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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阳台倒刺凶杀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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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次是有相当棘手的案子了。宋烟臣赶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上级领导在那儿等着了。
刑侦局局长一见到宋烟臣便一刻也坐不住的走上前去,一点也不带拖的直接进入主题:“S市有一起连环杀人案,受害者大多都有暴力倾向,其间这个案子已经转接过几个小组了,但依旧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今天清晨6时15分,又有一具尸体被发现,这是S市的第三起命案。”
“现在这个案子相当危急,凶手随时都有可能再次下手。这个案子要是不破,随时都还会有人遇害。宋队,我们相信你的破案能力,上级一致决定由你们小组接手这个案子。这个案子事关重大,交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够有所突破。”
“是,局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刑侦局局长似乎这才从方才那焦急劲儿晃过来,拍了拍宋烟臣的肩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他的手上,看了看在宋烟臣身后的谭衍和周川,不免的提了一句:“你们这组人有点少了,有需要跟我说一声,我给你调几个人过去。”
“那就先谢过局长了,我确实看中一个同志想调到我们组里。”宋烟臣倒是很会抓住机会,毫不客气的在刑侦局局长’没问题,你说‘的眼神注视之下报出了一个人名:“缉毒队4组的,江池。”
“......”
江池,缉毒队的红人。能力出众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她是缉毒队里屈指可数的女生。这要是想把她挖过来,宋烟臣都可以想象到他们缉毒队有多少个不同意的声音了。不过现如今,这个恶人也就让局长去当罢。
大概是上面有发通知下来,宋烟臣他们刚着陆,市长、市局局长还有几个小警员就都已经在那处等候着了。
“宋警官,一路上辛苦了,这次案件就麻烦你们了。”市长紧紧的握了握宋烟臣的手。
市局局长也紧随其后:“有什么需要宋警官也尽管提,我们这边随时配合。”
宋烟臣道了声谢,简单的应和了几句,便脚步不停地往前走,毕竟现在也不是在此逗留的好时间:“那就麻烦你们快一点带我们去案发现场。”
“没问题,宋警官,车在这边。”
到达现场,当地警员已经将案发现场很好的给保护了起来。
宋烟臣顺着地面上的血迹抬头,就看到了面部朝上的悬挂在阳台栏杆边上血淋淋的脑袋。那穿透过死者后颈的生锈铁栏杆,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冷冰冰的光芒。
“去楼上看看。”接过旁边警员递过来的手套,宋烟臣大步的迈向受害者所处的楼层。
死者是一名中年男性,164厘米左右的身高,发福相当严重。宋烟臣的双眼看向那脏乱的室内,里面堆满了许多的瓶瓶罐罐,看起来这个人有酗酒的恶习。
宋烟臣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被害人的身上。死者的后颈被阳台栏杆上生锈的铁栏杆刺穿,嘴巴大张,血液从五官流出,现已经干涸在了脸上。背部平躺在石台的平面上,下半身自然下垂,半悬着身子脚不着地。这种作案手法,已经完全可以排除了自杀的可能。
宋烟臣将目光停留在了受害人那七窍流血的脸上,手向受害人的头部探去,果然在死者的后脑勺摸到了一处凹陷。宋烟臣感受了一下手里的触感,松开,摩擦着手指似乎在思索些什么。随即他往后退了几步,眼神却依旧停留在受害人的身上。
被害人脚上并没有穿鞋而是赤着双脚,宋烟臣蹲下身去,在受害者的后脚跟处摸到了薄薄的一层墙灰,很明显,这是被害人在催死挣扎之时,脚后跟蹭到后边墙面所留下的。
“老大,情况怎么样?”被宋烟臣呼叫过来拍了几张现场照片的周川,见他老大沉默不语的盯着尸体看,不由得的问道。
“被害人的头部有被钝器所伤的痕迹,但从伤口的位置和凹陷程度来看,这一击并不致命。被害人身上也并没有明显打斗过的痕迹,也就是说,凶手很有可能是趁着被害人没发现或者不注意时,用钝器将其击晕,而后再将被害人提着倒刺进这铁栏杆上,期间被害人可能有片刻的清醒,但稍微挣扎后便随即死亡。”宋烟臣说着,目光却一直审视着受害人的四周围:“女性很难拥有将一个成年男性整个提起的力量,所以凶手是男性的可能性极高,而且就倒刺这么一个高难度费力气的手法,凶手还必须有比普通男性还好大的臂力才能做到。”说到这儿,宋烟臣的手还在阳台栏杆处比划了一下,随后补充道:“且身高必须在180厘米以上。”
如果没有用外来物品做辅助为前提条件的话,想让受害人的颈部被铁栏杆彻底刺穿,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身高才可以使力。
但是,同时宋烟臣也在被害人的身上发现了在这段推断之外的东西。微微的抬了抬下巴,宋烟臣示意在场的警员看向被害人的衣领,那里沾着除血液以外其他的红色颜料,很细微,如果不是宋烟臣对血液的敏感度,根本就发现不了那一处有什么不同寻常。
“你们尽快提取出来验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东西应该就是女性常用的口红。”
宋烟臣的话倒是提醒了身边的周川,他连忙打开他刚刚拍摄现场收集到的图片,里面正是有一个又一个的鞋印。他将摄像机递到宋烟臣的眼前,说道:“老大,我在现场发现了高跟鞋鞋印,大小在39码左右,很有可能是女性留下的鞋印。”
而另一边的验证结果也很快的就出来了,那沾在受害人衣领处的红色颜料确实为口红。
“会不会凶手是被害人的情人,被害人对她完全没有防备,凶手于是就利用这一点将被害者一把击晕,而后又爬上石台将被害者给拖了上去。”旁边一个负责协助调查的警员思索后说道,但随即新的问题又产生了:“但是如果是这样,那凶手又为什么不选择更轻松一点的作案手法,而是要费这么大的劲呢?”
宋烟臣沉默的看着眼前的死者,他并不认可刚刚警员的分析。如果是从下往上将人拖向台面,那必定会在拉扯的过程中在受害人身上留下伤口或痕迹,但很显然,宋烟臣拉起受害人的下半身,看着受害人光滑的背部,光滑的甚至一点红印都没有留下,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不是如此,那难道一个女性真的有如此大的力气将一个成年男性整个提起吗?电光火石之间,宋烟臣突然就有了一个新的思路,有没有可能这起案件其实是一次联合作案。
宋烟臣的目光重新看向了室内的房间,除了酒瓶,地上还堆放着许多乱七八糟的塑料袋,应该是之前用来装食物的,很久没有处理已经有了一股腥臭味儿。床上也被物品堆满,只留下一个勉强能躺下一个人的空间,也就是说,如果排除是凶手故意布置的情况下,床上不会出现第二者。
宋烟臣将房间的每个角落都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痕迹,却在他准备踏出房门的时候,敏锐的发现了门关边上的墙面上那一点不起眼的红色,是已然干涸了的血迹。
宋烟臣将脑海里散成一地的碎片给整理了一遍,将工作简单的跟谭衍和周川交代了一下,便准备暂时离开案发现场。
他还要赶着去见一见这次案件的报案人。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上起凶杀案和目前这起凶杀案的报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