过两部戏的,虽然那时他咖位不够,戏份很少,但我们的互动不算少,之前谈过的那一段,圈子里也有不少知情人。
因此综艺录制期间,主持人有好几次想把话题往暧昧的方向引。
我微笑着不接话茬,庄寒则惯例插科打诨,四两拨千斤地把问题推回去。
到最后,主持人只能半真半假地感慨:“不愧是合作过好几次的,二位的默契实在令人羡慕。”
我拿手卡遮住脸,微微勾了下唇角,没有作声。
录制结束,天已经黑了,外面气温骤降。
等化妆师给我卸了妆,小林才发现,她没给我带外套。
她迟疑地看着我:“不然……我去隔壁找庄先生他们借一件吧?”
话音未落,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就落在了我臂弯上。
江准微微垂下眼:“不用,穿我的吧。”
我挑着唇角笑起来:“好啊。”
江准有轻微洁癖,外套上除了淡淡的冷冽香气,连烟草味都没有——哪怕他常抽烟。我把那件外套披在身上,忽然记起来,这香味是银色山泉,我之前送给他的第一瓶香水。
脱掉外套后,江准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衬衣,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衬出漂亮的肌肉线条。
他又习惯性站得笔直,越发显得身材高大挺拔。
江准已经三十一岁了。
可岁月似乎格外优待他,以至于除去越发稳重冷静的性格,几乎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我打量江准片刻,伸出手挽住他的手臂:“走吧。”
出门的时候,夜风微凉,我裹着江准的外套,低头穿过影棚外绿植丛生的长廊,在灯光一闪时骤然停下脚步,抬眼往角落看去。
有人在偷拍。
江准挽着我的手臂微微一紧:“我让小杜去处理。”
我把手臂抽出来,伸了个懒腰,慵懒道:“不用,随他去吧。”
我们到停车场的时候,庄寒已经提前走了。小林和静姐开保姆车走,我缩进江准的副驾,划着手机看庄寒发来的微信消息。
“渺渺,我先走了。今天的表现还可以吧?”
我笑了笑,打字回他:“演技进步不少。”
“什么啊,我是真心实意的好不好!”
就这么你来我往地聊了不少,直到江准忽然刹车,我才抬起目光。
“到家了。”
江准淡淡地说。
回去后他说还有些工作要处理,抱着笔记本进了书房。我洗了个澡,松松垮垮地挂了件浴袍出来,从冰箱里翻出一瓶龙舌兰,调了两杯酒,又丢进两颗冰球,然后去书房找钟衡。
江准有很轻微的近视,但只有工作时才会戴上眼镜,气质愈发显得禁欲。
我垮着浴袍靠在他身边,晃着酒杯看向电脑屏幕。
不论从前还是现在,江准工作时是从来不避着我的。有时我也会好奇,他究竟是太信任我,还是根本就不觉得我能对他的公司造成任何影响。
从前我沦陷在他编织的未来构想中,却错觉是前者。
但现在我很清楚,大概率是因为后者。
杯中的冰球化了大半,江准还盯着屏幕上细细密密的数字看,像是要看出花儿来。
我等得不耐烦了,一点一点把手伸过去,暧昧地轻轻摸索着他的腕骨。
江准却忽然抽回了手。
我动作一顿。
江准,你在生气?”我眨了眨眼睛,忽然笑起来,“总不会是因为庄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