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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饰青蘅君
魏无羡饰青蘅夫人
(非生子世界观,但会生子,仇人与情人,与原著剧版一样的结局,但我不觉得他们是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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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仙门百家,是仙门国的一众臣属。后仙门国的国主因突然病去世且太子年幼,仙门国师薛崇亥便代行君令,薛崇亥担心随着太子逐渐长成,手里的权利便终会归还,便开始修炼邪术。早年国主征战四方之时,得到一枚能聚天地灵气的灵器阴铁,薛崇亥便把这阴铁用力修炼邪术,此邪术称为傀儡术,能让人灵识尽失,变成只听他号令的傀儡。而第一个被他傀儡术所伤之人,便是年幼的太子,不料后来此事被终于先国主的内侍偷偷报给了温氏的宗主温卯,温卯便邀姑苏蓝氏、兰陵金氏、清河聂氏、云梦江氏,等四大家族一起,讨伐薛崇亥与仙门之都夷陵,薛崇亥的傀儡术因修炼不精,最后傀儡被尽数扑杀,薛崇亥也死于蓝翼之手。之后蓝翼率领兰陵金氏和清河聂氏追击温卯的族人和追随者,于夷陵附近的的山头全部歼灭,蓝翼的威望大增,一时之间,仙门百家皆听其号令,姑苏蓝氏一跃成为仙门之首。
姑苏蓝氏蓝翼,蓝氏第五任宗主,却是第一个女宗主,也是仙门百家第一个女宗主。蓝翼从小天赋极好,天分极高。到她这一代,竟然没有一个弟子能望其项背,蓝氏第四任宗主秉承着“有教无类,能者居之”的信念,破例将宗主之位传于蓝翼。蓝翼也知道自己接任宗主之位虽然蓝氏之人没有明面上反对,可是背地里多少有些非议的,便以蓝氏音律为本,自创了独门绝技弦杀术,弦杀术能以琴音杀人于五丈之外,且自身灵力越高,弦杀术的威力就越强。蓝氏众人慢慢心悦诚服,蓝氏在蓝翼的带领之下,稳稳地屹立在仙门之中。
蓝翼一生皆致力振兴蓝氏,终生为婚嫁,只有一个关门弟子,无人知其姓名,蓝翼唤其青蘅,蓝氏众人称其青蘅君。
“青,出于蓝。”一个少年手拿着一只竹笛,骑着一头小毛驴,悠闲地在山野之间闲晃着。蓝氏以雅正为训,自诩君子。蘅芜乃是香草,自古以香草喻君子,既然你叫青蘅,那我便叫——雪芜吧!
雪芜一直远远地跟着青蘅,他在姑苏蓝氏山脚下的彩衣镇等到了半年,才有这个机会进入到姑苏蓝氏,这次一定不能失败。
青蘅自雪芜跟着他便发现了,不过看他骑着一头小毛驴颠颠的样子,甚是有趣,便故意只步行而不选择御剑,他倒是想看看,这人意欲何为。两人一前一后地保持着十来丈远的距离,直到进入了潭州。
“今日潭州为何这样热闹?”雪芜将毛驴寄养在青蘅投宿的客栈,便跟着青蘅的脚步,亦步亦趋地走到了闹市,渐渐地雪芜被闹市的热闹吸引,各种小贩摊看得他目不暇接,等他终于醒过神来,才发现前面已经没有了青蘅的身影。
“人呢?”雪芜一惊,有些慌乱地东张西望,皆无人影,直到他回身,看见青蘅站在一个灯笼摊边,定定地望着他。
雪芜有些惊愕,遂定了定心神,扬起最灿烂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去,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青蘅微微一笑,道:“骑着小毛驴跟踪人,别具一格。”
雪芜倒也不尴尬,只道:“在下雪芜,不知兄台贵姓芳名?在下在彩衣镇见到兄台自云深不知处而下,又身着卷云纹服饰,想必是姑苏蓝氏中人了?”
青蘅道:“在下姑苏蓝氏青蘅。”
雪芜忍俊不禁,道:“蘅?不会是蘅芜的蘅吧?在下雪芜,青蘅兄莫不是雪芜失散多年的兄弟手足?”
青蘅一怔,道:“雪芜兄取笑了。”
雪芜笑了笑,便道:“相逢即是有缘,不如青蘅兄也不要 喊我雪芜兄了,我们直接称呼彼此姓名如何?”
青蘅听了,道:“雪芜。”
雪芜笑了笑,打趣道:“青蘅,你喜欢这个灯笼吗?我送你如何?”
青蘅顺着雪芜的视线,看见自己旁边一盏随意勾画的兔子图案的灯笼,只是只有一只,未免寂寥。
雪芜见他不说话,便道:“那不然,今日我先送你这个灯笼,后面我补一个正式的见面礼如何?”
青蘅道:“世间万物都是成双成对,这个灯笼,意趣是有,可惜太过寂寥……”
雪芜一怔,道:“这世上,能成双成对固然是好,可是有时志不同道不合,还不如一个人,来得自在。”
青蘅听了,笑了笑,道:“雪芜说得是,如此,就让你破费了。”
雪芜听了,便向摊贩付了银两,接过灯笼,递给青蘅。青蘅接过举起灯笼,静静地看了片刻,道:“谢谢。”
雪芜笑道:“只是谢谢?青蘅不给我见面礼?”
青蘅慢慢地从衣袖里面,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他,道:“我瞧你衣服上绣着龙胆花,想来你是喜欢的,刚刚恰好看见一个绣着龙胆花的荷包,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
雪芜垂眸看着白色荷包上盛放的蓝色龙胆花,有片刻的失神。他从小爱龙胆花,曾经祖父还摸着他的头说要给他种植一大片龙胆花,可惜后来……
“很好看,我很喜欢。”雪芜接过,慢慢地放进了怀里。再抬头,便看见青蘅凝视着他,那目光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怎么了?”雪芜问道。
青蘅摇了摇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用膳吧?”
雪芜左右看了看,道:“也好。”
二人结伴回了客栈,自此之后,青蘅和雪芜,一直在一起,青蘅去清河办事的时候,雪芜就在清河城里的客栈等他,也没有跟着他一起去清河聂氏。只是等青蘅回来时,发现雪芜贪杯酒醉,有些恼。雪芜便只敢小酌,再也不敢喝醉。至于青蘅为什么恼,雪芜却有几分摸不着头脑,直到那天……
雪芜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张带着怒气的脸,感受着唇上微微刺痛的触感,有些不敢相信,“青蘅……”
他不过是路上看见一个被欺负的小姑娘,出手帮了一下忙,再送了小姑娘回家,为什么青蘅就这么生气?气得……吻了他。
青蘅捧着他的脸,按住他的后脑,听不见任何语言,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他对着别人笑,对着别人细声软语,他不是独一无二的拥有这个待遇。
是的,他嫉妒,嫉妒得发狂。
“雪芜,你是我的。”
雪芜一把推开他,道:“你疯了。”
青蘅疯狂地盯着他,道:“也许,我是疯了吧?”雪芜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换了轻声细语道:“青蘅,你怎么了?”
青蘅却是转身把房门关好,一步一步向他走来,雪芜被他盯得不断后退 ,心里莫名地感觉到恐惧,刚想转身离开,便被青蘅拦腰抱住,雪芜惊叫道:“青蘅!”
