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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命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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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我笑意吟吟地走进一间属于拉文克劳的车厢。
“事实上,我们昨天就见过,泰西丝。“想象中的画面最终没能实现,尽管我从不认为坐上仅剩的三人会都注意到我,但为什么就只有泰瑞.布特理我了?这很不对劲。
“不需要你提醒,布特。我依稀记得你在冷饮店里犹豫到底是要覆盆子还是香橙味的果仁冰淇淋。”我耸耸肩,放下行李坐到他对面的埃迪.卡米尔切身边。事实上,泰瑞.布特永远不会因为我说的话而产生一丝一毫的反应,我早就放弃与他沟通了。
“嗨,埃迪——”
这位男士头也不抬地奋力补着他的魔药学论文:“罗杰要先去和克里瓦特级长打个招呼,法兰奇去透气了,秋和塞拉在隔壁迪戈里的车厢。至于我、安东尼和泰瑞,被留在这里坚守阵地。好久不见,泰西丝.奥佩特拉女士,虽然我也很想你,但很遗憾,我暂时认为当下我还未完成的魔药学论文更重要。“
”你又没写完假期论文?这次还是斯内普布置的?梅林的死蝙蝠,你绝对是想让你的生命永远停在13岁,埃迪.卡米尔切男士。“靠着车窗晨睡——他一直这么称呼做白日梦的安东尼.戈德斯坦醒了,或许他一直没睡,只是在梦里想象自己的成绩单能得到全O。
”谁都不会浪费宝贵的假期时间去完成斯内普的论文,“他猛地将羽毛笔拍在桌上,引得对面的布特从书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别这么看着我,伙计们。我只是在完成一项实验。“
在我进入拉文克劳的短短三年内,埃迪的实验几乎就没成功过,我显然不太相信他的新实验。很明显,其他二人也跟我有着一样的想法。
“你这次又有什么主意?”安东尼问道。
埃迪从他宽大的院袍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铺开在桌子上,他用魔杖轻轻一点羊皮纸,隐形的文字便展现在我们眼前。
“《用水晶球占卜成功率比塔罗牌》?”我轻声念出上面的标题。
安东尼皱着眉头:“伙计,你什么时候研究起占卜了?”
“我只是想为我们马上就要到来的占卜课做点准备,”埃迪卷起那卷羊皮纸塞回口袋,“听罗杰说特里劳妮教授更喜欢用雪利酒配塔罗牌,而我一直认为水晶球比塔罗牌能更有效地预知未来。”
“好吧,”我摊摊手,“如果这真的有用的话,我会感谢你的。”
“我对此不感兴趣,”安东尼打了个哈欠坐回窗户旁,“而且我还有一年时间,三年级的老学姐学长们。”
“你们在说什么?”法兰奇.格温推门而入。
法兰一直都是我在霍格沃茨最好的朋友,虽然我和法兰、秋以及玛丽埃塔是一个宿舍的,但我和法兰的关系确实好过和她们。
“没什么。”我瞥见安东尼悄悄挺直了身子,就连布特翻书的手也是一僵。
看见他们的反应,我忍不住嗤笑一声。法兰嘴里的刻薄话远远比安东尼学会的新词语多,如果你不想被怼或者在她怼别人时波及到自己,就应该躲远点。
这一点我深以为然。因为在安东尼入学时就早有过深刻的体验,比如被法兰比作一只戴着棕色假发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他甩锅时就像鹰马兽用它的蹄子踹翻你一样流畅,不带丝毫犹豫。
“泰西丝亲爱的!”法兰朝我扑过来,“你用了我送你的香水。”她在我身上使劲嗅嗅。
“那是当然,我为你的调香手艺感到自豪。”
法兰笑嘻嘻地从她的手提箱里找出几瓶香水放在桌上:“男孩们?”她试图征集他们的目光。
正所谓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这个车厢的男士们明显都听到了她的呼唤,却毫不犹豫地选择性失聪了。
“埃迪?”我用胳膊肘推了推他,不出意外地被很好的无视了。
“安东尼.戈德斯坦,”本着先处理最好欺负的原则,法兰盯上了安东尼,“要不要试试我新调制的香水?”
