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不好惹》陌晓黎

18、曲水流觞

　　叶云昕被罚后一是时间有所耽搁，二则她自己对那些兴趣也不大便不来了。洛泠鸢便与叶倩雅叶不凡三人入学堂真正意义上学了些时日，这些日子在夫子的教导下，洛泠鸢仿佛醍醐灌顶，终于明白前世里学了那么些工偶对仗，规格仪制仍只能做到堪堪不出错，原是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理解为重。

　　这些日子洛泠鸢才算是将前世里学的与今生顿悟的贯通在了一起，每每作画吟诗，夫子的眼里都是挡不住的赞赏。叶倩雅也学了个通透，只是到底先前没有过积累，尚需翻书阅典。罕见的是，连叶不凡都正经了起来，也学了些东西。

　　真不愧是名师出高徒，想来是有些道理的。夫子看着他们有所成，于一日悄然离去，不曾留下只言片语，文人风骨叫人敬仰。

　　其实早在前一日，夫子与洛泠鸢交流之际，已经吐露了即将离去的想法，虽未料到如此之早洛泠鸢也算有所预料。

　　昨日午后，阳光微醺。洛泠鸢踏入学堂准备温习功课，便看到今日夫子早到了。阳光的照射夫子的胡子更显苍白，白发白须，长袍相称，到别有一番仙人之姿，只是脸上的沟壑纵横，神情恹恹，微露疲态。

　　"夫子好。"洛泠鸢尊敬问好。

　　"阿鸢。你们三人是老夫教的最后一批学子啦，老夫这些年来也当得起桃李满天下一言。不过没想到阿鸢有如此觉悟，到可比拟那人了。"夫子难得的多言到。

　　"不敢当，当是夫子教的好才是。夫子才学惊人，还会教导好多学生的。只是不知那人是…？"洛泠鸢好奇问道。

　　"很久之前教的一个学生啦，当是惊才绝艳之辈，只是他后来征战沙场，九死一生，归来后便云游四方，再未曾相见了。"夫子避而不谈自己，思绪飘忽。

　　"夫子所言之人可是大庆战王？"

　　"正是，阿鸢也曾听闻？"

　　"是，深深折服，为人当如是。"洛泠鸢回想起舅舅曾提到的那人，坚定的说道。"只是闻名不去相见，阿鸢此生除家人外，第一个敬佩之人，当是夫子。"

　　"哦？如此，老夫来这一遭也不算白来。阿鸢的才学固通透，可之前的积累绝不少于两年了才是"

　　洛泠鸢诧异于夫子的了然，抬头回视。夫子只让她温习便没说些什么了。

　　这些日子的学习让三人均受益匪浅，舅母让他们放松些时日，赴那诗会便是。只是三人却似习惯了每日看看书，观观画。若是夫子在此，估计难免欣慰。

　　诗会当日，舅母特意叮嘱了一番表姐，又转头跟洛泠鸢说一同注意着些。洛泠鸢回到："表姐的终身大事，阿鸢自是会仔细着。"把叶倩雅羞得无地自容，舅母才算放过了她们。

　　这次诗会是在兰亭办的，一众才子佳人赴会，曲水流觞赋诗饮酒，大家只凭才艺不分高低贵贱惬意的很，因此洛泠鸢与叶倩雅叶不凡也没刻意注重装饰，均是平常装束。

　　歇息片刻后就到了聚集之际，二人虽看过宗□□李公子的画像，但曲水旁公子众多，李公子的相貌端正，但也不至于卓尔不群，让人一眼就注意到。只当看作诗时的表现啦。

　　首先题诗的是今年状元郎："昨夜霜风。先入梧桐。浑无处、回避衰容。问公何事，不语书空。但一回醉，一回病，一回慵;朝来庭下，光阴如箭，似无言、有意伤侬。都将万事，付与千钟。任酒花白，眼花乱，烛花红。"一词将秋景尽数描绘，绘声绘色，当得起头诗，众人纷纷喝彩后，状元郎将酒杯沿曲水放置，轻推前行。

　　酒杯停在了白辞汐与白辞微姐妹二人前面，白辞汐文采不错，当仁不让的向前一步，吟到："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挼尽梅花无好意，赢得满衣清泪。今日盼雪，即等归来，当会赏心悦目。"一词将一个盼梅花的少女形象描绘而出，自是不错。

　　只见她莲步轻移，将酒杯送出，这次酒杯在太尉之子楚玉面前打转，楚玉眉眼间似有些倦怠，"在下不欲来抢大家风头，今日便饮三杯便是。"一小厮将酒端来，楚玉一饮而尽，风流倜傥，当是不可多得的男子，场上女子的目光已全然被他吸引，果然，长的好就是吃香，洛泠鸢深以为然。

　　当然不会有人质疑楚玉是真的作不出诗，毕竟是国子监排名屡屡第一的人物。如此这般也只会让人觉得他从心所欲，不恃才傲物罢了。

　　楚玉的目光似乎是朝着她们看来的，酒杯留转间就到了洛泠鸢与叶倩雅这里，洛泠鸢自是明白自己是来干嘛的，作诗便是由叶倩雅来了。叶倩雅略一思索，吟道："那我便来一首点绛唇：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有人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好！纤纤玉手，也可醉人。虽谈不上情感丰富，却胜在明晰欢快，少女形象栩栩如生，当真是秒！"只见一人忍不住点评道，那人一身书卷气，仔细一观，正是宗正家的李公子。

　　叶倩雅的诗词在情感升华上还是有所欠缺，但依然给人以震撼，未曾想将军府的小姐不但能上战场，文采也如此出众。李公子眼里也尽是满意。

　　那李公子的眼神不断在洛泠鸢与叶倩雅二人身上流转，与他外表的书卷气不同的是他的内心，此时他心里正想着有此二姝，一人容貌惊人，一人文武俱佳，倒是可享齐人之福。

　　只是那二人到未曾将眼神过多的停留在他身上，便也没注意到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这边楚玉却是斜篾了一眼李公子这人，面上态度不显。

　　她们姐妹二人将酒杯推出后便打算相偕着去外面看看，李某人看到后连忙跟上："在下李燃，乃宗□□公子，见二位小姐移步，便想着二位大概第一次到这儿，不甚熟悉，倒不如由在下领二位走走。"

　　叶倩雅没有拒绝，便由着他领着走了。将这兰亭周遭逛了一圈，叶倩雅虽对李燃无意，却也觉得他文质彬彬，待人温和有礼，洛泠鸢觉得李燃还好。一番相处后三人熟络起来。

　　"姐，你的点绛唇被作为这次诗会的优秀诗集收录起来了呢。"叶不凡看到她们后兴奋的表示道。

　　李燃也赞赏的说道："叶小姐的文笔果真不错，虽未作为前三被给以彩头，但每每兰亭诗会被作为优秀诗集流传后世的也不超过二十篇，不愧是大家闺秀。"

　　"这位兄台是？"

　　…

　　一番交谈后，彼此之间也算认识了，诗会将近结束，李燃将三人送至门口，目视他们离开后，方打算启程。看着倒是十分有礼且得体。

　　"表姐，这李公子看着倒还不错。不知你意下如何？"洛泠鸢认真问道。

　　叶倩雅含笑回道："此番相处，到觉得尚可。虽无什么情意，但想来人这一生，未必能有幸遇到一个彼此合心的，不妨处处看。"

　　洛泠鸢不置可否，交际确实容易让人疲乏，难得的三人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