青蘅将雪芜抱起放在床上,俯身凝视着他,道:“雪芜,我心悦你。我不要你对别人笑,不许,我不许。”
雪芜惊慌道:“青蘅,我……我没有对别人笑……”
青蘅却是低下头,吻住他,不同于刚刚的怒气,这个吻带着强势的索取,雪芜推着他,可是他一动也不动,甚至拉开了他的腰带……
雪芜背对着青蘅,趴在床上,他无法相信,青蘅居然会这么对他,这么疯狂,如果……如果知道自己骗了他……雪芜有些害怕地抖了抖。
青蘅却以为他身体不适,转身从背后抱住他,道:“雪芜,和我结道吧!我带你会云深不知处,禀报师父,我要和你结道。”
雪芜本来想拒绝的,可是听见他说要带他回云深不知处,便骗他道:“如果你师父同意,我……我便答应你……”
青蘅大喜,连忙转过他的身,凝视着雪芜,道:“此言当真?”
雪芜凝视着他,久久无言,青蘅却道:“说过的话便不能收回,我便是当真了。即便你是骗我的,我也不放手。”
虽然说是要带雪芜回云深不知处,回程却一拖再拖,蓝氏礼仪规矩甚多,青蘅怕雪芜会不习惯,便想着提前给他讲解一些礼仪规矩,让他慢慢熟悉。两人除了没有正式的结道仪式外,每日同床共枕,雪芜也没有拒绝青蘅的一再耽于床笫之欢,每每在他的拥抱中感受到他的真挚情意,便有些难受,因此更加热情地回应他,最终导致的结局就是两人每天早早投宿,第二天却日上三竿了才起身。
这天,青蘅接到蓝翼的传讯,召唤他尽快赶回云深不知处,雪芜从看见传讯符开始,就整个人沉静了下来。他们,已经耽搁了太久了,该面对现实了。
“雪芜,师尊传讯召唤我尽快回云深……”青蘅凝视着雪芜,误把他的沉默当不知所措,便搂着他道:“你放心,以后若你在云深不知处住不习惯,我便给你在后山建一个小院,我们住得离主屋远一些,每天没有那么多的人来人往,你也不用那么拘束。”
雪芜凝视着青蘅,藏起心思,笑了笑道:“你这是掩耳盗铃。”
青蘅道:“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龙胆小筑’,在里面种满你最爱的龙胆花,然后把我的雪芜藏在里面。”
雪芜鼻头一酸,连忙眨了眨眼睛,故作生气道:“为什么要藏起来?我那里见不得人了?”
青蘅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轻轻地低下头 ,道:“我的雪芜是我的挚爱,当然要藏起来小心呵护,不叫外面的风风雨雨伤了他一丝一毫。”说完,便吻住了他 ,温柔缠绵。等到青蘅放开将他拥入怀中,雪芜回抱着他,轻声斥道:“傻子。”
两人用过午膳,退了客栈,走到郊外的时候,青蘅召出自己的佩剑,搂着雪芜一跃而上,待在剑上站稳,雪芜便道:“我站你后面去。”
青蘅看了他一眼,道:“后面危险,不许去,就在我怀里。”
雪芜瞪了他一眼,道:“你不会想让我一辈子都躲在你怀里吧?青蘅君你嘛讲讲理,我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
青蘅看着他气恼的样子,笑道:“你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你是我的道侣,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雪芜冷哼了一声,倒是没有继续说,只是低头看了看脚下,庸庸碌碌的人群像小蚂蚁一样,在他们的脚迅速后退而去。
青蘅时时都关注着雪芜,他的目光所在自然他也发现了,便道:“像他们一样,做一对平凡的夫妻而非仙门道侣,也是可以的。雪芜,仙门中人寿命都比较长,等到了云深不知处,我便教你蓝氏的修炼之法,以后,我们才能一起白头到老,好不好?”
“白头到老?”雪芜呢喃着这几个字,他怕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雪芜?”青蘅没有得到他的回答,正欲低头询问,便看见前面是云深不知处的山间小道了,便搂着雪芜一个俯冲,落在了山门外不远处。
“到了?”雪芜推了推青蘅,等他放开 自己便转头四周看了看,前面走几个台阶,便是云深不知处的山门。
青蘅将佩剑收入鞘中,牵起他的手,道:“嗯,前面走几步就是山门。”
雪芜挣了挣手,道:“放开,这样不好看。”
青蘅转身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意放开了手,不过两人并肩着走了上去。门口值守的蓝氏外门弟子看见青蘅,连忙走上前一步行礼道: “青蘅师兄,您回来了。”
青蘅微微点头,道:“二位师弟辛苦了。”说完,转身看了雪芜一眼,道:“这是雪芜,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雪芜便打断他道:“在下雪芜,今日能跟青蘅君来姑苏蓝氏做客,实在三生有幸。”
值守的弟子一听是青蘅君的客人,并且还是和青蘅君一起回来的,分外客气,道:“雪芜公子,请!”
青蘅只当雪芜拘谨,便牵着他的手一起穿过了姑苏蓝氏的结界,顺利进入云深不知处。青蘅道:“此乃外门结界,往里走,还有内门结界,过了内门结界,才是真正地进入了云深不知处。”
雪芜道:“你怎么就这样就能进?不需要什么通行御令?”
青蘅道:“我是师尊的嫡传弟子,师尊设的结界,当然不会阻拦我。”灵力本源相同,结界便不会阻拦,除非师尊特意设置了阻拦他的禁止。
雪芜眨了眨眼睛,坏笑道:“所以你能在云深不知处横着走?”
青蘅好笑地瞥了他一眼,道:“若无意外,我便是蓝氏下一任宗主,当然能横着走。”这次外出,便是作为继任宗主的历练。
雪芜听了,道:“你你你你不早说,那你师尊肯定不会同意我们的事,我看我还是……”
青蘅抿了抿唇,道:“还是什么?嗯?”
雪芜见他生气,连忙咽下未尽之言。下一任蓝氏宗主,他突然有些心慌,有些后悔找上了他。
青蘅见他不再说话,便先带他去自己住的院落安置。大大的“静室”两个字,挂在门上。门生见到青蘅带了一个人进自己的院子,都有些意外,但也不敢多问什么。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先去见师尊,禀报我们的事。”
雪芜点了点头,青蘅见他不说话,便走过去,低头吻了吻他,道:“刚才是我不好,语气重了些,你不要生气。”
雪芜见他如此在意,便缓了缓脸色,道:“好了,快去见你师尊吧!我在这院子里逛逛。”
青蘅逡巡着他的神情,试探道:“不生我气了?”
雪芜道:“不气。”
青蘅松了一口气,道:“真不气了?”
雪芜有些受不了他,推着他道:“真的不气了,快走吧!”
