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湾》落灰成屎

14、第二章 第四节 向汶 无

　　“向海，你知道么？前几个月我家羊大量的掉毛，那时候小厮会提前把羊毛薅掉以免到处乱飞还要打扫，然后你还知道么？他们从来不会一头羊一天之内薅-两-次。”袁泽意味深长的看着向海，眼角扫过他身后的向汶、文沅、文湘三人。
　　向海当然知道袁泽在说什么，也很感谢袁泽这般给他留面子，回之一个感激涕零的表情。
　　“阴阳怪气。”向汶看袁泽就不喜欢，听他说话更是罗里吧嗦风马牛不相及，哥哥带她来是为了看兔子的，不是为了看羊、薅羊毛的。
　　向海急忙向后看了一眼向汶以作警告，向汶见自家大哥生气了，撇撇嘴不再开口。
　　向海揽过袁泽的肩膀悄声道：“阿泽呀，几只兔子而已对不对？再给几只也无妨嘛~”
　　抬头看看向海身后，袁泽挪揄道：“你不如直接从我池塘里摸三只乌龟回去，好养不费事，再说你向家也不是养不起。”
　　“想过，主要是龟壳的花纹不好凑三个一样的。”向海很实诚的回答。
　　“……”袁泽看着向海，把向海看的心里直发毛：“我只是想过，没有真的动手，真没动手。”
　　“……”袁泽叹了口气：“你这样累不累？”
　　向海嘿嘿一笑：“没你累。”
　　袁泽对着向海的胸口直接就是一拳。
　　向海摸摸自己的胸口，笑笑也不说话，只当他同意了，一声“多谢”便转头带着向汶、文沅、文湘三人直奔兔舍。
　　“喜欢哪一只自己挑，回头可不能再说我不公平了。”向海背对兔舍，大方的慷袁泽之慨。
　　“……”向汶、文沅、文湘三人日常虽不对付，相互间吵吵闹闹不断，可此时却都相互看看，谁也未率先开口说话。
　　向海见三人都不说话，以为她们在嫌弃兔舍脏，自觉转身拉起衣袖，嘴里嘟嘟喃喃的道：“算了，算了，你们看中哪只跟我说，我给你们（捉）……”话音未落完，向海对着兔舍一声大叫：“兔子呢？”干干净净的兔舍，未见一只兔子，就是兔毛也不见一根和他早上还满地兔子无处下脚的情况简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向海心里骂道：啊泽怎么能这么做？？！！太小气了！！！守财奴也不是这么当的！！
　　向海故意仰天大叫：“阿泽！”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戏耍她们的。
　　看着向海（大哥）抓狂的模样，向汶、文沅、文湘三人都不禁轻笑出声。难得见三人同时笑的这番开心，向海也不恼，只是跟着一起笑。
　　突然间向海记起适才袁泽的话，心里一狠：他向海是个薅羊毛的人么？他是要偷羊的人。
　　——
　　看着袁府大门外由笼子摆成的一堵墙里面装着各种毛色、大大小小的兔子，柳无雪用眼神无声的责备柳无霜。
　　柳无霜怯怯懦懦的拉拉自家二姐的裙摆，见二姐看天看地却精准的排掉他的小手，又把期期艾艾的把眼神投向袁泽。
　　收到未来小舅子的信号，袁泽很是从善如流的站出来：“这些都是我强迫他的。”
　　柳无雪撇了眼袁泽不说话，如果不是柳无冰、柳无霜在这，她铁定开口让他滚。
　　或许正因为占着柳无冰、柳无霜都在，袁泽更是一副浑不齐的模样：“况且这只是一窝兔子而已。”
　　柳无雪瞧着这一堵兔子墙，挑眉问道：“你叫这一窝兔子？”
　　“可不是，这都是我老袁家的两只大花兔的后代，可不就是一窝。”袁泽比划着兔墙，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他对他家那两只大花兔的骄傲。
　　这果然是一窝，一大窝兔子，这窝兔子祖宗十八代努力的成果都在这了吧，柳无雪忍着青筋暴起的冲动问：“你就不怕这窝兔子绝了种么？”
　　“没事，我留种了，这回可不止两只。”袁泽就知道柳无雪会问这个，早想好了怎么回答“兔子嘛，再养一两个月就又是一窝，一窝生一窝很快的。”怕柳无雪不信似的，又多重复了一遍“很快的”。
　　柳无霜也在小声附和：“很快的。”可很快在被柳无雪看了一眼之后就紧忙闭紧嘴巴，大气不敢出一个。
　　柳无雪心里打定主意，下回来就让柳无霜挑水割草喂兔子，看看他日后还会不会说什么容易的话，世上哪有那么多容易的事，不过是他人做好了罢了。享受这些不可怕，可怕的是不仅不知道这些不易，还轻言容易。
