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心》洛宝儿

4、第 4 章 “烟火呢，

　　“烟火呢，她不回来住吗？”我环视一周，没有找到我在这边的儿时玩伴，便张口询问。
　　柳惜香对我轻轻摇头，我心下一惊，莫非这是不能问的？
　　夜溟低下头，望着脚下的影子。看着他这样的失落，我的负罪感突然就冒了出来，我是不是又不小心戳了谁的伤疤？
　　“夜溟，我向你借三套女装。”柳惜香对夜溟说，“我们要在日落以前赶到南宫世家。”
　　“二皇子，你的府邸从来都不缺女装吧，你和浩星又不是不能带她们腾云，干嘛来我家打扰我们？”夜溟一如过去那般冷淡。对人对事都漠不关心，只关心自己妹妹的夜溟，怎么会把烟火弄丢了呢？
　　上官浩星不等柳惜香回答就一步上前，扯住夜溟的衣襟：“不许对我师父废话，赶快拿出三套合体的衣服出来，否则你小命难保。”

　　我和蔼然缩到墙角：“诶，这姑娘脾气不小啊！”
　　“宝儿，她比你还凶呢！”蔼然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用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
　　我眯起眼睛：“听到你这么说，我一点都不高兴。”

　　上官浩星转过头，怒视着我们：“对待夜溟这种人，还用得着客气吗？洛宝儿，你知不知道你的儿时好友烟火为什么当了杀手，就是夜溟把她送到三千殿下那里的！”
　　蔼然听到三千两字便低下头，脸上露出不动声色的笑意。我却是被这话震住了，烟火，她不是夜溟最宝贝的妹妹吗？如果，夜溟真的这样做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感情是可以相信的？
　　其实我完全没有必要为古人担忧，都是一百五十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那么清楚。

　　夜溟很有骨气，赌气般地站在原地不动。上官浩星一抬手，手中就多了一把闪着青光的剑。
　　我和蔼然发出一阵叫好声，我想，如果上官浩星来到我们这边，一定能进春晚。不让我进是吧？我一剑戳死你！
　　“快去！”上官浩星用剑指着夜溟的胸口，“烟火胸前的剑伤，全是因为你，如果你今天再惹我，别怪我不客气。”
　　我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挡在蔼然前面，看来矛盾是被激化了。这个世界发生的任何一件事都与我无关，所以我一点也不想掺和。烟火对我来说不过是生命脱轨后遇见的人，更何况这一百多年的时间，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孰是孰非我一点都不想过问。我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和蔼然，这里的故事结束之后我们好好地回去。
　　忽然的，我想到，我回去之后的世界，也许是没有洛夕的。
　　不管怎样都好，只要能回去，能挽留的就挽留，不能挽留就让自己相信是从来不曾经存在过好了。

　　夜溟依然站在原地，上官浩星突然将剑横在他脖子上：“你找死！”
　　锦瑟轻轻走进来，朝着柳惜香行了屈膝礼：“二皇子，请三位跟我来。”
　　我朝着上官浩星竖竖拇指，拉着蔼然跟在柳惜香身后走进了锦瑟的房间。

　　这个房间，以前烟火曾经住过，我的记忆这样告诉我。
　　“这件是烟火以前常穿的衣服，你穿吧。”锦瑟将一堆紫色的物件递给我，我看着那堆紫色的物件，伸手拿起，不由得赞叹不周城果然是富饶之地，这衣服的料子上好。
　　夜溟烟火不过是不周城内卖艺的两兄妹，竟能穿得起如此上等料子的衣服。我真想说，共产主义也莫过于此啊，巴黎高级时装展上的衣服，也未必能比这卖艺兄妹的衣服料子好到哪里去。
　　“宝儿！”蔼然的声音充满了惊喜之情，我一听便知道她与我所想十分接近，于是我也很兴奋地朝她望去。
　　锦瑟给蔼然的那件衣服有点像82版《天龙八部》里王语嫣的那套奇漂亮的白衣，李蔼然与王语嫣在气质上是很相似的，在长相上，李蔼然也很像82版王语嫣的扮演者陈玉莲。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巧合，还是早就有人在暗中安排好了？
　　“我带二皇子到隔壁房间换装，你们换好了出来就好了。”锦瑟边说边引柳惜香离开，我对看我们的柳惜香也做了一个屈膝礼。
　　那小子笑起来还真的挺好看，除了不像男人之外没什么缺点。

