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名》细眉

29、是心动啊

　　闲话，尤其是八卦的传播速度一向是很惊人的，这不，上午发生在大办公室的事情，到下午已经传到一条走廊之隔的刘总监那里了。
　　刘总监那是从一个小小的招聘专员成长为人力资源总监的，见过很多大世面，听说了这件事情后，也不知道从谁那里又详细了解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就先把蓝丹月叫了过去。
　　“小蓝，这段时间工作怎么样？适不适应？”
　　蓝丹月虽然不太懂得办公室的弯弯绕绕，但因为知道自己将来想干什么，所以有些办公室规则什么的还是在网上特意注意过的，所以大概知道刘总监叫她来的原因。
　　“挺好的，有不熟悉的地方正在慢慢学习和适应。”
　　蓝丹月一贯的话少。
　　刘总监看看眼前的女孩，没比自己女儿大几岁，感觉却成熟许多。她看过蓝丹月的简历，是个靠自己一步步改变命运的孩子，进入公司以来，考核也一贯是优、良，她真心希望她能越来越好。
　　“别紧张，我这次叫你过来，没有想批评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公司虽然没有明文规定禁止办公室恋情，但还是不要太招摇了，影响不好。”
　　“我没有。”蓝丹月急急地说道。
　　“别急，我没说你有，只是想告诉你一下，有也没什么，做好保密工作就好。”刘总监笑得意味深长。
　　“真没有，刘总监。”纵使蓝丹月看到了刘总监善意的笑容，还是又低低地辩解了一声。
　　“呵呵，有没有都可以。不过要记得团结同事，做好工作。”
　　这才是刘总监最终要表达的意思。
　　“知道了。”
　　“那回去吧，不要有心理压力，努力工作，自然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蓝丹月穿过走廊，回了自己座位，心里闷闷的，然后就看到陈晓谦也出去了，看去的方向就知道也是被刘总监叫过去的。
　　“哎，愁啊。”
　　蓝丹月拉着自己马尾辫的尾巴，眉间挤了个川字纹出来。把下巴搁在桌子上晃晃，一脑袋的水声。
　　所以座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蓝丹月都觉得自己木木的。
　　一看号码，还是刘总监的。
　　于是，蓝丹月第二次去了刘总监办公室。
　　陈晓谦也在，看到蓝丹月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浅淡的笑容。
　　“我刚听小陈说，你昨晚被困在电梯里，怎么不早说。”刘总监没等蓝丹月坐下来，就直接问道。
　　“哦，我以为这个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没说。”
　　蓝丹月给出的理由让办公室的其他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有些无奈。
　　“这怎么不是大事，管理处需要给我们一个说法的，你今天也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行了，这也快下班了，你早点走吧。”
　　于是，蓝丹月就懵擦擦的和陈晓谦一起回了大办公室。
　　很是有几道含义不明的目光追随他们走了进来。
　　反正脑袋也有点儿不清醒，那就早点走吧，尽管上午已经和陈晓谦道谢过了，蓝丹月还是又对陈晓谦说了声谢谢，并且打算明天做些好吃的分享一下。
　　一路顺畅的到家，先洗澡换衣服，然后盘腿弯腰坐在床上发呆。
　　自己怎么就晕了那？自己怎么会对着叶总那么软弱那？阿双怎么就那么会找事那？陈晓谦怎么那么善良那？刘总监是什么意思那？大家会怎么看我那……
　　好晕啊，蓝丹月甩甩头，想着还是做红烧鸡翅比较实际，但是盘了半天的腿一下子没能站起来，蓝丹月龇牙咧嘴地捏着麻木的腿。
　　红烧鸡翅、蒜蓉菜心、清蒸鲈鱼，还有一个自己腌的空心菜杆。
　　蓝丹月觉得很丰盛了，因为想着明天要给陈晓谦带点儿好吃的，所以鸡翅做的最多，满满一大盘子。
　　“开动。”蓝丹月觉得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刚盛好饭，手机居然传来了微信视频的声音。
　　手机的这个功能对于蓝丹月来说，好神奇啊，几乎没有用过。看到是叶锦棠的，她还是踌躇了一下，又扫了一眼自己的穿着，感觉没什么问题，才点开。
　　“叶总好。”
　　“好，你下班了没那？”
　　从蓝丹月的角度看过去，叶锦棠好像是在车里。还没等蓝丹月说话，就听叶锦棠又说了句： “看样子你是在家，今天没有上班？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那个……我上班了，只是下午回来的早点。没什么事情。”
