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番外篇 卡卡西·宇智波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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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我都清楚了……辛苦你了，卡卡西。”三代摘下影帽放在桌上，转过椅子背对着他长长地一声叹息。
“那我先回去了，三代。”
走出火影办公室的卡卡西仰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只有那圆的出奇的月亮散发着零星的光，方才那种森冷的感觉似乎还没有散去。
回到公寓，抬头习惯性地看向某扇窗户，居然还亮着灯。
卡卡西睁大了眼睛飞奔上楼，一边不敢相信着，却又抱着期待和恐慌。
“偲芳！”
猛地推开门，卡卡西愣在了那里。
“卡卡西桑你回来啦……”伊鲁卡正在装米饭，看到门口的卡卡西时睁大了眼睛，“卡卡西桑你身上怎么全是血！受伤了吗？！”
愣愣地看着跑过来的伊鲁卡和鸣人，卡卡西这才真的接受了现实。
对了，偲芳之前说了要亲自做饭团，请了伊鲁卡和鸣人，下班回来时这两人就等在这里了……
对了，偲芳叫他帮忙买食材的，他买了她指定的鱼子酱和金枪鱼，回来把这两人带进了房间，顺便洗了米拿过来先煮上了米饭。
然后……然后是什么来着？
看到偲芳的忍猫，立刻赶去了宇智波一族……见到了倒在血泊里的偲芳。
对了，偲芳……
“啊咧？呐呐偲芳姐姐呢？你不是去接偲芳姐姐了吗？”
漩涡鸣人一脸天真地看着他，那双澄澈湛蓝色的双眼中满是疑惑，卡卡西不禁有些晃神，那双相似的眼睛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和偲芳对视。
“偲芳，已经死了。”
卡卡西看着面前两人，声音平淡地说道。
“所以……不用在这里了，不会有人来做饭团给你们吃了。”
伊鲁卡已经彻底失语了，呆立在那里出神地看着满身是血的旗木卡卡西。鸣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里不停说着“骗人……不可能……明明都约好了……”
卡卡西垂下眼，沉默地转身离开。
是啊，都约好了的。
为什么失约了，偲芳。
宇智波一族一夜之间被一人灭族的事情很快传开，在村子里过了许久都还是被提及最多的大新闻。
而在那场事件中唯一一个非宇智波一族的牺牲者，偲芳反而在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界。
“哟卡卡西！刚结束任务吗？”
路边的丸子店里，凯朝街上走过的卡卡西喊道，旁边还坐着红和阿斯玛。卡卡西像是没有听见一般，默默走过。
“那家伙，怎么又变得像以前一样不爱理人了……”
凯抱着双臂奇怪地念叨着。
红低下头：“自从偲芳走后，卡卡西又变回以前那个样子了。”
一提到偲芳的名字，三人沉默了。
以前，他们常会来这家店里坐坐，那时候还有止水、偲芳、卡卡西和鼬，不知什么时候，又只有他们三人了。
曾经那个传闻中暗部的冷血的卡卡西又回来，执行暗部任务冷酷利落，杀人灭口毫不犹豫，木叶第一技师的名声越传越广，可只有那几个认识他最久的同期才看得到，他的心也越来越冷，眼中的黑暗越来越浓。
凯、阿斯玛和红三人一同找到了三代，作为同期的同伴，他们无法再看着卡卡西继续这样堕入深渊。
听了他们的诉求，猿飞日斩不禁叹气。
“以前，我让卡卡西负责监护锻炼偲芳，其实就是希望他能与身边的人建立起更多的维系和羁绊，消除心里的黑暗，结果没想到偲芳那孩子会……”
“三代……”
“好，我知道了。”三代站起身，心里有了决定。
当卡卡西的暗部面具被三代收回的那一刻，他的暗部生涯终于结束了。
远远看着四代的影岩，他难得感到些迷茫。
