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姐姐，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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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汐到了医院，先去查房，确认阿拉斯加的情况。
胖虎已经拉到没东西可拉，精神还不错，就是因为饿肚子有点没力气。
阿拉斯加趴在垫子上有气无力的念叨：“红红......圆圆......甜甜......脆脆......好饿......想吃......”
“消停会儿吧，胖虎。”楚云汐揉了一把胖虎的大脑瓜，用听诊器听诊胖虎的胃，又触诊了胖虎的腹部。
确认已经没有紧绷感和不适感，看了一下血项，除了炎症指标有点高，其他都恢复正常。
楚云汐对来交接早班的值班实习医生说：“可以给胖虎主人打电话来接了，禁食到今天下午五点，之后少食多餐，我看胖虎没有过敏源，先从鸡肉米饭开始恢复饮食。”
“好的，楚院长，不用开药了吗？”实习医生捧着胖虎的大脑袋亲了一口，小姑娘也是真心喜欢小动物。
楚云汐摇摇头：“不用，急性肠炎基本能自愈，禁食24小时之后注意饮食就可以。后续可以补充一点犬专用的益生菌帮助恢复肠道菌群平衡，这个让主人自己网上买就行。”
摘下手套离开住院部，楚云汐还不忘去更衣室找到下夜班的实习护士小邱。
刚才住院部交接班人太多，她发现小邱一直想和她说话。
估计是因为看她一直在忙，踌躇犹豫一会儿，楚云汐就看不到她了。
楚云汐在洗手台洗手，从镜子里看到拎着衣服出来的小邱，扬扬下巴：“小邱，刚才想找我呢？”
小邱摘掉护士帽，不好意思笑笑，搓着手说道：“啊......楚院长，我想和您道歉来着，小涵姐回来以后说我呢，说这种事儿下次直接问她就可以，您平时就够累了。
我，我当时太慌了，看到胖虎便血吓坏了，对不起楚院长，大半夜的打扰您了。”
楚云汐摇摇头，抽了纸擦手：“不用怕半夜打电话给我，我是你上级。我和王医生，还有其他住院医生、实习医生都是你的上级。
你遇到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情况理应找我们解决，无论是凌晨12点还是凌晨3点。”
楚云汐走过来，拍拍她胳膊：“这是对生命负责的表现，你做得很好，不需要道歉。”
小邱抿着嘴点点头，心理负担终于没那么重了。
一开始来奇迹动物医院实习，她一直怕怕的，听了好多有关这家“贵族”医院的传言，包括那个冷若冰霜“钻钱眼子”里的海归院长。
不过真在这里实习以后，小邱才感觉到，传言真他爹就是传言，没一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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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楚云汐没有预约，等胖虎主人来接它之前，她也没闲着。
楚云汐主治医生诊室的门，开开合合十几次。
几个值班的住院医生和实习医生难得抓着院长有空，四个小姑娘楼上楼下的跑，都来让楚院长帮她们看诊断结果和复诊病例。
楚云汐也有大把工作等着做，还是耐心的给出第二意见。
几个值班医生都是兽医临床硕士毕业的新人，全是刚持证的二十五、六岁的姑娘，主治医生年纪偏长一些，团队总体平均年龄偏低。
楚云汐叫她们小姑娘，实际自己比她们大不了一两岁，有的甚至和她同龄，或者比她大。
奇迹动物医院是个全女团队。
很奇怪，一开始奇迹动物医院并没有特意单招女孩，当时楚云汐和王漪面试了大把医生、护士，无论是专业领域的成绩，还是言行举止谈吐，或是之后实习期的责任担当，都让她们最后选择了女孩子。
她深知，动物医生这个行业在国内还是起步阶段，并不像在欧美，Vet这个职业是和律师、人医一样受社会尊敬的高薪职业。
更多时候，加入这行的女孩子们全凭着一腔对小动物的热爱，可很大一部分人会被残酷的现实折磨，不一定能走下去。
这不怪她们，怪的是还没开智的社会。
奇迹动物医院开的工资是行业内最高的，休假、晋升机制科学完善，连医院环境都散发女性浓度——干净、清新、整洁、温馨。
楚云汐希望这些努力救助生命的女孩子既然付出了，就应该得到应有的回报。
她们需要更多的支持，不像男人一样天生吃到大把性别红利，面临的困难也更多。
尽可能的帮助新人成长，楚云汐会尽全力把自己所学的都教给她们，让她们可以早日独挡一面。