“我想是可以的,”安东尼强行镇定地露出微笑,“埃迪用我就用。”
安东尼就这么毫不留情地把锅甩给了埃迪,我面露同情地扭头看向埃迪。
“埃迪?”法兰的魔爪伸向了埃迪。
“泰瑞用我就用。”埃迪飞快地又将锅甩了出去。
布特避开法兰热切的眼神:“安东尼用我就用。”
法兰的眼神可以用身无可恋来形容了,依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情——等等,秋说这句好像不是那么用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法兰宝贝,你还有我呢。再说,秋和玛丽也会用的。”
法兰的眼神依旧空洞。
“开学的晚宴上有沙河蛋糕。”我冷不防地开口。
“真的?”法兰果然雀跃起来。安慰一个拉文克劳确实很简单,因为我们眼里只有思考与进食。
“新年好,队员们。”拉文克劳魁地奇队队长罗杰.戴维斯走进来。
“罗杰,你一直执着于在每一天道各个国家的新年好。”法兰象征性扯了扯嘴角。
“一年365天甚至366年基本每一天你都会说一句新年好,我们不妨猜猜今天是哪个国家。”布特很罕见的接过了发言。
“希腊吧——”埃迪回答,“我记得是希腊。”
车厢里其他人略带惊讶地齐齐望向他,埃迪顶着我们炽热的眼神开口解释:“我探究过《阿芙洛狄忒与赫菲斯托斯的夫妻关系》,顺便了解了希腊的一些文化。”
“哦,《阿芙洛狄忒与赫菲斯托斯的夫妻关系》,你真有兴致。”法兰对埃迪某些爱好总是抱有迟疑的态度。
“其实我觉得《波塞冬与安菲特里忒的夫妻关系》也是一个很好的点,毕竟,”目光又聚集到了我身上,“波塞冬是个多情的男人。”
“我放弃了,你们找重点的能力就像从半成品魔药里挖出一份弗洛伯毛虫一样差劲。”法兰无语道。
“事实上,”布特指指我们,“张和福西特还没到场。”
“出现了,场上唯一还保持清醒的人。”罗杰嘟囔着踏出车厢去找秋和塞拉。
“如果这是一间拉文克劳魁地奇队的车厢,那请问为什么对面这两位先生也在场?”我看向安东尼和布特。
“泰瑞是球队新的找球手。”埃迪又开始在他的魔药学论文上凑字数。
“至于安东尼——”法兰努努嘴,“罗杰一直希望他能顶替格兰芬多的李.乔丹来解说球赛。”
“好吧,不过布特是什么时候被选为找球手的?他才二年级。”
“罗杰今年要准备O.W.L,他提前选了队员,”法兰补充道,“就在你泡在图书馆那段时间组织的。你也知道,我们院对魁地奇一向没什么兴趣,那天的选拔只有安东尼和布特来了——布特是被安东尼强拽着来的。”
我勉为其难地可怜了布特一下,果然是被罗杰强迫参加院队的啊。
布特或许是感受到了我同情的目光,他抽搐了下嘴角。
“好了姑娘们小伙子们,”罗杰带着秋和塞拉回来了,“我们是时候干点正事了。”
塞拉跟着罗杰坐到他身边,秋则坐到法兰身旁,她侧身冲我微笑了一下。秋不愧是我们这一届最漂亮的姑娘,她笑起来的样子温婉而清丽,像一朵盛放的白玉兰,低吟着暮夏时的挽歌。
“虽然我们拉文克劳对魁地奇杯从没抱过什么希望,但我们作为翱翔天空的鹰也不能输给呲呲作响的蛇、横冲直撞的狮和笨重且傻乎乎的獾。”我想罗杰一定是在公报私仇,怎么到赫奇帕奇那就是傻乎乎了,他还在记恨迪戈里抢先一步买走了他的椰子冰糕吧。
“今年可是生命年,我占卜了一下,我们队会好运的。”
