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狐“琉儿”的自传体》子弈

27、第 27 章

　　伟似乎在考虑怎么说。良久，伟望望我，又看看靳。他越这样，越觉得事情棘手。
　　气氛有些窒息。
　　“村里来了些日本人。昨天我到村里葡萄长街那里的时候，他们便服打扮正深夜向宛儿家的方向而去。”
　　我“呀”地一声由榻上跌下，刚才站得太靠边，一急失了稳。半空里一双大手一把拖住我，稳稳地放回榻上。就那甫一站稳的刹那定格里，我看到靳料事在先的淡然神情，和伟哥哥微差半步的僵硬表情。
　　靳坐回椅上，有些纵容的口吻：“看你站那么边上，就知道你一准摔下来。”说着侧目小心地望望伟，很平淡地语气：“趴里点莫再靠边。再摔下来，招牌小爆牙就变成露风兔瓣嘴了。”
　　伟也回到椅上：“宛儿没事，真的。”伟的表情突变得淡写清描：“他们是找平的。似是要平立刻返沪，进日领馆有什么翻译要务。平不走，宛儿也不依，后来那些人竟然亮了枪，和看守们僵持不下动起手来，我暗用法术，日本人不敌，后半夜就散了。”
　　“呀呀！他们还会来的。宛儿可怎么办……”
　　“莫担心，琉儿你小看平家的家世了，在上海他们明里是商暗里黑白勾结，不但和各地军阀、各国领使都有来往，而且在□□有极深渊源。平的四哥就是名动沪广的独眼四爷。”
　　我噤声，“那她还不走。”
　　“要走了吧，就是几日的事情。”
　　我开心了。走了，我就回宛儿的房里的梁上住。于是又担心地问，“哥哥，宛儿家里不是贴了符，你不怕吗？”
　　“不防事，已经揭得七七八八了。我的法术并无大碍。”又正色道上：“你别想回去。你没道行，到那就丢命了。”
　　我嘻皮笑脸连连点头。
　　靳的表情甚是深沉，“没事就好。你那样子回来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伟一笑，很是轻松：“斗不过一半个人，岂不妄做了狐。”
　　靳站起来，“晚了，该睡了。琉儿，明天一早陪我练习循形可好？早一日练成早一日带你下山。”
　　我开心地点头，一听下山我什么都答应：“有吃的没，有吃的我一准去。呵呵，我最爱吃婶婶做的桂花糕。”
　　靳笑了：“好，明儿一早请母亲多多备了等你。”说着拧身一晃，变出狐形，动动腰摇摇尾，折好长衫等物，念一小咒，手一送，将衣服变没了。打个哈欠接着说：“做人也够累的，抻真了脊背竟还不够，必须要在腰上顶出向前里的弧度，向后突了臀不说，又挺着胸。累得我骨头酸痛。还有那憋脚的步姿，足尖要微有八字，左右摆幅只可微显。更上缩着尾椎，令狐尾隐藏。不是一般的累。”
　　伟跳下椅子：“是了，苦的还在后面。当人着实不易。”
　　“哦？可否传授一二与我？”
　　“好。”伟边说边向外走去。“我们边走边说。”
　　“好，”靳随跟着伟哥哥出门“琉这丫头若再不睡，明日必赖床到下午去了。”
　　俩只狐从没有的和气，跟我告了别并着排出了。

　　目送他们出了院子。我回房跳上塌去，看到伟哥哥竟忘了收走的我吃过餐盘，不由一呆。突然觉悟到什么，一跑悄悄跟出园子。
　　前面十几步，他们若无其事地行。一闪身我进了父亲母亲的院子，径直向父亲的书房而去。书房东隅是个博古架。上面珍玩无数，玉器、古玩，我拼了吃奶的劲推过去个红檀的高凳，又拉过去一个花架，一级级越上去，爬到了博古架的半腰，一跃跳到一个玉白菜旁边，抓了白菜檀木基座乱扭，“吱呀呀”墙内开了道暗门。我跳下架子跑进去，拖了件黑披风，门也来不及关地跑了出去。

　　跑出不到两进的宅子，就看见他们在月光下不紧不慢地行。我将披风肩上一披，盖住脑袋。径直跑到他们身后。他们还在进行着无聊的做人训练的话题。
　　俩人一路向伟哥哥的住处而去。快到了，伟哥哥沉吟一下，似要止步送客了。
　　靳突然正色：“此时琉儿早入梦田，请哥哥讲实情与我。”
　　伟一愣。
　　靳突然伸爪拍在伟的右面腹上，只听伟痛苦的一声狐鸣。身体竟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吃惊一跃，想去扶伟。靳是怎么了，练了什么法术，竟下这么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