青蘅搂着他几个旋转,将他压在床上,再次吻了上去,直到吻得有些情动,这才念念不舍地起身,拉过被子将他盖住,道:“也先别逛了,先休息一下吧!等我回来。”
雪芜拉起被子蒙上头,从被子里轻轻道:“好。”
青蘅坐在床边,凝视着盖着被子的雪芜好一会儿,才起身给他把鞋拖了,放下床帐,走了出去,还在院子里设了禁制,禁止有人入内,这才去见蓝翼。
雪芜原来想等他走了就起来看看周围环境,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犯困,就真的睡了过去。
“弟子青蘅,见过师尊。”蓝翼抬头,见到自己的徒儿站在寒室门外,对着自己行礼。
“进来吧!”
青蘅一走进来,就发觉蓝翼脸色不对,便道:“师尊,可是身体不适?为何您的脸色如此差?”
蓝翼道:“也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前几天修炼出了一点岔子,调养几日就好了。在外面一切可顺利?”
青蘅有些迟疑道:“一切顺利。”
蓝翼见状,便道:“是和你带回来的人有关?”青蘅君带了一个人回来,还安置在自己的静室,消息很快就传到蓝翼这里了,青蘅并不意外蓝翼知道。
“是,徒儿在路上遇见了雪芜,一见倾心,求师尊为我们主持结道仪式。”
蓝翼道:“雪芜,是哪里人?”
青蘅道:“雪芜是孤儿,四海漂泊。”
蓝翼一听,就知道问不出什么,见自己徒弟谈起雪芜的神情,便知他无法回头了,遂道:“雪芜也来了吗?”
青蘅道:“未得师尊允许,徒儿不敢贸然带雪芜前来。”
蓝翼道:“此事我和族中长老商议后再决定,另外长老门以及同意你半年后继任宗主了,明天开始你便着手接触宗门事务吧!三天后我要闭关数日,若有不知如何处理之处,可以和长老们商议。”
“是。”
“先回去休息吧!”
青蘅走出寒室,便看见自己的胞弟蓝启仁正等着他。
“兄长回来了!”蓝启仁对着青蘅行了一个礼 ,道:“兄长此行可还顺利?”
“为兄一切顺利。”
青蘅和蓝启仁并肩而走,青蘅道:“听说你最近在帮宗门修整家规?”
蓝启仁道:“我的灵力不比兄长,不过书籍文案之事,倒是能出一些力。宗主说日后兄长继任宗主,我也得学着如何为兄长分忧,便让我去整理藏书阁,也能从中了解一些历任宗主和长老处理宗门事务的方式方法。”
青蘅道:“如此,便要你受累了。”
蓝启仁道:“兄长哪里的话,你我兄弟,谈什么累不累的。”
青蘅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吧!”
蓝启仁迟疑了一下,道:“听说兄长带回一人?不为愚弟引见么?”
青蘅笑了笑,道:“自然是要引见的,只是他如今应是在休息,不方便,故而为兄没有提。”
突然见到青蘅笑,还是这样温柔地笑,蓝启仁有些惊愕,他的兄长从小就寡言少语,后来因成为宗主的关门弟子更是长期都在闭关修炼,更是很少这样情绪外露。
“兄长,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心爱之人。”
双结局(原著结局)
兄长,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心爱之人。
蓝启仁永远都忘不掉,兄长口中的心爱之人,是如何毁掉他敬爱的兄长的一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可是每当他看见兄长郁郁寡欢的样子,看见兄长醉生梦死的样子,看见兄长为他自残的样子,他都恨!
他恨兄长如此不知自爱,他恨兄长明知是被骗还那样的护着那个人,恨兄长明知一一切都是错误却不回头,他恨那人……恨那人早逝,若是他能活得久一点,他的兄长也不会,也不会死于温氏一个普通门生的偷袭。堂堂姑苏蓝氏宗主,蓝氏天赋极高的青蘅君,居然会被一个普通门生偷袭而亡,真是太荒谬了!
荒谬得,让他从此恨透了那些邪魔外道。
直到又过了许多年,兄长的次子,他的侄儿蓝忘机同样走入了一条绝路,他才知道,原来那人不是不爱兄长,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兄长,也保护着……他们的孩子们。
那件事,发生在他的兄长带那人回来后不久,当时的宗主蓝翼闭关的时候。
雪芜知道蓝翼要闭关,便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青蘅回来之后,就给了他一条抹额。
蓝氏抹额,非父母妻儿不可触碰。青蘅想着,既然要结道了,那这些东西,他都要给雪芜补上,便没有等到结道仪式,提前将抹额给了他。
这条抹额里,有他的灵力加持。
雪芜用这条抹额上的灵力,打开了蓝翼闭关的结界,偷袭了她。
“你不认识我?”雪芜看着吐血倒地的蓝翼,冷笑道:“你当然不认识我,我的祖父,是薛崇亥,想必蓝宗主,不会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吧?”
“薛崇亥?”蓝翼喃喃自语,是了,当年薛崇亥一家,被几大家族斩草除根,居然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雪芜冷笑着,道:“血债血偿,如此,蓝宗主也不用怨天尤人了。”
蓝翼看着雪芜,道:“你这样做,可曾想过青蘅?”
雪芜的脸色微微一凝,可即便是这细微的神情,也被蓝翼发现,她轻轻道:“上一辈的事情,是我们上一辈的事。如今你也报了仇,你走吧!今日之事,不要对他人提及。”蓝翼太了解自己的徒弟也太了解蓝氏那些长老了,若是让人发现雪芜伤了自己,只怕他们再难有好结局。
雪芜藏起心里的痛,道:“你不会真以为,我爱你那个徒弟吧?他不过是我进蓝氏的踏脚石……”
“雪芜……”一声轻轻的呼唤,在雪芜身后响起。
雪芜浑身一僵,突然不敢转身。青蘅一步一步走上前来,发现自己的师尊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师尊?师尊你怎么了?”青蘅连忙跑了过去,神情慌乱。
蓝翼捂住伤口,道:“没事,修炼出了岔子,万不可对外人说……”话还没有说完,就昏了过去。
青蘅连忙抱起蓝翼,冲了出去,留下雪芜一个人僵在原地。直到等了很久,雪芜才慢慢转身,向外走去。
即便蓝翼吩咐了青蘅不准说,可是雪芜一身血不遮不掩地回了静室,依旧被不少门生看见,禀报了族中长老。
青蘅赶在长老们发难之前,把雪芜关在了静室,之后便守在了蓝翼的床边,等着……等着他和雪芜最后的结局。
蓝翼本来因为度化当年在薛崇亥那里收缴的阴铁碎片没有成功而被反噬,加上被雪芜偷袭,最终没有熬过去,告知了族中长老们雪芜偷袭自己的缘由,吩咐不准追究,便骤然离世。
办完蓝翼的身后事,青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雪芜去了蓝翼的灵位前,以傀儡符强迫着雪芜和自己拜了天地,完成了简单的结道仪式。
等宗族的长老们赶到,仪式已经完成,雪芜二字,规规矩矩地写在了蓝氏族谱之上,青蘅的旁边。
“我看你是疯魔了!”长老看着雪芜身上的傀儡符,对着青蘅破口大骂。
“他是我一生一世爱的人,他之过,便是我之过。”青蘅沉默着,任凭长老们怒骂不再发一语。
雪芜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为了自己众叛亲离,突然冷笑道:“你不会真以为我爱你吧?我不过是骗你好进姑苏蓝氏罢了!如今我仇怨已了,再不用和你虚与委蛇了。”
雪芜刚说完,就被青蘅禁了言,再不能发出一句话。
“好!青蘅!听见没有?今日你不把他交出来,便……”便如何?青蘅是蓝翼选的蓝氏最有天分的弟子,既不能逐出蓝氏,又不能杀了他。如今仙门百家对蓝氏虎视眈眈,没有了青蘅,蓝氏便如一块肥肉,谁都能咬几口。
青蘅见长老们上前,便道:“若想伤他,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其中一个长老,拦住了怒骂的长老们,冷静地对青蘅道:“青蘅,宗主是你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那样细心地教养你,难道就是让你是非不分?你既然要护他,那总要给出一个让人服的理由吧?”
