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名》细眉

9、不能说爱

　　集团的检查组终于走了，提了一堆有的没的意见，叶锦棠看了一眼检查报告，就扔回给了郭天。
　　三粤的合同已经定下来，现在设备正在入场，对他来说这才是正事。
　　约了秦主任和单总，叶锦棠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下去咖啡馆等他们。
　　上午的咖啡馆很安静，因为早上下了一阵雨，天也没那么热，靠窗坐着，倒是难得的悠闲时光。
　　“叶总，您的咖啡。”蓝丹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小。
　　黑色的制服裙穿在她身上，更衬她的娇小，还有……平板。
　　“谢谢。”叶锦棠笑得很温柔，似乎是怕吓着了这个女孩。
　　蓝丹月抿了下嘴角，算是回笑了一个。
　　“秦主任，您这像送嫁的啊。”叶锦棠握着秦主任的手说。
　　“呵呵，是像啊，你们过得好，我这媒人也放心。”
　　三人俱是大笑起来。
　　尹爸爸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叶锦棠刚送走了秦主任，正带着单总在园区到处走走。
　　“叶总，你有事，先忙去吧，以后咱们见面的时候多那。”单总见叶锦棠挂了电话，就说道。
　　“那不好意思了，单总，一个长辈过来有些事情，那我先过去了，您慢慢看，有事情打我或者郭主管电话都可以。”
　　两人道别后，叶锦棠又倒回了咖啡馆，他觉得这里快成自己的第二办公室了，关键也没人给他报销咖啡钱那。
　　蓝丹月坐在进门的桌子旁，叶锦棠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她缩成小小的一团在看书，凭着他超凡的视力，英语那些小蝌蚪他看得还是挺清楚的。
　　“叶总？”蓝丹月听到有人进来，就立刻起了身，看到叶锦棠，疑惑的叫了一声，估计是担心自己已经把他的咖啡倒掉了。
　　“嗯，来杯红茶吧。”
　　蓝丹月应了一声，悄悄把书本背到身后，匆匆回了吧台。
　　叶锦棠看着蓝丹月的动作，不禁嘴角上翘，她怎么会一副做坏事被家长抓着的表情那？
　　“您的茶。”
　　“谢谢。”
　　“不用谢。”
　　“我是谢谢你上次通风报信。”
　　“哦，上次，上……不用了。”
　　蓝丹月脸有些发红，叶锦棠有些失神。
　　“你看的英语？”不知道什么原因，叶锦棠又问了一句。
　　“嗯。”
　　“那你看去吧。”觉得自己多嘴了的叶锦棠结束了这场不咸不淡的对话。
　　尹爸爸带了一个助理还有两个咨询公司的人，上次叶锦棠的话他是听到了耳中，记在了心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他越发认为这是一条另辟的蹊径，说不定能造就他事业的另一个高峰。
　　“锦棠，这是咨询公司的陈经理和小江，他们帮我作可研，大家聊聊。”
　　“叶总的大名我们可是早有耳闻，在东塘市做产业地产这块的都绕不过诚惠智谷。”陈经理起身递了一张名片。
　　“不好意思，出来忘记带名片了。”叶锦棠抱歉的笑笑，他经常忘记带名片。
　　“行了，大家都别客套了。陈经理先说说你的想法，让锦棠听听。”尹爸爸说。
　　陈经理概述了他们这些天调研的结果，大多是叶锦棠知道的，也有些是他不是很清楚的，倒是涨了些见识。
　　陈经理讲完，接着对叶锦棠说：“叶总，我想问您些问题，您放心，不涉及商业秘密。”
　　陈经理是个人精，清楚的表明了立场。
　　“呵呵，没事，你说。”
　　“根据您的判断，新的城市更新政策大概多久能正式出台，比起现有政策，主要利好是什么？”
　　不亏是专业人士，问题直击核心。
　　“以我估计，两年之内，新的政策应该会正式出台，主要利好，应该是分割销售，现在的孵化器就是先例。”
　　“主要受众？”
　　“上市公司和拟上市公司，他们需要配置固定资产。”
　　……
　　中午，几个人在咖啡馆吃了个简餐。饭后，咨询单位的人继续去其他地方调研，尹爸爸和叶锦棠回了办公室。
　　“尹伯伯，您真打算干了？”
　　“你小子给了我这么大个信息，我怎么也要看仔细了，不瞒你说，我手里已经没什么地了，一帮人还指着我养活那。”
　　叶锦棠虽然不是很清楚尹爸爸公司的情况，但大概知道原来的公司曾经拆分过两次，现在尹爸爸手里的这个公司估计确实有点举步维艰。
　　“锦棠，我要真踏足了这行，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
　　叶锦棠怎么也没想到尹爸爸会提出这么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就知道你和阿新那臭小子一样，看着我这老人家受苦受累，也不知道帮一下。”
　　叶锦棠看看尹爸爸那一头黑发，很是无奈的笑了，这明显是替阿新受过。