“如果今年只有一天的话……”我听见法兰小声抗议了一句。
“但愿吧罗杰,事实上,我们上次对格兰芬多的那场球赛,就只有几个拉文克劳到场了。面对格兰芬多席满满的观众,我觉得我们从气势上就已经输了。”
“我同意泰西丝的说法。”埃迪终于写完了他的魔药学论文。
“嘿,不要在意那么多。我暑假的时候研究了一下《击打游走球——魁地奇防御战略研究》,我觉得我们可以使出鹰头进攻。”罗杰有一个优点,就是他能在我们一众不靠谱的球员中时刻保持乐观。
“鹰头进攻?把休息室那个门环卸下来砸向对面的追球手?”塞拉.福西特提出一个很好的问题,我清楚地看见安东尼背对着罗杰冲她竖起中指以表自己的赞同。
“不,”罗杰迅速转身吓得安东尼赶紧收回中指,“是我们组成一个箭头状阵型一起飞向门柱。”
“好吧,我无所谓。”塞拉答道。
我向罗杰提出:“这一招可能对赫奇帕奇格兰芬多还有点用,但斯莱特林的击球手绝对会把我们挨个打下扫帚。”
“这倒是,”罗杰低头沉思,“我想个好点的办法,明天早上宣布。”
一般当罗杰说这种话时,就是告诉我们自由了。塞拉飞快地闪出车厢,秋也跟着她回自己的车厢。法兰微笑着甩了我,宣布自己要去透透气。只剩下我和一群男士面面相觑。
“其实泰西丝你也可以去透透气,当然,我从不相信格温是真的去透气了。”布特依旧平静地翻了一页书。Well,泰瑞.布特这个学习狂魔在三十分钟内只翻了几页,梅林,真让人不敢相信。
“我,埃迪.卡米尔切,要继续自己伟大的研究了。”埃迪摇头晃脑地再次拿出自己的羊皮卷。
我探身望向窗外。入秋,原野的绿尚未被褪尽,风韵美中金黄晕染着翠绿,瑟瑟秋风使广袤的原野泛起了波涛,午后的烈阳也在云后小憩,只留一片暖暖的阳光落在身上。静静地发了会呆,我又百般无聊地看回车厢里,却早已是安静无声,只有埃迪羽毛笔发出的“沙沙”声助眠。
安东尼像是睡着了,他翻了个身,将头搭在布特身上。布特没有推开他,他的头慢慢滑落,垂在那本厚厚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我想他应该也是疲惫了,总算合上了那双如大海般的深蓝色瞳眸。
我出生在莱茵河畔,母亲总说我有一双如缓流般清澈的浅蓝色双眸,是最好不过的了,可父母亲却给我取名为泰西丝——沧海女神。我不愿做莱茵河别墅里手捧白玫瑰的淑女,我想做橄榄,做白桑,做俯瞰天空的雄鹰,做在海边悬崖上压紧快被风吹起的帽沿的姑娘。我生来倔强,不与世俗为伍。
但泰瑞.布特的眼睛是蒙上白雾的深海,有礁石,有白沙。他属于海洋,我想我也是。
埃迪停下了他运作的羽毛笔,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布特。“怎么了?”他用唇语问道。
“没事。”我撇开目光。
不出我所料,埃迪贱兮兮地笑起来:“如果你看上了泰瑞,我可以想个办法。毕竟我可是除了他父母外最了解泰瑞.布特的人,你去帮我拔一根斯内普的头发,我给你一本独家的《泰瑞.布特100问》,保准你能成功攻略他。怎么样,平等交易。”
我一字一顿地回答他的邀请:“你做梦吧。”
果然是生命年啊,看着埃迪开始喋喋不休地推荐他的《泰瑞.布特100问》,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