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辰霏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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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霏
# 25
那些曾经的诺言锈迹斑斑，已然苍老。
冬狮郎记得朽木白哉曾经问过他最喜欢的是什么植物，他回答说他喜欢的是生于冰原上的寒梅和琉璃一个天地的樱花。
当时以为只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一个问题而已，谁知道朽木白哉居然因为他这样一个漫无边际的回答而在新建的十番队队舍里面载上了满满一院子的梅花和樱花。
看着满院子的芬芳嫣红悠然洒遍了整个空间，一种朽木家宅特有的氛围就这样不期然的席卷而上。这样淡淡的樱花味道，有着他熟悉的朽木白哉身上那种宁静悠远的气息。
【……喜欢吗？】朽木白哉见他静静的站在门口，只是那样呆怔的直立着，怔忪的模样似乎正在考虑着什么，便忍不住开口询问。
【很喜欢……是和你一样的味道……】冬狮郎怔怔的回答，发现自己开口到底说出了些什么时忍不住急急抬头，便看见昔日总是一脸冷漠的朽木白哉凤眼微挑，似笑非笑的模样。
【喜欢就好。】看到少年的脸刹那嫣红起来，朽木白哉满意的微微一笑，正想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了平稳快速的脚步声，【日番谷队长，松本副队长回来了。五番队的雏森副队长也过来了。】第七席的竹添幸吉郎恭敬地在远方躬身开口。
【雏森也过来了？】冬狮郎习惯性的皱眉，早上的副队长审核中雏森和吉良的表现都可圈可点，这个时候应该是静思以求突破的最好时机吧？为什么忽然之间会来十番队？而且，自从蓝染那件事以后，他们两个人还没有好好的谈过。
不管是关于蓝染那件事，还是关于她误会他的那件事，他们都没有好好谈过。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朽木白哉语声微微一沉，虽然对雏森桃的出现不悦，但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厌恶，而是选择了回避。
毕竟，那个女子在冬狮郎的心目中是怎样的存在他知道得清楚。
【嗯。】冬狮郎点点头，他静静的抬头望他，【管家爷爷说今晚有甜纳豆和萝卜烧煎鸡蛋……】
【我等你。】朽木白哉一贯低沉的声音轻柔扬起，带了不着痕迹的宠溺，声音随着身影一同慢慢消失在樱花飞扬的残景里。他的瞬步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不过这个随随便便就用瞬步像赶时间一样飞速离开的习惯也还是一样，冬狮郎有些无奈的淡淡一笑摇头。
【走吧。】低低一声暗哑的嗓音提醒了眼前似乎有些懵懂状态的竹添幸吉郎，冬狮郎转身率先离开，竹添幸吉郎回过神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也半跟半跑的追了过去。
【没想到……朽木队长也会笑啊……】竹添幸吉郎不敢置信的喃喃念着些什么，目光落到自家队长身上时却更加炙热，【果然，就像松本副队长所说的，搞不定全尸魂界杀伤力最强的……其实就是我们的队长呢！】
虽然松本副队长的全文应该是【全尸魂界最萌最正太杀伤力最强的】就是了。
【日番谷队长。】注意到冬狮郎的进来，雏森桃恭敬地微微鞠躬，守礼得近乎有些冷漠。
【雏森？】一旁的松本乱菊首先感到有些不对劲，按理来说日番谷队长和雏森那亲密的关系，实在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这样的状况啊……除非，是雏森还想不开当日蓝染的事情。