　　“叶……老爸，你怎么在这里？”推门而进的尹璐亚让自己老爸吓了一跳。
　　“看你这毛毛躁躁的，幸好是锦棠这里，否则你早就被炒了。”
　　尹爸爸看着自家女儿，总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是是是，老爸，我要多谢叶总不炒之恩。”尹璐亚说完还对着叶锦棠拱拱手，惹笑了屋里的两个男人。
　　“我老爸过来干吗？”
　　送走了尹爸爸，尹璐亚问叶锦棠。
　　“他现在对产业地产感兴趣，过来聊聊。你说吧，你和阿新怎么都对你爸的公司没兴趣那？”
　　“我哥我不知道，我那，对于天天在我老爸眼皮底下可没有什么兴趣。再说了，就他那公司，一年都拍不到一块地的，迟早over。”
　　“不肖子孙啊。”叶锦棠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结果挨了尹璐亚两记眼刀。
　　“和你说正事，我听师弟说，集团貌似准备招一个副总，分管我们这一块业务。”
　　“师弟？就是上次来的那个？小伙子不错啊。”叶锦棠一副三八的表情。
　　尹璐亚斜眼看了叶锦棠不出声，直到叶锦棠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说：“那个，就是说集团可能要做大我们这块业务。”
　　“听重点啊，你要不要努力一下，争取一下。”
　　“你人不大，心不小啊，小妞。集团副总，比黎总还高半级，你觉得我这还没到三十的小子，没背景，没资历的，哪一点让你认为我可以的？”叶锦棠真觉得尹璐亚是脑洞大开，小说看多了。
　　“我们这行业偏门嘛，本来懂行的就不多，有什么不可能的。”
　　“如果集团有心发展这块业务，可能会找一个本地的，有政府资源的人。”叶锦棠不是随便说这句话的，肥肉很多人都惦记，有能力者据之。
　　“好吧，你自己看咯，这周末有空没？约着我哥出去嗨皮一下。”
　　“行啊，就去西出吧。”叶锦棠一直惦记着端木新那件事。
　　“欧了，你联系我哥啊，别让他出去鬼混了。”尹璐亚并不想要尹新亚这个灯泡，但没他吧，估计过不了十分钟，叶锦棠就会逃之夭夭。
　　“周五晚上去西出，别约妹子了，你妹子去。”叶锦棠微信写的跟绕口令一样的。
　　“你能不能别让她去？”尹新亚回的很快。
　　“你妹子，你自己搞定，我没那本事。”
　　“我的妹子们啊。”看到尹新亚的这条信息，叶锦棠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西出是个慢摇吧，晚上会有不同的驻唱歌手，在这个因为快速发展而显得有丝浮躁的一线城市，能作出名气来，也是件神奇和不容易的事情。
　　“怎么想起来西出？”尹新亚灌了口啤酒，问。
　　“这儿挺好的，至少唱歌的比你去的那些歇斯底里的酒吧好太多了。”没等叶锦棠说话，尹璐亚就抢着回答了，还晃晃手里的酒瓶，和尹新亚碰了一下。
　　“我约了新哥。”叶锦棠说。
　　“新哥？好久没见了，你俩还有联系？”尹新亚问。
　　“你忘了？他在我那里有个咖啡馆，前段时间刚续了合同。”
　　“哦，你约他干吗？”
　　叶锦棠说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出了这事也不听你说一声，找找人也就平了，还用得着你捉急上火的。”
　　尹新亚作为原住民，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哪里用得上您尹大少。”叶锦棠还真没想过要动用什么关系，可能在他心里终究也没把它当成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唱歌的小哥哥好好看啊。”
　　本来好好聊天的两个人被尹璐亚嗲嗲的一句话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好看就上啊，别在这恶心我俩。”尹新亚看了一眼昏暗的舞台，也没看清好好看的小哥哥是个什么模样。
　　“这是什么歌？”趁着兄妹俩斗嘴，叶锦棠倒是好好听了下歌，可能真老了，硬是没听出唱的什么。
　　“不知道。”尹新亚摇摇头。
　　“问我啊。”尹璐亚摇晃着脑袋，跟着唱起来：“我说我会等你回来，你却让我早日离开，你说放下执着，灵魂才能自在，这是个总要离别的年代，我们是不是不能说爱，不能说爱，不能说爱……”
　　“复读机？”
　　“卡带了？”
　　叶锦棠和尹新亚两人各自揶揄了尹璐亚一句，结果是每人挨了一脚。
　　“歌名是《离别.爱》，还是上次在这里听到的。”
　　“呀，你还来过这里？一个人？”
　　“和一个姐们来过两次，她喜欢。”尹璐亚对这里倒没什么特别喜好，不过相比来说她更不喜欢那些喧嚣的、暧昧的酒吧，总会让她感觉自己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