青蘅看着怒气冲冲的三十位长老,跪下道:“青蘅,愿一生爱别离,求不得。将他囚禁在后山,不再见他,只求各位长老,饶他一命,青蘅感激不尽。”
爱别离,求不得。雪芜听了,突然心痛如绞,泪如雨下,昏迷了过去。
“雪芜!”
蓝氏的其中一个长老走上前给雪芜把完脉,惊魂不定地起身,告知青蘅及众位长老道:“他已有孕近五月,刚刚是动了胎气。”
“男子怎么会怀孕,我看他根本就是个妖孽!”一个长老破口大骂。另外的长老们此时却沉默了,蓝翼天赋极高可是终身未婚,才没有了血脉继承。青蘅天赋极高,若是他的孩子,将来必定是蓝氏的最有力的力量。
蓝氏的未来,和一人之生死,对他们来说,孰轻孰重自是心底有个计较的。
“留下他的性命,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孩子生下来,不能留在他身边,给启仁抚养,启仁仁厚,孩子养在他的膝下,且他又是孩子的叔父,定然会好好培养。”其中一个长老道。
另外的长老听了,再补充道:“将他囚禁在后山,对外就说,宗主夫人体弱,常年休养,不准对外提起他是邪魔外道后人的一字一句。否则,蓝氏倾塌之日,便不远了。”
也有心软的长老觉得不忍,但是如今这样,算是最好的。
此事,便压了下来。
从此,雪芜就被囚禁在云深不知处后山的竹林深处的“龙胆小筑”里,里面种满了他喜欢的龙胆花……
五年之后,青蘅和雪芜的儿子蓝涣,展现了惊人的天赋,让族中长老们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就连青蘅早早地给他取号“泽芜”,长老们也没有什么意见。
泽芜,雪芜,青蘅给他和雪芜的儿子取这么一个号,是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此时青蘅便知道,长老们别有所求。于是,时隔五年,他除了雪芜生产的时候来过,五年之后再次踏进了“龙胆小筑”。
雪芜没有问他为什么来,只是当他拥抱自己的时候,热情地回应着他,一连三月,青蘅每晚都留宿“龙胆小筑”,最后便是他和雪芜,迎来了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十月之后,瓜熟蒂落,雪芜看着被抱走的孩子,终是哭了出来。
青蘅搂着他,道:“别哭,雪芜。我会争取让你每个月都能见孩子们一面,对不起,我保护不了你。”只能把你藏起来,以这样拙劣的方式保护你。
雪芜只是趴在他肩上,哭得肝肠寸断。
自那之后,青蘅给雪芜争取到和孩子们每月一次见面的机会,长老们表面答应了,却暗地里担心青蘅对雪芜疯狂依旧,会不会那一天放了雪芜出来,到时还不知道蓝氏会面临什么样的困境,所幸青蘅后来很少再去“龙胆小筑”,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清修,长老们这才放下一些心来。
青蘅和雪芜的孩子们就在长老们的担心中慢慢长大,长子蓝涣,次子蓝湛,二子在音律上的天赋让蓝氏的长老们惊叹,蓝氏以音律入道,如此天赋,将来蓝氏还愁不能屹立仙门吗?
雪芜站在“龙胆小筑”的院子里,闻着龙胆花香,想着这个月过去多久了,还有几天能看见孩子们,以及,还要多久,才能再看见青蘅。
阿湛已经五岁了,这五年,他每年也就能见青蘅两三次,比起生阿湛之前那五年都没有见过他,已经很好了,只是……只是男子怀孕,本就逆天,最近他时常觉得疲倦,精神极差,时有晕眩之状,他怕青蘅知道担心,在伺候他的仆人面前,从来不显露。
青蘅啊!如果自己不在了,青蘅该怎么办?这些年,他从来不对青蘅说爱意,可是却知道青蘅是明白的,一如他明白青蘅的情,所以他从来不问自己,每当他走进这个他为自己修建的“龙胆小筑”,便用尽全力去拥抱彼此。因为,夜太短了,而分离的时间,总是那么长。他常想,如果青蘅没有遇到自己,没有爱上自己,是不是会更好?那样他会有更加光明的未来。
爱别离,求不得。
雪芜抚着额际,突然感觉有些晕眩,喉咙里也有些腥味,他咽了咽,试图笑一笑,却突然失去了意识,倒在了龙胆花旁……
青蘅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害怕过,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雪芜,将他抱进屋里。若不是他觉得心神不宁,想来看看,那雪芜不知道要多久才会被人发现,会不会……会不会……那时这世上,已经没有他的雪芜了?
族医被人急急忙忙地传来,走进屋里,便看见青蘅抱着雪芜流着眼泪,手臂都在颤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宗主,让我给夫人看看。”蓝氏的人,被下了令,一律只准称雪芜宗主夫人,不准提名字,也不准喊公子。
青蘅像是没有听见似的,族医再次道:“宗主,请你放下夫人,老朽定竭尽全力治好夫人,老朽说话算话。”
青蘅这才轻轻地放开雪芜,将他平躺在床上,拉上被子盖好,声音暗哑道:“你们,巴不得他死!”
族医连忙道:“宗主,老朽是医者。医者只会救人,不会害人。再说,大公子和二公子如今都这么大了,老朽就算是看在二位公子面子上,也会全力救治夫人的。”
青蘅这才将雪芜的手腕放在了被子外面,族医连忙上前,仔细摸脉,青蘅凝视住雪芜,并不看族医一眼。
族医诊断完,道:“宗主,夫人身体不大好了,想来是不好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次严重了才没有藏住。老朽开剂重药,看能不能激发夫人体内的生机,若是不成,怕少则三五月,多则半年,夫人的身体就熬不住了。”
青蘅听了这话,这才转头看了族医一眼,族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道:“宗主若信不过老朽,也可以去外面寻找名医为夫人诊治。”
青蘅道:“不必。我只是要提醒一下族医,下一任宗主,是我和雪芜的儿子,族医说话做事,即便不为自己考虑,也当为自己的儿孙考虑。我或许有诸位长老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可长老们能熬过阿涣吗?”
