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莙叶

3、花期

　　余洛伊和方聿川是毕业那年认识的。
　　余洛伊早拿到了京大的保送通知书，准备提前体验大学生活时，被母校一通电话召回了自习室，有偿帮集训回来的艺术生们补课。
　　方聿川恰好被分在余洛伊手里，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跟着余洛伊坐在单间自习室里刷题。余洛伊读四书，他在一旁写五三，余洛伊看世界史，他在一旁刷天力38套，余洛伊过四级词汇，他在一旁整高中必背3500。不会了就用笔尾戳戳小余老师，小余老师就自觉地接过册子，勾勾画画几下便开始讲题，声音不算多好听，但胜在沉静，方聿川也不算笨，几下就开了窍。
　　偶然某天余洛伊趴在桌上小憩，方聿川一把捞过旁边的铅笔和稿纸，开始对着小余老师的脸，在纸上涂涂画画。待余洛伊睁眼时，便见少年逆光冲着她笑，手中还拎着一副她的肖像画。她疑惑地眨眨眼睛，方聿川对她解释，清透的少年音在狭小的室内回荡，一直荡到她的耳边：“给小余老师一个小礼物，以后有机会给小余老师画更好更值钱的怎么样？”余洛伊从他手里接过画，夸了一句，又没忍住，和方聿川对视后一同大笑起来。
　　那是方聿川第一次见到余洛伊笑，没有酒窝，但鼓起来的腮帮子看起来格外好捏。自此开始，每次来自习室前方聿川都会自觉地给余洛伊带杯奶茶，奥利奥全糖奶盖；余洛伊也不再闷着，方聿川压力大时她总会讲些笑话逗他，笑容没晃动太阳落下的脚步，但却无意间晃动了少年的心神。
　　补课一直持续到五月末，而后方聿川便忙着飞到全国各地参加美招，余洛伊也收了行李前往京大。当余洛伊再次听到有关方聿川的消息时，已经到了七月。
　　高考放榜结束，班主任给她发消息，叫她回去参加谢师宴，余洛伊欣然应允赴约。订的饭厅在学校旁边，余洛伊路过母校时，在红榜前停留了一会。
　　余洛伊的照片挂在文科榜首，底下的一行小字写的是保送京大，她笑了笑，又继续往下看。目光挪了几行，就看见方聿川的照片挂在艺术生的榜一，小字是京大美院。余洛伊挑了挑眉，居然这么厉害啊。
　　学校把整个餐厅包了下来，一个班一个包厢，余洛伊按着消息找到自己班，闺蜜于冰兰早到了，坐在位置上朝她招手。
　　余洛伊落座后于冰兰就拉着她咬耳朵：“你有没有看红榜啊，你教的那个学生是艺术生第一诶！”
　　“我看到了，确实厉害，当时教的时候就觉得他很聪明。”
　　“我听说他是高二才从理科转成艺术生的，没转之前理科也很厉害。”
　　“全才啊，这么牛。”
　　“你说，今天谢师宴，你那个学生会不会来找你这个小余老师呀？”
　　余洛伊拍了一下好友的脑袋：“别开玩笑啦，我们没那么熟。”
　　于冰兰狡黠地眨眨眼睛：“话别说那么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