依靠个人的力量改变大环境是不可能的，楚云汐只想维护住自己的小世界，能护多久护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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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虎上午十点半被主人接走，大叔专程拎了一麻袋新鲜红薯做为感谢。
大叔憨笑，表示再也不敢把红薯放阳台了，家里晒好的红薯都给楚云汐拿过来了。
楚云汐收了红薯，回送大叔一包5公斤的Hills品牌易消化处方粮，回头让前台记她账上。
楚云汐交代胖虎爸爸，关于胖虎禁食后恢复饮食的步骤：“用去皮鸡胸肉，如果侧边有脂肪也去掉，打成泥，鸡肉和米饭的比例一比二，不要加任何调味料。
煮米饭的时候水多加一些尽量软烂，但不要弄成粥，把鸡肉泥和米饭混在一起，放到常温给胖虎吃。”
之后，她专门强调：“一定少量多餐，一天3到4小时喂一次，腹泻改善之后把鸡肉和米饭的比例改成一比一，再慢慢过渡到狗粮。”
大叔乐呵呵点头：“好的，这段时间我和家里人说，谁都不能喂零食，谢谢您，楚院长！”
大叔就这几秒没看住胖虎，这大胖小子又贼兮兮地溜到放置在角落的红薯。
胖虎左看看，右瞅瞅，趁着没人注意，它“嗷呜”一口叼走一根有机纯天然大地瓜。
胖虎把地瓜藏在嘟嘟囔囔的大嘴皮子里，溜到前台后侧，刚准备大快朵颐。
谁曾想，心声出卖了他。
“嘻嘻！胖虎想要！胖虎得到！胖虎饿饿，胖虎吃吃～”
“胖虎！吃什么呢？！”楚云汐敏锐捕捉到胖虎鸡贼的小心声，高声叫它名字开始找狗。
“唔？”胖虎刚要张口，停顿一下，接着玩命地啃红薯：“快吃！死嘴快嚼啊！！！”
“在前台后面！”楚云汐发现了胖虎。
“杂草的！”大叔一个健步冲向躲在前台后方的阿拉斯加，掰开胖虎的大嘴就开始掏，“你再给老子吃住院一次试试！害吃害吃！给老子吐！”
还好红薯还没被胖虎咽下去，地砖上滴沥桄榔掉了一地生红薯碎片。
“是不是再拍个X光看看？”大叔欲哭无泪，揪着胖虎脖子上厚实得毛，心在滴血：“真会给你爹花钱！”
楚云汐也哭笑不得，摆摆手说：“应该没吃进去，不用再拍片子了，就算稍微吃了一点进去也没关系，不像之前那样大量食用问题不大，回家观察就行。有问题随时给我们打电话，周末有值班医生。”
大叔立马给胖虎套上项圈，拉着狗绳快步往外走：“那我们先走了，楚院长！此地不宜久留，走了胖虎。”
胖虎被大叔牵着一步三回头，舍不得离开奇迹动物医院——
“呜呜呜呜！甜甜！脆脆！红红！圆圆！！！吃一口嘛～就一口！”
楚云汐笑着摇摇头，回到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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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没有咚咚咚下楼的脚步声，楚云汐在诊室安静工作了一会儿，收到一条微信。
【蒋熠成：好累好苦，好想回京市】
【图片】
蒋熠成发来一张盒饭照片，菜色简单。
【蒋熠成：在干嘛？】
楚云汐这会儿挺放松的，一想到一会儿可以带两个崽出门散散心，心情不错。
【楚云汐：在医院。】
【楚云汐：苦个屁，再难吃有学校cafe的Baja Bowl难吃吗？知足吧，能生活在国内幸福的文明世界，没人抢没人偷没人拿biu biu指你头。】
楚云汐回完特得意，还挺押韵，看来她文化程度又上升了一档。
【蒋熠成：周六还工作？我记得今天不是你值班啊。】
【楚云汐：昨天晚上接了个病患，今天上午来看看。】
【蒋熠成：昨天我听小弟说父亲在家发脾气，本来要空降总部的执行董事没任何通知就不来了，直接玩失踪了，所以我大概率可以早点回京(＾－＾)V】
楚云汐记得前段时间蒋熠成一直提这件事，她不感兴趣也没多问，今天心情好，愿意陪聊两句。
【楚云汐：对方什么来头啊让蒋总这么紧张？】
【蒋熠成：就是我那个多年没回家，只比我大几个月的大哥/苦涩表情包】
【蒋熠成：这人总是神出鬼没的，十年没见了，突然这时候说回国？现在又失踪了......不过看我爸吃瘪还挺爽的/猫猫狂笑表情包】
楚云汐顿了一下，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就换了个话题。
楚云汐隐约记得在美国的时候蒋熠成提过几次他家的事儿，蒋熠成小时候一直以为自己是家里最大的孩子，是大哥。
蒋家是典型的封建残余风格的父权家庭。
蒋熠成父亲冷漠不常回家，掌控欲很强，他一直督促自己要担负起长子的责任，照顾好妈妈和弟弟妹妹们。
直到十岁那年，蒋熠成家里忽然间冒出来一个比他大几个月的男孩。
父亲让他叫哥哥，说这是他亡妻留下的孩子，之前一直流落在外，现在回来认祖归宗。
蒋熠成懵了，一夜间他不再是长子，甚至他妈妈莫名变成了父亲的第二任妻子......