族医道:“宗主放心,夫人的药老朽亲力亲为,绝对不会出一丝差错。”
青蘅看了他一眼,道:“下去吧!顺便告诉启仁,最近我留在这里,族中一应事务,他全权负责。”
等族医走了,青蘅才伸手,抚着雪芜的眉眼唇鼻,再低头吻了吻,道:“雪芜,等你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我带你去看看这天下,看看我们还没有去过的地方,好不好?阿涣大了,有启仁照看着,他会是一位好宗主,阿湛也冰雪聪明,将来他辅佐阿涣,必定能让蓝氏走上巅峰。对蓝氏的责任,我已经了了,我们一起去云游四海,好不好?你记得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其实那个时候,我早就知道你在我身后了,我当时就想,哪有跟踪人却骑个小毛驴一颠一颠的?不过甚是可爱,我就一步一步地慢慢走着,看你没有跟上来,还特意停下来等着你,现在想想,就算你不走到我面前来,我也会想办法让我们相识。”
雪芜闭着的眼睛动了动,一颗一颗的眼泪从眼角滑落,青蘅俯身,轻轻地吻去他的眼泪,道:“别哭,雪芜。我不悔,不悔认识你,不悔娶你,不悔和你的一切,雪芜,我爱你。”
雪芜咬着唇,却不愿睁开眼睛,青蘅抚着他的唇角,道:“雪芜,别咬着唇,你咬得我心里疼。”
雪芜慢慢地睁开眼,刚好看见青蘅的眼泪落下,滴在他的脸上,滚烫的温度让他涕泪纵横。青蘅见他醒了,把头埋进他的颈侧,瞬间雪芜觉得自己的颈侧湿了一大片。
雪芜睁着眼,等了很久,才把手放在了青蘅的腰上,回搂着他,道:“青蘅,以后你要好好的,好好照顾孩子们。”
青蘅坐起来,左手臂撑在雪芜的身边,伸出右手抚着雪芜苍白的脸,神色坚定地摇了摇头,道:“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雪芜道:“不能陪伴他们长大,这是我欠孩子们的,你不要让他们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阿涣虽然看起来要懂事一些,坚强一些,可是这孩子从小就在蓝氏的众人期盼中长大,蓝氏什么都给他最好的,太过完美了,不是好事。还有阿湛,阿湛他就像你一样,我怕……他怕他以后……”
青蘅道:“那你就好好的,我们一起陪着他们。”
雪芜抓住他摩挲自己脸颊的手,凝视着他,道:“青蘅,我一直没有说我为什么能有孩子。”
青蘅有些慌道:“那就不要说,好好养着,我们还有很长的一生,再过几年,等阿涣接任宗主了,我就带你找个地方隐居,那时蓝氏的那些长老,再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雪芜抿了抿唇,道:“我的祖父,是薛崇亥,想必你是知道他的。当年他用阴铁吸取修士灵识,害了不少人。那时我年纪小,不知道阴铁危险,便去偷了藏在怀中拿出去玩。祖父当时不知道被什么事给耽搁了,等他发行阴铁不在了,找到我这里来的时候,阴铁已经在我身上放了三天了。后来,我整整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大夫也找不出原因束手无策,后来遇见了岐山的温氏医修一族的长老,才知道我被阴铁侵染,身体有了变化,怎么变她也不知道。再后来祖父没了,我被老仆人带着到处逃命,再次遇到那个医修的时候,我的身体里,已经多了那个东西,她告诉我,世间万物,皆有定数,男子生子,是为逆天,恐命数不长……”
青蘅突然手抖了抖,声音哑道:“原来,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有孩子……”
雪芜摇了摇头,道:“青蘅,如果不是你,我依旧会找你师尊报仇,那时也许我已经不在了。我很高兴,是你。很开心,有了阿涣和阿湛,他们,是我和你的孩子。”
“雪芜……”
“我有点累,我想睡一下,青蘅。”雪芜慢慢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青蘅吻了问他的唇角,道: “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雪芜病重的事,族医报给了族中长老,也把青蘅的话转告了蓝启仁。
“叔父,您怎么了?”蓝涣牵着蓝湛下课回来,看见蓝启仁站在门口,面色凝重,似乎有什么大事。
“你父亲说要闭关,把所有宗族事务都交给我,叔父就想,阿涣什么时候才长大,替叔父分忧。”蓝涣放开蓝湛的手,撩了一下衣袍跪在蓝启仁面前,道:“叔父,虽然阿涣还小,但是若是有能替叔父分忧的事情,叔父尽管吩咐。”
蓝湛抱着课本,看着兄长跪下,再看了看叔父,也跟着一起跪下。蓝启仁有些欣慰地笑了笑,一手一个拉起他们,道:“你们还小,课业为重。”
蓝湛转身拉着蓝涣的手,道:“兄长,明天,我是不是就能看见母亲了?我能背《礼则篇》了,我背给母亲听。”
蓝启仁沉默了片刻,道:“你母亲最近身体不好,需要休息,明天我差人去问问。”
蓝涣已经十岁了,对于自己母亲为何会住在后山的“龙胆小筑”,蓝氏众人众口一词说他身体不好,需要静心调养这样的说辞,已经不再相信,但是他聪明地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想着,自己能快快长大,到时能一家团圆。
蓝湛听到蓝启仁这么说,便垂下了脑袋,不再说话。
青蘅寸步不离地在雪芜身边照料着,雪芜担心他,努力撑了八个月,在一个深夜含笑离世。青蘅将他的遗体用冰棺安置在寒潭洞,自困于寒潭洞,再不出来。若不是他答应了雪芜,一定要等到孩子们长大才能去见他,他便跟着雪芜一起走了。
蓝涣和蓝湛,自此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雪芜。留在他们记忆里的,是父亲郁郁寡欢,常年闭关,是日渐消瘦,日渐颓废的父亲的记忆,直到十年之后,温氏来袭,父亲被温氏一个普通门生偷袭,重伤不治离世……
姑苏蓝氏关于青蘅君夫人的传说,皆是讳莫如深。而关于青蘅君的传说,也只是天赋极高却英年早逝,满是惋惜。这些,只有蓝涣,哦,现在应该是蓝氏宗主蓝曦臣才知道,蓝氏众人是怎样肮脏的心思。不过,只要他是蓝氏宗主,蓝氏的众人就得敬着青蘅君夫人,蓝氏的族谱上,母亲的名字便会永远都在。
而这些,他的亲弟弟,永远也不必知道。
双结局(双双离开蓝氏,前面说会和原著剧版一样的结局的人是谁?不认识!妈的,边写边哭,劳资要改结局。)
兄长,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心爱之人。
蓝启仁永远都忘不掉,兄长口中的心爱之人,是如何毁掉他敬爱的兄长的一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可是每当他看见兄长郁郁寡欢的样子,看见兄长醉生梦死的样子,看见兄长为他自残的样子,他都恨!
他恨兄长如此不知自爱,他恨兄长明知是被骗还那样的护着那个人,恨兄长明知一一切都是错误却不回头,他恨那人……直到又过了许多年,兄长的次子,他的侄儿蓝忘机同样走入了一条绝路,他才知道,原来那人不是不爱兄长,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兄长,也保护着……他们的孩子们。
那件事,发生在他的兄长带那人回来后不久,当时的宗主蓝翼闭关的时候。
雪芜知道蓝翼要闭关,便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青蘅回来之后,就给了他一条抹额。
蓝氏抹额,非父母妻儿不可触碰。青蘅想着,既然要结道了,那这些东西,他都要给雪芜补上,便没有等到结道仪式,提前将抹额给了他。
这条抹额里,有他的灵力加持。
雪芜用这条抹额上的灵力,打开了蓝翼闭关的结界,偷袭了她。
“你不认识我?”雪芜看着吐血倒地的蓝翼,冷笑道:“你当然不认识我,我的祖父,是薛崇亥,想必蓝宗主,不会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吧?”
