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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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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严秉熙和杜修瑾二人果然如同本子上写的那样登上了前往江州的马车。
马车是严秉熙的侍从安排好的,在二人抵达客栈后的一个时辰,这些人已经将刺客的事情处理完并且找到了自己的主子。
由于严秉熙身上有伤,马车装潢虽然不算华贵,却非常舒适。
此时严秉熙正趴在马车里,上身赤裸,背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银针,而杜修瑾或调整银针的位置,或添上一两根。
严秉熙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水,下半身却盖着几床厚厚的锦被都仍能感觉到双腿上刺骨的寒冷。
这便是隆冬回春的恶毒之处。
一旦入侵人体内就会慢慢侵蚀人体的经脉,而治疗寒毒和热毒的药材大多相克,根本无法同时服用。
但若先除去其中一种,另一种就会立刻反扑,中毒者要么五脏焚烧而亡要么全身冰冻致死。
所以严秉熙纵使中毒多年,也未曾治愈,只能吃药压制,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中毒多年,身体早已被毒性整垮,太医曾说,不出三年,平西王必然归西。
而此时,杜修瑾的治疗方法却和以往的那些大夫乃至太医不同。
他用银针将严秉熙的心脉护住,又逼迫寒毒和热毒分别发作,看时机已到,他将严秉熙扶起来,在他小腹处又扎上几根针。
严秉熙只觉得似火似冰的感觉直往丹田蹿,折磨得他眼前发白,脑子只剩一片嗡鸣。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王爷,运气,用您的内力将毒性逼出来。”
严秉熙迷迷糊糊间闻声照做,只觉得小腹处一阵又一阵的剧痛,仿佛有人用一把生锈缺齿的匕首,捅进他的丹田,然后在里边翻搅。
严秉熙双眼紧闭着,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杜修瑾连忙撤走几根针,又在其他位置上补上,继续温声鼓励道:“王爷,再坚持一下,如果您没把体内的毒素逼出,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当场暴毙再坚持一下!”
严秉熙只能再次运转内力,一次又一次朝丹田处袭去。
腹部的疼痛让他握紧了双拳,颈部经脉暴起,不光是因为疼,也是因为他体内的毒素在与他的内力作斗争。
徐云绾看得心揪成了一团,虽然她知道严秉熙会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可知道归知道,心疼却半分不会少啊!
阿九看着徐云绾气得把那本不算大去很厚的本子摔在地上,嘴上骂骂咧咧着“什么破系统,连个毒你都治不好”,眼里满是浓浓的好奇。
她很纳闷,明明她跟这两个人毫无关系,但为什么每次这两个人出事都能她出现强烈的情感变化呢?
如果徐云绾知道阿九心中所想,一定会露出一个嗤之以鼻的神色,呵!代码就是代码,你对追星一无所知!
一声又一身的闷哼从齿缝间溢出,车早在他第一次痛哼出声的时候停下了,林石握住了腰间的佩刀,一旦严秉熙有什么不策,他一定先杀了这个杜修瑾再自裁谢罪。
事实上,如果不是王爷一再坚持,他完全不会让这个来历不明的杜修瑾靠近王爷。
杜修瑾顾不上理会林石身上飕飕的杀气,连忙从好几个瓷瓶里薅出一把药丸,想也不想就往严秉熙嘴里塞,严秉熙牙齿疼的牙齿紧闭,他就捏住他的下颌,强硬地塞进去。
林石好几次握紧了腰间佩刀的刀柄。
严秉熙渐渐平稳下来,还没等林石松一口气,他头一偏,就呕出一口黑血,晕了过去。
林石见状,下意识就拔出来佩刀,杜修瑾没管指着自己头顶的刀刃,扑到严秉熙身边,拔下他头部的几根针,严秉熙幽幽转醒。
杜修瑾见状才看着悬在颈间的刀,依然是一副温润如玉的表情,但皱起的眉头却表明他的心情并不像他气质所表现出来的这般风和日丽。
严秉熙狠狠喘了口气,算是体会到了一把死里逃生的感觉,看到林石和杜修瑾对峙的情景,头又痛了不少。
“林……石!把刀……放下!”