【雏森。蓝染的事，全尸魂界都是知道的。】冬狮郎沉稳的开口，心口却微微的疼痛，只是……向你讲述这件事的人，是我。
【也是呢。】雏森桃淡淡一笑，依稀有些疯狂与讥笑，【比起管理护庭十三番守卫的日番谷队长，我们这些副队长就显得人言轻微了。】这一句，竟是直接就说冬狮郎污蔑蓝染了！
冬狮郎眉梢一紧，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松本乱菊已经很直接的一剑出鞘横架在雏森桃的项间，向来娇柔软语的声线竟也如冰般寒冷肃杀，【请注意你的言行，隶属五番队的雏森桃副队长。】
【乱菊姐……？】略微陷入了疯狂状态的雏森桃一怔，随即又笑了起来，昔日娇嫩清新的容颜上竟有了梦魇的黑暗和癫狂，【日番谷队长对你可真是好啊……好到你可以为了他向好友举剑相向？】
【……】松本乱菊良久不语，冬狮郎只是静静的看着场中相互对峙的两位女子，一时竟没有了语言。
【当日，你单单为了蓝染的一封书信就能盲目的对昔日青梅竹马狠下杀手，而我如今只是对你举剑相向而已，还没有到达愚忠的地步。】松本乱菊慢慢的开口，没有放过雏森桃在听到她刻意加重的【愚忠】两个字后浑身一颤的反应。
【……乱菊姐，你不懂的。】雏森桃终是颤抖着开口，望向冬狮郎的眸光已然变得淡淡的狰狞，她的手亦慢慢的伸向了腰间的斩魄刀，【你不懂的……】
【我不懂？也许，我是不懂。】松本乱菊微微一笑开口，门外的十番队队员们在竹添幸吉郎惊慌失措的跑来报告后早已倾巢而出，此时各自擎着手中的剑刃在门外布出了森严的阵势，只要雏森桃对自己队长有任何不利的话，老子才管你是不是副队长，一样斩在剑下！
日番谷冬狮郎在护庭十三番的声望一直很好。仅仅只是说对部下这一项，就是温和有礼、真心相待的典范。
尽管队务很多，但冬狮郎每个星期仍是雷打不动的指点队员们的训练。要知道剑法这种东西，除了自己拼死拼活的训练以外，一个高手的随意一句，都极其有可能助其跨入一个新的境界。而冬狮郎更是与十一番队的那些战斗狂人约下了每年固定切磋的日子，让他们这一群人的实战经验直线上升。如此几十年下来，十番队堪称是十三个番队中最少人在执行任务中牺牲的番队了。
而此时，发现有人对自己的队长不敬，更是大张旗鼓的一个人上门挑战时，十番队的队员只觉得自己的自尊被践踏了。管你是哪个副队长，还是队长的青梅竹马，想伤害队长的话，就给我去死！
松本乱菊用一种怜悯而不忍的目光注视着雏森桃，【我不过追随了日番谷队长六十年，而你却与他自幼相识……那么，为何你宁愿相信一个背叛了世界的人也不愿意相信一个一直保护你的人？】
雏森桃怔然，眼前的日番谷冬狮郎仍是静静的默立着，只有一双碧绿的眸子透着深邃如渊的目光。
她看着，静静的看着。
恍惚间，便想起了她在尸魂界第一次发现那个小小别扭的银发小孩，在记忆中唤她尿床桃、在湖畔边笑她未曾成熟的发型、在静灵庭中皱眉要她唤他日番谷队长、在那一夜中被她伤害后那一眼深邃难懂的寂寞伤痛。
【……算了吧。】冬狮郎忽然淡淡的开了口，【回去吧，雏森。我就当今日不曾见过你。】他缓慢的转身离开，【既然诺言已然苍老，便不妨试着相忘。】
淡漠而隐忍伤痛的声音随着记忆的碎片渐渐远去，他曾经许诺此生如她相信自己般永远相信她、并保护她。
然而当诺言都已锈迹斑斑的断裂在人心的间隙中，还不如相忘了吧。
至此，路已断。
我们终究，不是良伴。
你那一句怀疑的弦音穿透了我的生命，然而那些泪水却只会在喧嚣的最深处封尘，瘦成一个微小的缩影。
雏森桃，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们终究错过。
只是在日番谷冬狮郎彻底离开房间的那一秒，一只地狱蝶，翩然飞舞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辰霏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