“薛崇亥?”蓝翼喃喃自语,是了,当年薛崇亥一家,被几大家族斩草除根,居然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雪芜冷笑着,道:“血债血偿,如此,蓝宗主也不用怨天尤人了。”
蓝翼看着雪芜,道:“你这样做,可曾想过青蘅?”
雪芜的脸色微微一凝,可即便是这细微的神情,也被蓝翼发现,她轻轻道:“上一辈的事情,是我们上一辈的事。如今你也报了仇,你走吧!今日之事,不要对他人提及。”蓝翼太了解自己的徒弟也太了解蓝氏那些长老了,若是让人发现雪芜伤了自己,只怕他们再难有好结局。
雪芜藏起心里的痛,道:“你不会真以为,我爱你那个徒弟吧?他不过是我进蓝氏的踏脚石……”
“雪芜……”一声轻轻的呼唤,在雪芜身后响起。
雪芜浑身一僵,突然不敢转身。青蘅一步一步走上前来,发现自己的师尊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师尊?师尊你怎么了?”青蘅连忙跑了过去,神情慌乱。
蓝翼捂住伤口,道:“没事,修炼出了岔子,万不可对外人说……”话还没有说完,就昏了过去。
青蘅连忙抱起蓝翼,冲了出去,留下雪芜一个人僵在原地。直到等了很久,雪芜才慢慢转身,向外走去。
即便蓝翼吩咐了青蘅不准说,可是雪芜一身血不遮不掩地回了静室,依旧被不少门生看见,禀报了族中长老。
青蘅赶在长老们发难之前,把雪芜关在了静室,之后便守在了蓝翼的床边,等着……等着他和雪芜最后的结局。
蓝翼本来因为度化当年在薛崇亥那里收缴的阴铁碎片没有成功而被反噬,加上被雪芜偷袭,最终没有熬过去,告知了族中长老们雪芜偷袭自己的缘由,吩咐不准追究,便骤然离世。
办完蓝翼的身后事,青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雪芜去了蓝翼的灵位前,以傀儡符强迫着雪芜和自己拜了天地,完成了简单的结道仪式。
等宗族的长老们赶到,仪式已经完成,雪芜二字,规规矩矩地写在了蓝氏族谱之上,青蘅的旁边。
“我看你是疯魔了!”长老看着雪芜身上的傀儡符,对着青蘅破口大骂。
“他是我一生一世爱的人,他之过,便是我之过。”青蘅沉默着,任凭长老们怒骂不再发一语。
雪芜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为了自己众叛亲离,突然冷笑道:“你不会真以为我爱你吧?我不过是骗你好进姑苏蓝氏罢了!如今我仇怨已了,再不用和你虚与委蛇了。”
雪芜刚说完,就被青蘅禁了言,再不能发出一句话。
“好!青蘅!听见没有?今日你不把他交出来,便……”便如何?青蘅是蓝翼选的蓝氏最有天分的弟子,既不能逐出蓝氏,又不能杀了他。如今仙门百家对蓝氏虎视眈眈,没有了青蘅,蓝氏便如一块肥肉,谁都能咬几口。
青蘅见长老们上前,便道: “若想伤他,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其中一个长老,拦住了怒骂的长老们,冷静地对青蘅道:“青蘅,宗主是你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那样细心地教养你,难道就是让你是非不分?你既然要护他,那总要给出一个让人服的理由吧?”
青蘅看着怒气冲冲的三十位长老,跪下道:“青蘅,愿一生爱别离,求不得。将他囚禁在后山,不再见他,只求各位长老,饶他一命,青蘅感激不尽。”
爱别离,求不得。雪芜听了,突然心痛如绞,泪如雨下,昏迷了过去。
“雪芜!”
蓝氏的其中一个长老走上前给雪芜把完脉,惊魂不定地起身,告知青蘅及众位长老道:“他已有孕近五月,刚刚是动了胎气。”
“男子怎么会怀孕,我看他根本就是个妖孽!”一个长老破口大骂。另外的长老们此时却沉默了,蓝翼天赋极高可是终身未婚,才没有了血脉继承。青蘅天赋极高,若是他的孩子,将来必定是蓝氏的最有力的力量。
蓝氏的未来,和一人之生死,对他们来说,孰轻孰重自是心底有个计较的。
“留下他的性命,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孩子生下来,不能留在他身边,给启仁抚养,启仁仁厚,孩子养在他的膝下,且他又是孩子的叔父,定然会好好培养。”其中一个长老道。
另外的长老听了,再补充道:“将他囚禁在后山,对外就说,宗主夫人体弱,常年休养,不准对外提起他是邪魔外道后人的一字一句。否则,蓝氏倾塌之日,便不远了。”
也有心软的长老觉得不忍,但是如今这样,算是最好的。
此事,便压了下来。
从此,雪芜就被囚禁在云深不知处后山的竹林深处的“龙胆小筑”里,里面种满了他喜欢的龙胆花……
五年之后,青蘅和雪芜的儿子蓝涣,展现了惊人的天赋,让族中长老们的心思便活络了起来,就连青蘅早早地给他取号“泽芜”,长老们也没有什么意见。
泽芜,雪芜,青蘅给他和雪芜的儿子取这么一个号,是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此时青蘅便知道,长老们别有所求。于是,时隔五年,他除了雪芜生产的时候来过,五年之后再次踏进了“龙胆小筑”。
雪芜没有问他为什么来,只是当他拥抱自己的时候,热情地回应着他,一连三月,青蘅每晚都留宿“龙胆小筑”,最后便是他和雪芜,迎来了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十月之后,瓜熟蒂落,雪芜看着被抱走的孩子,终是哭了出来。
青蘅搂着他,道:“别哭,雪芜。我会争取让你每个月都能见孩子们一面,对不起,我保护不了你。”只能把你藏起来,以这样拙劣的方式保护你。
雪芜只是趴在他肩上,哭得肝肠寸断。
自那之后,青蘅给雪芜争取到和孩子们每月一次见面的机会,长老们表面答应了,却暗地里担心青蘅对雪芜疯狂依旧,会不会那一天放了雪芜出来,到时还不知道蓝氏会面临什么样的困境,所幸青蘅后来很少再去“龙胆小筑”,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清修,长老们这才放下一些心来。
青蘅和雪芜的孩子们就在长老们的担心中慢慢长大,长子蓝涣,次子蓝湛,二子在音律上的天赋让蓝氏的长老们惊叹,蓝氏以音律入道,如此天赋,将来蓝氏还愁不能屹立仙门吗?