　　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柳无冰，柳无雪微微皱起眉头。她训无霜，无冰不开口甚至幸灾乐祸都没事，可都袁泽开口了，无冰却不帮腔，这便是取不得的。
　　这是，有人突然大喊：“袁泽！！！你给我出来！！！”
　　来人一见袁泽就揽过他的脖子，压着他道：“你也太过分了！兔舍里没有兔子，羊圈里没有羊，你是想干嘛？”
　　袁泽拍拍脖子上的手：“向海你，松开！”
　　向海闻言也不再箍着袁泽，松手对着兔墙指指点点：“你说说你是想干嘛？我们这么多年的……”转头一见还有外人，定眼一看还是早上的‘袁泽家的’，转身就想说袁泽——见色忘义。话未出口就见袁泽给他打了个眼神，向海才发现除了“袁泽家的”以外还有两人，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站在椅子后面，而椅子上坐着一位神色清冷的女子，只是那椅子有点奇怪，两边不是椅子腿，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大轮子，向海立马心中一凛，整个越州湾会坐这种椅子的人能有谁？何况两个柳家姐弟都还站着。
　　这时向海才发现情况似是有些不太对劲尴尬一笑，“嘿嘿，你们继续，继续……”
　　“大哥，你跑那么快干嘛？！”向汶在远远的就喊话向海，上下起伏的身躯表示着她已经喘的不行了，还有两个女子在她身后不远处也站在那喘息休息，可见是一道的。
　　一时众人无语，等那三位女子走近。
　　“大哥，我要这只和这只。”向汶自顾自的指着兔墙里的兔子对向海道。
　　向海知道情况不太对，自然不敢开口直接要，用眼神询问袁泽，可袁泽不看他，把眼神投向柳无雪。向海自然一下就明白做主的人是谁，可他能开口么？
　　在场的不仅向海看明白了，柳无霜也看明白了，着急的看着柳无雪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记得自己刚刚才因为这些兔子挨说的，不知道是着急该怎么说还是着急要不要开口，把自己急得满脸通红。
　　柳无雪看着柳无霜就好笑，“说了，送给你就是你的了，即使不让你带回去，也是你的，给不给由你来决定。”
　　此话一出，向海立马知道这些兔子的正主是谁了，用眼神讨好柳无霜。
　　只见柳无霜的小脸慢慢白回来，一会看看轮椅上的柳无雪、一会看看袁泽、一会看看向海，一会看看向汶，好一会儿不说话。还是在听到向汶着急的（扯了扯向海的衣摆，）叫了声：“大哥！”后才开口，“这两只就送给你吧。”
　　向海一看柳无霜答应了，急忙道：“还要四只。”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四，另一只手指着文家姐妹表示还有两个人也要。
　　柳无霜一听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两只不可以，其他的你可以挑四只。”柳无霜指了指其中一只笼子里的两只兔子说道。
　　向汶顺着柳无霜的手看到这两只兔子被单独放在一个笼子里，一只全身上下黑的不见一根白毛，一只全身上下白的不见一块黑斑，两只都大的出奇，光是这两只就装满一个笼子。
　　向汶一看，就觉得自己刚刚挑的太小了，跟这个完全没法比，又叫到“我要换两只。”
　　向海一听，赶紧喊了声：“向汶！”，却不想柳无霜这会很快就说：“可以。”
　　向汶对着她哥重重的“哼”了一声，便不管不顾的重新挑兔子。不过东西总是别人家的比较好，她无论怎么挑也跳不出和那两只兔子一般大的兔子，却也知道那两只是无论如何不能选的，又瞧见文家两姐妹挑的又都小巧玲珑的，一时犹豫不决。
　　最后，向汶挑了一只兔墙里算的上第三大的花斑兔和一只手掌大小的白兔，心满意足。可惜她临走前多嘴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喜欢这么大的兔子？”
　　柳无霜想也不想直接回她：“肉多，好吃。”
　　向汶低头看看手里的兔子，呆滞了片刻，突然嚎啕大哭。
　　向海不明所以，想哄自家妹妹却无从下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