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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猛男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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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月见换了身舒适的素衣,用紫色发带将头发梳成高高的马尾,清爽俏丽。
看着镜中的自己,不自觉想到两人躲在云后的画面,脸上逐渐笑得猥琐。
“尊主!”月见正出神,被庞古这一嗓子差点送走。
“干什么?”月见一脸不耐地开门,庞古一张大脸赫然出现,正憨憨地笑着。
“尊主,我设了个宴,想向你道谢。”月见刚听这句,正想拒绝,庞古接着补了句:“顺便给莫离兄弟接风。”
月见自认绝对不是一个好男色的人,尤其重色轻友这件事,是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既然庞古一腔热情,不去简直天理难容。
本着关爱下属兼朋友的初心,月见欣然答应庞古的宴会。不过,下一刻,她就开始后悔了。
宴会设在庞古的黑水阁,月见到的时候,莫离和泰仰已经就坐。月见坐上位,庞古和莫离坐一侧,泰仰单独一侧,边上留着一个空位。
“尊主,今日之事,是我鲁莽,得你相救,这杯我敬你。”月见屁股还没坐热,庞古便站起身来,对着月见敬了一杯。
月见只好又站起来,回了一杯。
正准备坐下,泰仰又举杯站了起来:“尊主,今日我对莫离兄弟有所冒犯,自罚一杯。”
月见撇撇嘴,“既然是冒犯,你还是单独敬他一杯吧。”话虽说着,还是饮了一杯,算是回礼。
泰仰反应也快,立马对着莫离又敬了一杯。
只见莫离起身回礼,只是倒的是杯茶水,“右护法,在下不胜酒力,便以茶代酒了,望见谅。”
“无妨无妨。”泰仰一改刚见时的戒备,两人这一来一往,让月见想起一个不恰当的词:相敬如宾。
“诶,莫离兄弟,真男人酒量怎可如此之小。”庞古突然凑近莫离耳边,说起悄悄话:“你虽救了尊主,但是如此柔弱迟早会被厌弃的,尊主啊,还是喜欢勇猛有男人味的。比如我这样的。”
大哥,你这嗓门说什么悄悄话,我听得到……月见一脸无语看着两人耳语,莫离倒似没事人,依旧饮着茶且听着。
魔界是不是得立个什么规矩,比如不得妄议尊主。如此想着,月见端着酒杯喝了口酒。突然庞古又站了起来,对着月见神秘一笑:“尊主,我特地为你准备了惊喜!”说着拍了怕手。
下一刻,月见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只见十来个健硕的肌肉猛男,秀着一身光亮的腱子肉,鱼贯而入,随着音乐舞起剑来,动作越来越快,还时不时对着月见递个媚眼。
此刻,月见十分后悔,自己到底为何要来……
再看莫离,依旧淡定举着杯喝茶,庞古则在一旁一脸得意:“尊主,好这口,我懂。”
……某人想摔杯。
没眼看,没眼看啊……月见扶额,突然余光落在了泰仰身旁的空位。
那个位置……应该是留给仰止的。
仰止是先魔尊魑身边的人,当年月见大败魑将其封印于忘川之巅,大赦全军,接纳了魑所有的部下,泰仰便是归降的其中一人。
唯独仰止,在她接管阎魔殿的那天,趁乱欲行刺她,却被庞古拦了下来。杀她不成,便立时将刀口转向自己,若不是月见出手及时,他便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月见清楚的记得,他当时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可她不在乎,反倒被他对魑的忠心打动,因为从未有人这样对她,生死相随。
她向仰止允诺,以礼相待,绝不勉强,将他安置在了望月阁,把全魔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一开始,仰止心如死灰,不吃不喝。
月见便每日带好吃的看他:
“仰止,这是全魔界最甜的葡萄!”
“仰止,这是全魔界最醇的美酒!”
“仰止,这是全魔界最香的麒麟!”