雪芜站在“龙胆小筑”的院子里,闻着龙胆花香,想着这个月过去多久了,还有几天能看见孩子们,以及,还要多久,才能再看见青蘅。
阿湛已经五岁了,这五年,他每年也就能见青蘅两三次,比起生阿湛之前那五年都没有见过他,已经很好了,只是……只是男子怀孕,本就逆天,最近他时常觉得疲倦,精神极差,时有晕眩之状,他怕青蘅知道担心,在伺候他的仆人面前,从来不显露。
青蘅啊!如果自己不在了,青蘅该怎么办?这些年,他从来不对青蘅说爱意,可是却知道青蘅是明白的,一如他明白青蘅的情,所以他从来不问自己,每当他走进这个他为自己修建的“龙胆小筑”,便用尽全力去拥抱彼此。因为,夜太短了,而分离的时间,总是那么长。他常想,如果青蘅没有遇到自己,没有爱上自己,是不是会更好?那样他会有更加光明的未来。
爱别离,求不得。
雪芜抚着额际,突然感觉有些晕眩,喉咙里也有些腥味,他咽了咽,试图笑一笑,却突然失去了意识,倒在了龙胆花旁……
青蘅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害怕过,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雪芜,将他抱进屋里。若不是他觉得心神不宁,想来看看,那雪芜不知道要多久才会被人发现,会不会……会不会……那时这世上,已经没有他的雪芜了?
族医被人急急忙忙地传来,走进屋里,便看见青蘅抱着雪芜流着眼泪,手臂都在颤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宗主,让我给夫人看看。”蓝氏的人,被下了令,一律只准称雪芜宗主夫人,不准提名字,也不准喊公子。
青蘅像是没有听见似的,族医再次道:“宗主,请你放下夫人,老朽定竭尽全力治好夫人,老朽说话算话。”
青蘅这才轻轻地放开雪芜,将他平躺在床上,拉上被子盖好,声音暗哑道:“你们,巴不得他死!”
族医连忙道:“宗主,老朽是医者。医者只会救人,不会害人。再说,大公子和二公子如今都这么大了,老朽就算是看在二位公子面子上,也会全力救治夫人的。”
青蘅这才将雪芜的手腕放在了被子外面,族医连忙上前,仔细摸脉,青蘅凝视住雪芜,并不看族医一眼。
族医诊断完,道:“宗主,夫人身体不大好了,想来是不好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次严重了才没有藏住。老朽开剂重药,看能不能激发夫人体内的生机,若是不成,怕少则三五月,多则半年,夫人的身体就熬不住了。”
青蘅听了这话,这才转头看了族医一眼,族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道:“宗主若信不过老朽,也可以去外面寻找名医为夫人诊治。”
青蘅道:“不必。我只是要提醒一下族医,下一任宗主,是我和雪芜的儿子,族医说话做事,即便不为自己考虑,也当为自己的儿孙考虑。我或许有诸位长老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可长老们能熬过阿涣吗?”
族医道:“宗主放心,夫人的药老朽亲力亲为,绝对不会出一丝差错。”
青蘅看了他一眼,道:“下去吧!顺便告诉启仁,最近我留在这里,族中一应事务,他全权负责。”
等族医走了,青蘅才伸手,抚着雪芜的眉眼唇鼻,再低头吻了吻,道:“雪芜,等你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我带你去看看这天下,看看我们还没有去过的地方,好不好?阿涣大了,有启仁照看着,他会是一位好宗主,阿湛也冰雪聪明,将来他辅佐阿涣,必定能让蓝氏走上巅峰。对蓝氏的责任,我已经了了,我们一起去云游四海,好不好?你记得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其实那个时候,我早就知道你在我身后了,我当时就想,哪有跟踪人却骑个小毛驴一颠一颠的?不过甚是可爱,我就一步一步地慢慢走着,看你没有跟上来,还特意停下来等着你,现在想想,就算你不走到我面前来,我也会想办法让我们相识。”
雪芜闭着的眼睛动了动,一颗一颗的眼泪从眼角滑落,青蘅俯身,轻轻地吻去他的眼泪,道:“别哭,雪芜。我不悔,不悔认识你,不悔娶你,不悔和你的一切,雪芜,我爱你。”
雪芜咬着唇,却不愿睁开眼睛,青蘅抚着他的唇角,道:“雪芜,别咬着唇,你咬得我心里疼。”
雪芜慢慢地睁开眼,刚好看见青蘅的眼泪落下,滴在他的脸上,滚烫的温度让他涕泪纵横。青蘅见他醒了,把头埋进他的颈侧,瞬间雪芜觉得自己的颈侧湿了一大片。
青蘅想了想,道:“雪芜,我带你走,现在就走。”
“走吧!”门口,传来蓝启仁的声音,青蘅回头,便看见蓝启仁站在门口,“启仁……”
蓝启仁道:“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回来,我会说,他去世了,你闭关了不愿再见任何人,以后会找个机会,让你也去世了,姑苏蓝氏,就再也没有青蘅君了。”
青蘅走过去,凝视着蓝启仁,道:“谢谢!还有,兄长对不起你。”
蓝启仁道:“你没有对不起我,阿涣和阿湛,我会好好教养他们的,阿涣和阿湛的字,可有取好?阿湛的号,可有取?”
青蘅转身,看了雪芜一眼,道:“阿涣,字曦臣。阿湛,字忘机,号含光。”
蓝启仁点了点头,道:“兄长放心,我会把他们教养成蓝氏的双璧,等他们大了,我会告诉他们你们的事的。”
“趁现在,天色已晚,走吧!”
青蘅抱了抱蓝启仁,转身取了一件披风裹住雪芜,抱起他,召唤出自己的佩剑,一跃而上,趁着夜色出了蓝氏。青蘅抱着雪芜,御剑飞行很久,因为天太黑,也不知道是何方向。等到晨光熹微,发现居然是在夷陵附近的小镇上,青蘅担心雪芜的身体,先找了一家不太起眼的客栈,让雪芜休息。
“饿了吗?”青蘅抚着雪芜的额头,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试探一下他有没有着凉。
雪芜摇了摇头,静静地凝视着他,凝视着……他光滑的额头。那里,从他们相识开始,就佩戴着的蓝氏抹额,没了踪影。
雪芜伸出手,触碰着他的额头,手指划过,就像他们无数次的亲密后,他抚着他的抹额的样子。
“抹额……”
青蘅握住他的手,道:“收起来了,以后,再也没有蓝氏的青蘅君了,我是你一个人的青蘅。”
雪芜轻轻呢喃道:“你又何必……我这身体……”
青蘅道:“所以你要努力好起来,我们还有漫长的一生。如果你丢下我,你的尽头,便是我的尽头了,你甩不掉我的。”
雪芜的眼睛,慢慢地红了起来,眼睛里升起雾气,慢慢地雾气变成了眼泪,青蘅见了,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道:“乖,别哭。休息一会儿,我去让店家送点吃的东西上来。”
雪芜点了点头,青蘅给他盖好被子,便让店家送了一些清淡的吃食上来,再让他请个大夫顺便让他去买了两套一般人穿的衣服鞋履,彻底抹去姑苏蓝氏的一切象征。
店家看青蘅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便去请夷陵很有名望的大夫,买的衣服鞋履也是极好的,等青蘅换好衣服后,才请大夫进去。
“大夫,他身体很不好,劳烦您了。”
大夫看了青蘅一眼,再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雪芜的脸色,再伸手细细探了脉相许久,道:“这位夫人身体亏空厉害,似有枯竭之照,且这脉相,老朽行医这么多年,鲜少遇见。”青蘅将雪芜盖得只剩了一张脸在外面,虽面色苍白,却难掩花容月貌,再加上雪芜生了两个孩子,身体里的脉象早就便了,老大夫从未遇见过雪芜这样经历的人,自然没有想过他是男子。
雪芜听了,慢慢拉下被子,老大夫突然看见他的喉结,有些呆滞,道:“夫人,不是,贵人是男子?这不对啊?老朽摸到的脉象,分明是女……老朽失礼……”
青蘅道:“大夫?”