　　“宝儿，你觉得我们这是怎么回事？”蔼然一边脱衣服一边问我，“我怎么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啊？”
　　我一时也回答不了这样的问题，太难了，我也是身在其中，跳不出这个圈子，我也看不明白。
　　“也许，就是做梦吧，我们就当做了一个梦也不错……哎呀，你要捏死我啊！”我揉着被蔼然捏青了的胳膊，“这样不好吧，想试试是不是真实的，你捏自己就可以了，干嘛来捏我。”
　　“捏我自己比较疼嘛！”蔼然右手托腮，一副娇羞女儿状。
　　我跳过去捏了她一下：“哼，咱俩扯平了。”
　　“别别，哎哟，宝儿啊，你可真是不吃亏啊！”蔼然皱着眉，对我娇嗔，“对了，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那个三千鸢长得很像温良。”
　　我“咦”了一声：“温良，跟你是什么关系呢？”
　　“嗯，算是男朋友吧。”蔼然依旧皱着眉，低声说。
　　“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能算是呢？”我忘记从哪听来的这句话派上了用场。
　　“我们纠结了五年，他现在在德国。”蔼然叹了口气说，“我等他跟我表白，他等我先表白。我赌气当了小齐的女朋友，结果他竟然赌气跑去了德国。”
　　“……”这么言情剧情的故事，让我一时回不太过神来，“天啊，蔼然，你竟然有这么浪漫的故事。现在呢，和好了？”
　　蔼然竟然“咯咯”笑了起来：“其实我们和好还得多谢你呢。”
　　“多谢我？哦！”我恍然大悟，我算是明白了为何蔼然一直那么淡然处之，“是不是因为我抢走了小齐，你那段时间肝肠寸断，就趁宿舍没人的时候给那温良打国际长途诉苦，然后就旧情复燃了！”
　　蔼然笑着轻打我手背：“你倒是很清楚嘛，差不多就是这样。果然，像凌珑儿说的那样，宝儿很聪明嘛。”
　　“哈哈，那是自然的。”我一点都不谦虚地承认了，“不过，跟小齐分手的那段时间，你很难过吧。”
　　“唉，说实话，那时候真有杀了你再自杀的念头。”蔼然叹口气，“不过我也知道，你是做了多大的思想斗争才决定出手的。我也听凌珑儿说过，你有个喜欢的人……”
　　“那个凌珑儿，我再见到她一定要杀了她！”我磨牙般咬牙切齿，“不对，我没跟她说过啊！”
　　蔼然白了我一眼：“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是个白痴吗？她不会看吗？你那些小动作，小表情，小糊涂，她跟你对床，她能看不见吗？还有啊，当年是谁躲在宿舍洗手间里养了只兔子给它起名……”
　　“打住，不要说了。我服了，姐姐。”我赶快制止蔼然的翻旧账，“我们还是快把衣服换好，去那个南宫世家看看，指不定还有大帅哥呢。”
　　“我的天！”蔼然喊了一声，佯装晕了过去。
　　哈哈，无忧无虑，不用考虑工作怎样，不用考虑已经23岁了还没有男朋友怎样，不用考虑金融危机、通货膨胀、世界和平、政治腐败、□□烧怎样的生活真好。

　　穿上烟火的衣服，将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把背包里的数码相机交给蔼然：“我们照张相。”
　　然后我跟蔼然是又摆POSE又装可爱，真是不亦乐乎。

　　等我们玩闹过后，走到大厅，我再次被柳惜香同学惊艳了。
　　不过，这次是被女版的柳惜香。
　　还好锦瑟没有把柳惜香化成淑女型，不过我觉得很像82版《天龙八部》中的阿紫……奇怪……怎么又是82版《天龙八部》？
　　按照洛夕1米83的个头来看，柳惜香可能要在1米76左右，穿的那件衣服不知道是谁的，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小。可笑的是，锦瑟在柳惜香前额编了一条小辫儿，让他看起来更像82版的阿紫。
　　既然这么像，我就顺便提一句好了，《天龙八部》各个版本中，我最喜欢82版。虽然跟原著有很大的出入，但是，演员在人物造型和性格的塑造上简直绝版了。
　　整部《天龙八部》里，我最喜欢的就是陈复生演的阿紫，因为扮相很漂亮。但是要论性格让我喜欢上的就应该是黄杏秀版的钟灵了，不愧是当年“古装第一美女”啊。再扯一句，那一版里的王语嫣是我唯一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的一个，可能跟扮演者是陈玉莲有关。

　　总之，我和蔼然都被柳惜香的扮相惊艳了，久久没能缓过来。
　　我们走在前往南宫世家的路上，我忍不住问柳惜香：“你真的是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