月见就这样孜孜不倦地送着,仰止每次都不予理会,只是时日久了,渐渐习惯她的叨扰。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仰止开始默默把月见送的东西吃掉,偶尔也会对她点头回礼。
再后来,他开始对月见以礼相待,只是态度依旧冷淡疏离。月见想,他大概还是恨着她吧,毕竟她杀了他最爱的人。
但月见并不在乎,对她而言,“仰美人”能留下就够了。
这样的场合,仰止素来是不喜欢的。这些年,他基本深居简出,月见也尽量让人不去打扰他。
莫离来了,是不是得带他去见一面呢?月见寻思着,毕竟莫离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是要互相认识下比较好吧。
“久仰尊主大名,今日一见更是风姿绝代。”月见回过神来,原是猛男团里为首的一位,此刻正站在她面前,为她倒了杯酒。
月见大老远都能瞥见庞古八卦的小眼神,以及嘴角咧开的笑容。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将猛男递过的酒一饮而尽。猛男全程认真看着她将酒喝下,待她饮尽,仍没有要走的意思。
月见以为他要确认,特地将酒杯悬空晃了几下,确定一滴不剩。
那人盯着月见,表情越发古怪。此刻,月见若还察觉不到异样,真是白瞎了头上顶的脑袋。
“还有什么事么?”月见一手托腮,一脸慵懒看向那人。熟悉月见的人都知道,一般她越放松,便越兴奋,必然有人要遭殃。
果然,那人突然亮出双掌,锋利的爪子散着黑色的魔气,下一刻便向月见心口袭来。
“尊主!”泰仰惊呵一声。
月见丝毫未动,眼前却闪过一个身影,一把抓住对方的魔爪。是莫离。
月见抬眼看向莫离,面露惊讶,她没料到他会挡在面前。出神间,庞古已经提着大斧向那人挥去,直接将他击到远处的角落,吐出一大口鲜血,现出了真身——一名长发黑羽的女子。
月见仍旧盯着莫离:“你怎么这么快?”这么快赶到她的身边……
“她上前敬酒的时候就不大对劲,多留意了下。”莫离活动了下手腕,漫不经心回道。
月见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只是看着莫离,眸光微闪,似有春水绵延。
“尊主,如何处置?”庞古一声嗓子,打破了两人间流淌的小情绪。
月见撇撇嘴,一脸嫌弃:“老样子,放了吧。”
“是!”庞古一声令下,让手下将人架了出去。
“尊主,是否需要查看下四周,以防有刺客同伙。”仍坐在桌前的泰仰,缓缓站起,向月见提议道。
“罢了,反正就是些拥戴魑的魔族。来了,再赶走就是。”月见一脸淡然,伸了个懒腰,对庞古道:“我有点乏了,你们继续吧,我先回去了。”
庞古赶忙去送月见,月见背对着他摆摆手,示意留步,便懒洋洋地向外走去。
“唉,作孽啊。”泰仰重又坐下,摸了摸山羊胡子,饮了口酒。
“完了,尊主估计又去找仰止了。”庞古一脸无奈,每次遇刺尊主心情都不好,必去找仰止。
“仰止?”莫离看着月见离去的方向,直觉此人不简单。
“这仰止啊……”庞古见莫离似有兴趣,立马凑近打开了话匣子。
望月阁。
月见站在门前,百无聊赖摆弄着衣带,就是不敢往里进。
“来了便进来吧。”房内传来一声清冷的男声,疏离冷淡。
月见终是推门而入。只见一男子侧卧榻上,身形瘦弱,任由青丝披散,一身青衣不经意敞开,一张脸美得妖冶张扬,宛若暗夜里的彼岸花,一双媚眼如死水一滩,波澜不惊。
仰止面无表情慢慢起身,对着月见行了个礼,举手投足是一丝不苟的得体。
月见忙拉住他,“不是说过么,魔界没那么多规矩,无需多礼。”
仰止瞥了眼月见扶他的手,一脸疏远。
月见忙收回手。
“尊主深夜前来,可有事?”仰止轻启朱唇,冷眼问道。
“有人行刺,怕有余党到你这,惊了你。”不知为何,月见在仰止面前,总觉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尊主怕不是堤防我与刺客同伙。”仰止嘴角一勾,尽是轻蔑。
月见早知道会这般,也不解释,只是退到房门口:“见你安全,我便放心了。”说罢,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仰止冷然的声音:“以后,莫要再来了。”
月见是希望得到仰止认可的。
打败魑的近千年来,刺杀月见的魔族并不少见,他们多半是魑的拥护者,妄想将魔界恢复到从前的炼狱。这些人,月见从不放在眼里,但对魑是发自内心的羡慕,甚至有些嫉妒。他凭什么死后仍有这么多人惦记?更有仰止这样,愿为他舍生忘死的。
她百般讨好仰止,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想要什么,也许只是期待哪天,她消失于这个世间,至少有一个人能记得她,念着她。
黑沉的夜幕下,月见漫无目的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
突然前方一个白煞煞的脑袋在空中飘着,吓得月见一激灵。
“尊主好兴致。”熟悉的嗓音,是莫离。
仔细一看,莫离一身黑衣信步而来,隐在黑暗里,仿佛只有颗脑袋在空中晃荡。
月见一脸生无可恋看这颗脑袋飘到面前。
“你怎么来了?”月见一脸疑惑。
“晚上睡不着,想出来逛逛。”莫离嘴角一勾,露出迷人的笑容。
月见吞了吞口水,想着他来这一天,确实没带他认真逛过。
“我和你一起吧,刚好带你转转。”月见突然心情好了点。
“好。”莫离依旧微笑着。
“对了,下次别穿黑衣服了。”
“为何?”
“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