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游泳的也要谈恋爱》咸哥

11、小车祸 就算生气也

　　日子很快，眨眼就来到了比赛的前一周。
　　池瑜训练的难度越来越大，好在他的成绩也越来越稳定，就像教练说的一样，池瑜是很有希望获得冠军的选手。
　　得到表扬，池瑜今天骑着共享小电驴的心情都是无比愉悦的。一路哼着歌，骑到了红绿灯口。
　　绿灯，拧车龙头。
　　咔啪. ..哐. ..嘶嘶.....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有人受伤了！”
　　滴嘟滴嘟……
　　胥渊也知道他最近训练辛苦，但总归会在七点钟之前到达办公室，而今天却迟迟没有他心爱的人。而且他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心神不宁的，连去茶水间都打破了一个玻璃杯。
　　电话铃响了，屏幕上写的“阿由”，别提他有多开心了，估计这通电话是报备自己训练晚了。
　　“您好，请问是池瑜的先生吗？他被车撞了，在市中区人民医院. ... .”
　　胥渊不知道是以什么心情开车来到医院的。
　　一路上他都安慰自己说没事的，一切是好的，池瑜那么皮，老天爷怎么会这么早就要把他收回，那该多操心。
　　池瑜一定会没事的。
　　“护士，我是池瑜的家属，他现在在哪？”
　　“嗯，应该在一楼手术室. ...诶，年轻人跑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咨询中心值班的是一位年纪比较长的护士，她资历比较深，能够应对那些奶闹事的家属。今儿个却碰见这么着急的家属，有点嫌弃，但也很感动。
　　这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也不听她把话说完。那个姓池的小伙子比赛的时候，她还在电视上看到过。人倒是没什么大碍，但膝盖骨受伤，估计最近是不能比赛了。
　　胥渊到转弯处时，手术室的门是关着的，灯是亮的。
　　他忽然走不动了。
　　但他必须走。
　　他几乎是拖着自己沉重的脚，走到门口的。手术室的灯在这时恰好关了，门开了。两个护士推床，跟着几个医生。
　　胥渊看不到病人的脸，因为已经盖上了白布。
　　医生和护士的脸上都露出了悲伤的情绪。他们每天都和死神在打交道，赢了他们和病人家属都高兴；输了，即使躺在床上的不是他们的亲朋好友，却都有着同样的悲伤。
　　胥渊腿立刻就软了，跪倒下来，手撑在冰冷的地上。
　　“诶？！你是病人的家属吗？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护士连忙赶来扶住胥渊，这样的场面他们见过太多，“请节哀。”
　　胥渊现在特别想哭，但他又好像挤不出一滴眼泪。他麻木了，总觉得他的心脏正在被无数的蚂蚁侵蚀。
　　心绞得痛。
　　“跪那儿干嘛？”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让他反射性侧头，靠在休息室门外的是他爱的不能再爱的人的身影。
　　胥渊认为一定是他的恋人太过于想他，黄泉走到一半，灵魂又折回来找他了。
　　“阿由！”
　　胥渊立马冲过去抱住他，生怕灵魂转瞬即逝。以前池瑜最喜欢自己抱他了，黄泉路上把他捂热乎了，他也不会觉得冷了。毕竟书上说，奈何桥上孟婆婆的汤不怎么热乎。
　　“阿由，你别怕，我抱着你，你就不会冷了。”接近一米九的大男人霎时间在休息室外的门口哭得泪雨成河。
　　“别哭了，不就是个小事故吗，我不是好好活着吗。”池瑜一直轻抚着胥渊的背。
　　老实说他的脚还疼着，刚刚在靠近膝盖骨处缝了六针，胥渊这么大个人把头都埋到他的肩窝，有点撑不住。
　　“你没死？”
　　胥渊还是有一些意识的，听到这话池瑜就瞪着眼看着抱住他的人，那人眼睛里滚出的小雨珠还来不及擦干。
　　胥渊摸摸头，捏捏脸，搓搓肩，明白了这是实实在在完完整整的一个人。
　　他的池瑜，他的阿由，好好得活着啊。
　　“你这话说的，啥意思啊？狗血剧看多了吧你？”
　　池瑜也挺恼火的，谁能想到大白天还有人酒驾。酒驾就已经违法了，车非得要撞到人，肇事司机才能悔过认错。
　　“那刚刚推出来的那个病人，是？”
　　“大概是个不幸的人吧。我挺幸运的，早做完手术，麻醉没过，脑袋不太清楚。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太重，我想回家。在休息室里让人家帮我打电话给你的，哪知道你挂断的那么快，话都没说完。”
　　说着说着，池瑜就看见面前的大男人由哭转笑，再转为哭。这摸摸他，那摸摸他，嘴里一直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没事就好”。