雪芜道:“大夫但说无妨,我……我已有两个孩子了……”
老大夫连忙站起来,弯腰给雪芜行了个礼致歉,再坐下细细探脉,探了许久后,道:“医家最忌没有把握地下药,老朽是第一次见贵人这样的脉象,实在没有把握。”
雪芜道:“大夫只管按照您自己的想法来,我想,我这身子是好不了了。”
老大夫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道:“病人最忌没有生气,贵人不可有此念头,老朽虽然没有把握,却能帮贵人先稳住病情。说来也是贵人有福,最忌有个温大夫正在夷陵山上采药,这个温大夫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疑难杂症,想来他也行能治好贵人的病。”
雪芜不是很确定地问道:“温大夫?不会是温邈大夫吧?”
老大夫一惊,道:“原来贵人认识温老?正是温邈温老。”
雪芜道:“可是就我所知,温老已经去世好几年了,怎么?难道消息有误?”
老大夫道:“贵人是说十年前吧?当时确实是传说温老不在了,不过后来听温老说,他被人救了,不止被人救了,他还娶了寡居的救命恩人,如今有一双儿女。”
雪芜突然笑了笑,道:“当年他怎么也不愿意娶妻,如今倒是悄悄娶了,连孩子都有了。”
青蘅惊喜道:“他就是当年给你治病的大夫?”
雪芜笑着对他点了点头,青蘅连忙对老大夫道:“不知道温大夫在哪里采药?我这就去请他。”
老大夫道:“夷陵乱葬岗,温老说那里有能起死回生的草药。”
青蘅神色一凝,道:“乱葬岗?”连忙对雪芜道:“温大夫可是仙门中人?”
雪芜道:“虽是仙门中人,却灵力低微,怎么了?”
青蘅道:“这些年,乱葬岗里面邪气四溢,不少仙门修士都去过,去了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后来几大仙门世家就联手把乱葬岗封了。”
温大夫应该是唯一能治好雪芜的人,青蘅便有些着急,雪芜也明白青蘅的担忧,便道:“老大夫可知道温大夫去了多久了?”
老大夫也知道事情严重,便道:“依他的脚程,此时应该接近乱葬岗了。”
青蘅道:“我去看看,你先休息,等我回来。”
雪芜点了点头,道:“当心点。”
老大夫道:“如此,老朽就先告辞了,等温老回来,老朽再来旁听一番。”
青蘅附上证金,老大夫却是不收,只道等温老回来的时候,通知他来旁听一番就行,青蘅也就不勉强。
青蘅将雪芜的房间设了禁制,这才御剑飞往乱葬岗,绕着乱葬岗飞行了一圈,果然看见一个采药的大夫,在禁制的边上翻找着什么,青蘅连忙俯冲而下,落在大夫的身边,道:“可是温大夫?”
温邈回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青蘅,道:“老朽是姓温,阁下是?”
青蘅道:“温大夫可认识雪芜?”
温邈想了想,道:“没有印象。”
青蘅想了想,道:“那可认识一个姓薛的公子,病症奇异的薛公子。”
温邈有些谨慎地看了青蘅一眼,青蘅道:“他生了孩子后,身体就不大好,不知道温老……”
温邈不赞同地道:“可真是胡来,明知道自己不能有孩子,还偏偏一生生了两个。”
青蘅道:“是我的错,雪芜就在夷陵镇上,请温老救救他。”
温邈道:“你是他什么人?”
青蘅道:“我是他的伴侣,他是我心爱之人。”
温邈冷哼一声,道:“心爱之人,你还让他陷入这样的境地。”又见青蘅焦急,便道:“这里有一种开着黄色小花的草药,名叫‘聚灵草’,这种草的根,能治他的病,可是这里面,老朽进不去。”
青蘅看了一眼禁止墙上的符咒,道:“我能进去,也有把握能出来,您告诉我需要多少,我去采。”
温邈道:“我听说这里面,修士进去了就不能出来,你可想好了,若是你有个什么万一,他会怎么办?”
青蘅道:“不会有万一,我还要和他一起白头到老呢!温老您先下山,雪芜在镇上的客栈,温老可在那里等我回去。”
温邈看了他一眼,道:“大约需要二十株。”
聚灵草能聚灵气,可是在乱葬岗这个地方,哪里有什么灵气,皆是怨气,聚灵草长于此处,长久之下,便聚集了不少怨气,采聚灵草便会受到因怨气而生的各种邪祟的攻击。青蘅一手剑一手凭空化物使出蓝翼独家绝技弦杀术,强大的灵力震得整个乱葬岗的邪祟四处逃窜,每走一步,就能采到一棵聚灵草,邪祟虽然怕青蘅的灵气,却更怒聚灵草被采,团结一致一起攻击青蘅,青蘅共计采了三十株,才慢慢退出去,等他回到客栈,便看见雪芜站在窗口,焦急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怎么起来了?”青蘅走进去,看见温邈在桌子旁边坐着喝茶,便道:“温老,我采了三十株,您看看能不能用。”说完,从乾坤袋里面拿出聚灵草,递给温邈。
雪芜大步走了过来,绕着他转了一圈,道:“可有伤着?”
温邈也站起来,绕着青蘅走了一圈,道:“看来阁下颇有来历。”
青蘅向温邈弯腰行了一个礼,道:“请温老救治雪芜。”
温邈对雪芜道:“看来你眼光不错。”
雪芜听了,和青蘅相视一笑。
温邈十年前就在研制治雪芜的药,如今确定了聚灵草是最后一味药材,立即就开始了准备工作,从第二天开始,便给雪芜慢慢救治。青蘅为了方便,在夷陵租了一个小院子,他和雪芜,还有温邈一家,就住在这里。直到一年后,雪芜才痊愈,温邈在他痊愈之后,便动手取出了他体内的子宫,只要他不再孕育子嗣,以后好好将养,和青蘅白头偕老,不再是问题了。
后来他们拜别了温邈,便四处游历,青蘅看着雪芜一天天健康起来,终于放下心来。许多年后,青蘅和雪芜听人谈起云梦双杰、姑苏双璧。
再后来,他们听见人谈起姑苏含光君、夷陵老祖。
再后来,便是三尊结义,清河赤峰尊、蓝氏泽芜君、兰陵敛芳尊、甚少听见蓝忘机的消息。
再再后来,他们有一天看见一个身穿卷云纹服饰的男子牵着一头小毛驴,毛驴上坐着一个拿着笛子的男子在吹着笛子,那男子吹完后还在问着前面牵毛驴的男子:
“蓝湛,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啊?”
前面那个牵毛驴的男子道:“你说呢?”
毛驴上的男子坏笑道:“我说啊?嘿嘿!”
牵毛驴的男子似乎知道骑毛驴的男子要使坏,便道:“渴了,讨点水喝。”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
青蘅和雪芜互看一眼,也许,他们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