　　“嗯，那你吃饭了没那？”
　　“刚做好，没吃。”
　　“做什么好吃的了？”
　　蓝丹月想了想，把手机摄像头转了一下，对着自己的小饭桌。
　　“呀，挺丰盛的，要不要请我一起吃？我都快到你家门口了。”
　　“啊？啊！”
　　“啊什么呀，本来想请你吃饭的，既然你做了，也不能浪费吧。”
　　能把蹭饭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可见叶锦棠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好……好啊，欢迎。”
　　挂了电话，蓝丹月看看自己这个15平方都不到的小单间，有点儿犯愁，但答应的事情，反悔的可能性也不大了，那就顺其自然吧。
　　挂了电话的叶锦棠心情不错，本来打算带蓝丹月去吃烤肉的，但看到小姑娘做的鸡翅，明显比烤肉好吃啊。
　　过了牌坊，看到小姑娘安安静静地站在路边，叶锦棠按下车窗，叫了一声。
　　蓝丹月冲他招招手，指指自己站的那个地方，是个车位。
　　“真醒目（方言：聪明、有眼色）。”
　　叶锦棠心里道。
　　停好车，叶锦棠从后备箱里提出两箱牛奶递给蓝丹月，又提出一箱水果，自己拿着。
　　“叶……叶总，您这太……太客气了。”
　　蓝丹月小时候挺结巴的，因为这没少挨打，但越打越结巴，后来和外公一起住，外公说她并不是生理性结巴，是心理原因，后来，每当想结巴的时候，她就慢慢说话，再后来，就比较少有结巴的时候了。
　　“这是饭钱，呵呵。”
　　叶锦棠没有进到过城中村楼房的内部，所以看到蓝丹月那个小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惊讶的，还感慨了一下：幸好蓝丹月不太高，否则不是要经常碰到头啊。
　　蓝丹月也有点局促，她屋里除了床外，剩下的就一个简易衣柜、一个小冰箱、一个折叠饭桌、四个塑料凳。她看着叶锦棠把东西放下后扫了一眼，没有出声，就忙拉过来一个凳子说： “叶总，您坐。”
　　叶锦棠坐在塑料凳上，看蓝丹月把饭菜重新从小厨房里端出来。
　　“叶总，没什么好吃的。”
　　叶锦棠今天在工地呆了半天，本来就饿了，也没客气，接过饭就吃了起来。软烂入味的鸡翅很是让他欲罢不能，一大盘硬是让他干掉了一多半。
　　蓝丹月想：幸好做的多，要是不够了，那就太尴尬了。不过肉吃多了，消化不好吧，还是要煮点大麦茶的。
　　一餐饭，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饭后，叶锦棠喝着大麦茶，看蓝丹月在厨房收拾。怎么说那，叶锦棠觉得很放松，虽然塑料凳坐着实在不怎么舒服，他连往后靠一下都不太可能。
　　蓝丹月收拾完，也倒了一杯大麦茶坐在叶锦棠对面，一小口一小口抿着喝，也许是空间太小了，气氛突然有些怪异起来。
　　“咳咳，昨天晚上你怎么会被困在电梯里了？”叶锦棠问。
　　“不知道，昨晚我加完班到10点多，就去坐电梯，结果运气不好就坐到了一个坏的，就被困了。”
　　蓝丹月回答的挺实在，是运气不好。
　　“你们现在很忙吗？每天都要加班？”
　　“也没有，偶尔要加班的。”
　　“后来怎么出来了？”
　　“一个同事也在加班，我打了他电话，他找了物业上的人，才把我弄出来。”
　　“电梯里不是有维修电话吗？”
　　“没打通。”
　　“是够背的。”叶锦棠心里说。
　　叶锦棠毕竟也是拿了安全主任证的，很是条条框框给蓝丹月普及了一下各种安全知识，蓝丹月很乖的抱着杯子，不停点头。
　　饭也吃了、茶也喝了、教育也教育了，似乎没什么要做的了，其实叶锦棠很觉得自己有些懒洋洋的不想动。
　　“谢谢款待，下次请你。”叶锦棠对送他出来的蓝丹月说。
　　“都没有什么菜的。”蓝丹月的脸红红的。
　　“很好了。那我走了，改天约。”
　　“这个给你。”蓝丹月递过来一个塑料袋。
　　出来的时候，叶锦棠就见她提着，以为她是要丢垃圾，没想到是给自己的。
　　“什么？”
　　“我自己做的腌菜，送您点尝尝。”
　　其实是因为蓝丹月吃饭时候看到叶锦棠对那盘空心菜杆特别有兴趣，还问了她是什么东西。
　　“那太谢谢了。”
　　回去的路上，叶锦棠看看副驾位上的袋子，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件事情：要不要和蓝丹月谈场恋爱，他觉得自己有点儿心动了。即使现在来说，这种感觉还不算强烈，但很舒服，像初夏的河水，葱郁而温柔。不过想想，那姑娘看着真显小，要是被尹新亚知道了，估计要骂他：荼毒国家的花骨朵。
　　蓝丹月送走了叶锦棠，又去了超市一趟。
　　果然，鸡翅没了，陈晓谦是个没口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