楚云汐记得蒋熠成后来又嘟嘟囔囔说了好久，那天她刚满二十一岁可以合法饮酒，又是平安夜，在Party上喝了太多Whisky兑Soda喝醉了，也不太记得了。
她不是那种会主动打听别人家八卦的主儿，别人说就听着，从不多问。
【蒋熠成：你周末不是工作就是躺家里，太阳都晒不着VD严重摄入不足，等我回去拉你去打球，不许说不去。】
【蒋熠成：图片】
图片里是一套Honma Beres五星订制套杆，粉色渐变配深紫杆身，每一杆都刻着Rina Chu的花体字。
楚云汐只觉得羞耻症都被哥们整出来了。
她的英文名是Marina大海的意思，相熟的朋友或者长辈会昵称她Rina。
但是谁要把自己的小名刻球杆上啊！
这和刻个“二狗”在上面根本没区别好吗？！
【楚云汐：饶了我吧大哥，真没时间打球，我真忙疯了，快退了！】
她本来就不爱打高尔夫，当时在美国是被小姨逼着练的。
也一点不喜欢粉色，那些粉粉的衣服都是她妹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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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和蒋熠成掰哧，楚云汐快速结束了对话，他太黏糊了。
看看时间，楚云汐准备收拾一下，回家美美享受亲子时光。
手机跳出一条微信语音通话请求。
看着那个粉色的美乐蒂头像，楚云汐心头一颤，接起了语音。
手机里响起楚雨岚和她说话特有的撒娇语调：“姐！Surprise！我从欧洲回来啦！人家给你买了好多好多东西，还买了你喜欢吃的伊比利亚火腿。
我中午没事儿，带你去吃个漂亮饭呗，你在家吗？人家两周没见你了，想死你了～”
楚云汐张了几次口都插不进话。
她妹话太密了，一个气口都没给她留。
总算抢了个楚雨岚喘气的空挡，楚云汐赶忙问：“岚岚，你不是明天到吗？”
“本来是今天的飞机明天到，但劭宸见我想姐姐想哭了，安排了私人飞机早两天回来，行程结束我就走了。”重度姐宝女说着又哽咽起来。
楚云汐无奈扶额：“能好好说话吗......”
楚雨岚语气慢吞吞的，透着一股娇憨和委屈的小劲儿，继续说道：“你一周休息不了一天，我要是明天的飞机，到京市都周一了，又要等一周才能见面。再说我出差这么多天，也应该多陪陪姐姐了嘛～”
电话里，楚云汐听到电梯的声音。
这声音很熟，好像是自己家的电梯声？
糟糕！娃和狗还单独在家！
“我在医院没在家，你在哪儿？现在去接你！”楚云汐拎着包就往停车场跑，恨自己没进化出闪现技能。
楚雨岚慢条斯理开口：“姐姐，人家已经到你家门口了，我先进去放东西哦，反正你家锁有我指纹。”
电话另一头的楚雨岚直接用指纹解锁姐姐家401室的智能锁。
“滴，已开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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