　　“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池瑜学着胥渊摸他的头一样，反过来摸摸他。他是看出来了，自己哭笑交替的先生情绪为何如此之大。
　　池瑜一直觉得他身边周围所有的好人都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过完一生。但人生并不是一帆风顺，万事顺意的，因为没有任何人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
　　幸好今天，他只是撞到腿了。
　　“嗯。”胥先生乖巧得不像样。
　　“放心，肇事司机已经被抓到，恶人有恶报。就是可惜了，被他伤害的人。”
　　世界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人死于车祸，这是不幸。我们活着，这是万幸。
　　“别哭了，大傻子。”池瑜笑着给胥渊擦眼泪。
　　酒驾司机开着车闯绿灯，汽车的保险杠弹出来刮伤了骑着小电驴的池瑜，膝盖骨下受伤，裂了道口子。
　　从手术室外一直被人扶到汽车旁，直到池瑜想抬脚踏进副驾驶的位置，才发现他的伤好像很严重。走路有弯曲幅度，他可以忍受，但是现在他根本没办法弯曲到90度。
　　在腿没好之前，他基本上是不能参加比赛了。
　　“我这腿是不是不能比赛了？”
　　“怎么了阿由，腿弯不了了吗？”胥渊一直扶着他，他还帮忙打开车门，池瑜停顿的时候，胥渊以为他在想有什么东西落在医院。
　　“一周之后，我有个比赛。”
　　池瑜明显感受到周围的气压立马低下来，面前的人眼神冷漠，但又不敢直接大骂，毕竟他可心疼自己的媳妇了。
　　胥渊皱着眉看了他接近一分钟，慢慢启唇，讲话还带一点乞求的意味：“能不去吗？”
　　他知道一周之后的比赛对于池瑜来说多么重要，但现在的情况容不下池瑜再受任何伤的。胥渊怕他受伤，但同样也心疼他可能会因为不能参加比赛而失落。
　　“但是我很想去。”
　　“我也知道你很想去，在你没受伤之前，我非常支持你去。”
　　言外之意，你受伤了，我不支持。
　　如果池瑜有兔耳朵，此刻一定是耷拉下来的。
　　“抱我。”他向胥渊张开手臂。
　　“撒娇没有用。”
　　池瑜气笑了，好歹他也一米八几，有看过这么高的猛男撒娇吗？
　　“不是，我腿疼，让你把我抱到副驾驶。”
　　“抱歉。”
　　胥渊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腿使不上力。等到他把人抱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竟然得到香吻一枚。
　　“不要使用美人计，美人计对我无效。”
　　“无效那你干嘛脸红？”人说着话，再亲一口。
　　“天太热。”
　　胥渊把车内的遮光板放下，企图掩饰自己的慌张。
　　副驾驶的车门关好，胥渊坐在了主驾驶位上去支持没有开车。车内沉默了很久，他似乎在深思熟虑，大概过了几分钟，主驾驶位上的人才开口。
　　“我可以同意你去比赛，但前提是你的身体能够允许，你的教练也同意你去。不管怎样，你要先做到以自己的健康为第一。”
　　“哥哥最好的，谢谢哥哥！”
　　如果现在有乐队，池瑜相信，演奏的肯定是欢快的摇滚乐。
　　今天的汽车开的很慢，两人正好错开了车流晚间高峰。然而他们却没有着急赶回家，反而一路上走走停停。
　　回家的路上会经过一个拐弯道，弯道处临河有一个小亭台，汽车可以暂时停靠在那。人们可以下车面朝大河，观赏这城市的灯与烟火。
　　池瑜很喜欢看天边的云彩。生活在平原地带的他们不会受到山脉的阻挡，太阳的光线可以直接折射到天空中，倒映在人们的眼里的，只有粉色的天河与蓝色的云海。
　　甜蜜又宁静。
　　“今天的太阳有点美啊。”池瑜坐在副驾驶上感叹道，腿伤着，他没下车。按照以往的肯定，跑到围栏处大吼几声。
　　“不及人美。”
　　“不要那么文艺好不好，胥先生。”
　　“我家阿由最好看。”摸摸头。
　　“错！胥先生怕不是要去看看眼睛了，明明是有个叫胥渊最好看，怎么能说我最好看呢？”说完话，池瑜一想到那个叫胥渊是他的伴侣，得意的下巴都要指向天。
　　“哦，是吗？那他的恋人肯定特别幸福。”
　　“对呀，超级超级幸福。跟你说啊，那个叫胥渊的人特别特别好，担心他爱人，还天天上下班接送，就连比赛都让他爱人自己拿主意，你说这样的男人是不是特别特别好？啊，胥先…唔…嗯唔…”
　　他们在落日的晚霞中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车内大概已经到达了一个饱和状态，似乎再一点星火就要着了。
　　这大概就叫做，感情升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