“担当上忍吗……老师，我能做好吗。”
一批又一批的新人，但是全都被他淘汰无一合格。
这天，他又要去见新一批毕业的下忍，而那三人名单里有两个熟悉的孩子。一个是宇智波一族唯一的幸存者鼬的弟弟，另一个是他的老师四代的遗孤，而这两个孩子，又恰巧都是曾经受过偲芳照顾的孩子。
偲芳……
走在前往忍校的路上，他习惯性地又绕到了慰灵碑园。
看着面前石碑上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他不禁想起，偲芳第一次陪他来时的场景。
……
“卡卡西，这是什么？”
“慰灵碑。”卡卡西淡淡道，“曾经为村子牺牲的所有忍者的名字都在这里。”
说着，他都手指着一个名字说道：“这个，是我的老师。”
手指又往下滑了滑：“我的父亲……这两个是我的同期……”
说着说着，他就放下了手：“为什么，我还活着。”
偲芳扭头看了他片刻，突然说道：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不要把我的名字写在上面。”
“呃……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了。”卡卡西不禁问道，“为什么？”
偲芳低头看着面前的石碑淡淡道：“死了就死了，什么都感知不到的……只是让还活着的人痛苦而已。”
……
转身，离开，卡卡西穿过一片森林，来到一片草坪，走到河边一个素碑前，将手里方才摘下的白色小花放在了上面。
盘腿席地而坐，卡卡西抬头望着蓝天。
“告诉你哦偲芳，我现在已经不在暗部了，三代让我去做担当上忍。”说着卡卡西轻笑，“嘛，真要说的话你也算我的第一个学生了吧，虽然你总说我根本不会教人全靠你天赋异禀……或许你说的是对的，至今我都没让一个人毕业。”
“对了，等下要去见的几个小鬼里，也有你教过的小家伙，还有那个你很喜欢的小家伙……如果他们成功了，我就答应你，做一个温柔耐心的好老师吧。”
卡卡西沉默地伸手抚过无名素碑。
“我该走了，偲芳。”卡卡西轻声道，“按你说的，没把你写在慰灵碑上了，偲芳。”
这样，是不是你就还会回来？
……
忍者，不止要有强悍的能力，更要有过于常人的精神力，能忍常人无法忍受之痛。
这一点上，曾经在某次聚餐中，不止一个人曾明确表示十分佩服宇智波鼬，称他不愧为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最年轻的暗部成员。
鼬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红嘴角抽搐道：“能和偲芳对话三个回合还不被打败的，只有你了，鼬。”
连三代都拿那个妖孽没办法啊！
止水哈哈笑了起来：“没那么夸张吧红，小偲芳那样不是很可爱嘛。”
“只有止水你这么觉得好吧……”红无奈扶额，“说来说去都怪你卡卡西！”
“啊？我怎么了……”一直没说话的卡卡西表示无辜中枪。
“还不都是你平时惯着她，偲芳这性格才越来越令人头疼。”
闻言，卡卡西干笑。
事实上，红说的也没错，姑且作为监护人兼邻居的卡卡西，是和偲芳最熟悉也接触最多的人，不要说他们，就是街坊邻居们也都知道，卡卡西很宠偲芳。
卡卡西还是努力为自己辩解了一下：“真要说，止水才更纵容她吧，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呐红。”
止水笑了笑：“红不是也很喜欢小偲芳，像个大姐姐一样惯着她呀。”
红抽了抽嘴角无奈扶额：“这么说的话我们都有责任……鼬也是！看起来好像对她很严苛，其实结果也总是顺着那家伙吧。”
比如那无数次的单挑，其实都是宇智波鼬对偲芳的一种宠溺。
第一次只是两人相看两相厌，谁又都不愿意认输而开始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内心发生了改变呢。
她一次次找他单挑，他虽觉得麻烦，却从来没有拒绝过。
“哥哥！今天陪我去练习手里剑术吧！”