他的声音虚弱极了,但是语气却十分坚定。
林石这才收回刀。
严秉熙慢慢坐起身,试着运转了一下内力,发现内力在经脉中的运行流畅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般堵塞,虽不至于说是畅通无阻,却真真实实让他感受到了被治愈的希望。
他呼出一口浊气,感激地看向杜修瑾:“杜兄,多谢!”
杜修瑾没搭话,微微点头后自顾自地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后,靠在一旁假寐,虽然没说什么,但浑身上下散发着“老子不爽”的信息。
马车缓缓启动,林石见严秉熙没什么大碍了,就下了车,跨上马在马车旁随着马车前行。
严秉熙思量着,觉得这件事确实是自己不对,人家帮自己治病,可是自己的护卫却拿着刀抵在人家脖子上,着实有些不地道。
套上内衫后,也不管杜修瑾是真睡还是假睡,就拽了拽他的袖子,死死地盯着他的脸,终于,杜修瑾被严秉熙“炽热”的目光盯得睡不下去了,这才睁眼。
杜修瑾对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但眼里去充斥着疏离与不满,像只炸毛的小猫,是个人都能看出他还堵着一股气。
严秉熙拼命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他是要赔罪的,笑起来就显得自己没有诚心了,不能笑!不能笑!
严秉熙忍得辛苦,而徐云绾已经在系统开辟出的空间内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一边笑一边对着阿九道:“哈哈!怎么杜宝生气还是这么可爱,我记得他俩之前参加一档恋爱节目的时候,严爸爸就把杜宝惹生气了,整期节目杜宝都没理他,别的情侣忙着秀恩爱,我严爸爸忙着哄媳妇……哈哈……”
徐云绾在空间内笑得不停,而严秉熙却在外面忙着赔礼道歉。
“杜兄,是本王没有与属下提前说好,林石护主,刚才对你无理了,还希望杜兄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林石那般大老粗置气!”
杜修瑾没说话,只是看了自己被拽住的袖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把袖子拽回来,把严秉熙的手放到锦被里。
“王爷言重了,我来路不明,您的属下忠心护主,多留一份心也是好的,反正你我之间也只不过是一场交易,您帮我找人,我帮您治病,各取所需,我没这么多讲究。”
话是这么说,脸上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严秉熙就是觉得他在生气。
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好像光凭着直觉,他就能轻易了解到这人的内心想法一样。
这种直觉是怎么来的,严秉熙不想知道,古时便有伯牙子期仅凭一曲便结为知交好友,也许他和这位杜大夫也如同他们那般也说不准。
只是眼前只为“知交”并不能感受到他的歉意,并不打算理他啊!
严秉熙摸着下巴,略微思索一番,便从车厢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食盒,里面装着一盘山楂糕,还微微地冒着热气,是林石在出发前让人做好放进来的。
“话虽如此,可杜兄到底是救了本王一命,而找人于本王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又怎能抵得过杜兄的救命之恩呢!”
说着他将山楂糕端到杜修瑾面前,示意他吃一块。
杜修瑾鼻头略微动了动,眼里闪过一抹微小的光彩,而严秉熙很好地捕捉到了这抹光。
看来瞎猫碰到死耗子,投人所好投到了点子上!
杜修瑾自然地捻起一块糕点,送到嘴里,酸甜的味道瞬间蔓延至整个口腔,口感绵密却不粘牙,杜修瑾心中的一股气瞬间烟消云散,反而认真地品尝起这盘山楂糕来。
徐云绾按下了咧到太阳穴上的嘴角,对自己道:“淡定徐云绾,你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点小糖还不至于让你激动!”
又兀自摇头,“严爸爸这哄媳妇儿的手段两辈子了都没变过,杜宝也是,两辈子了,啥事都能被一盘山楂糕哄好,啧!真好骗!”
阿九抱着手,偏头看向徐云绾,她仿佛看到了徐云绾翘到天上的尾巴。
她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把系统之前收集到的关于严杜二人的一些下半身视频给眼前的这个人看,毕竟她觉得徐云绾所说的大场面撑死也就是个吻,绝对没有那些视频场面大!
正准备调取视频,结果该类视频被系统以少儿不宜,不能进行传播为由被层层加密,调不出来。
阿九对着徐云绾耸耸肩,表示这可不是我不让你看!
可是徐云绾紧盯着严杜共处的画面,并没有注意到阿九奇怪的动作,更不知道自己一瞬间就错过了一个亿,否则她就算撒泼打滚也要请求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