戳了戳佐助的额头，鼬抱歉道：“抱歉佐助，今天约了人，下次吧。”
佐助鼓着嘴有些怨念地看着他：“哥哥是要去和偲芳姐姐约会吗？”
鼬顿了顿，无奈看着他：“小小年纪知道约会是什么意思吗，佐助。”
“哼，不要总当我是小孩子啊哥哥！”佐助手叉着腰，“我从没见过哥哥和女孩子待在一起过！除了那个姐姐！”
“只是切磋而已，佐助。”
鼬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脑袋，不再和他说什么便出了门。
到底只是觉得童言无忌，还是有些逃避佐助接下来要说的话呢。
那些姐弟恋的言论，他也不是没听过，甚至母亲都笑着跟他说，有机会可以带朋友来家做客，比如那个总和你在一起修行的姑娘。
如今，他已经许久没有回过村子，自然也许久没有见过那些故人。
现在的他穿着一身黑底红云的袍子，身处于一个叫做“晓”的组织里。
“说起来，前些日子听说木叶暗部的死神小姐死了啊。”角都拿着他的本子一边画着叉一边说着，“又少了一个可以换钱的尸体，真是可惜啊，她值不少钱呐。”
说着，角都看向一圈人里对面的鼬：“是你杀的吧，鼬？”
鼬闭了闭眼，没有理会他。
可心里却如硬生生扛了一击重锤一般，身体钝钝地痛着，动弹不得。
仿佛有人站在高处低头嘲讽地看着他。
自以为是地为她设想着，以为故意偏过苦无放过了她，以为她还好好地活着……
没想到，结果竟是这样可笑。
鼬忽然想起，曾经某次单挑后，偲芳看着他隐隐有些怨念地说的话。
曾经某一天下午，刚结束完一场比试的偲芳靠在树下休息，抬头直直看着鼬忽然说道：
“鼬，你一定是天生来克我的。”
鼬奇怪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
偲芳指了指他：“你擅长火遁，幻术。”
然后她又指了指自己：“我最讨厌火了，查克拉属性也是被火克制的风，还有……我不擅长幻术。”
鼬淡淡地说道：“只是因为我比你强而已，偲芳，不要再为自己输了找借口了。”
树下的偲芳撇撇嘴：“不，我很强，输给你就是运气不好而已。”
鼬觉得好笑：“哪天死在敌人手里你也要怪对方克你吗？”
偲芳看向他露出极淡的笑容：“不会，你又不是敌人，我也不会输给别人的。”
身边他的新搭档鬼鲛好奇地看过来，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对宇智波鼬还是有了一定了解，因此才敏锐地察觉到了此时他的新搭档周身顿时冷下来的空气以及那无形中的杀气。
看来，和灭族的事情一样，是有什么隐情哦。
鬼鲛默默收回目光，聪明地保持着沉默。
解散之后，又恢复了两人一组的分头行动。
“鼬桑，那个木叶的死神小姐，是你的故人吧。”背着大刀的鬼鲛问道，“她很强吗？”
半晌，鼬才点点头。
“嗯，很强。”
“但是，还是败给了鼬桑啊。”鬼鲛说着，“亲手杀了自己的同伴，也能做到毫不犹豫啊……该说不愧是鼬桑嘛。”
鼬突然顿住脚步，看向鬼鲛冷冷道：
“鬼鲛，既然今后我们要起搭档，还是要了解一下彼此讨厌的事情吧。”鼬缓缓说道，“以后，不要再提起她。”
那个人，不是谁都可以随意提起的。
“我知道咯，不好意思啊鼬桑。”鬼鲛没什么诚意地道歉着，“我只是单纯好奇那个人是不是真如传闻中说的‘白色死神’那么强啊。”
鼬缓缓垂下眼帘：“嗯，她很强。”
如果那一晚，她对他能做到毫不犹豫的话，他是杀不了她的。
赢了她无数次，可最后一次他却输给了她。
宇智波鼬嘴角默默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他们之间最后一次比试，赌上生死的一场比试，她却对他没能狠下心，而他最终输给了她的心软。
鼬抬头看向那片蓝天，一如那个人湛蓝色澄澈的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番外篇 卡卡西·宇智波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