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离别似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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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怀中人又变得低下来的温度，神威看着偲芳再次苍白下来的嘴唇十分不爽。
“好不容易有些精神，你就开始发疯。我看姐姐是真的不想活了吧。”
偲芳缓缓眨了眨眼看向神威，一时也语塞。
神威捏起她面前的小瓶子：“你如果一直这么任性，大概没等你集满就要死了吧。”
“神威，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
闻言，神威皮笑肉不笑地伸手捏住偲芳的脸拽了拽。
“你觉得这怪谁呢，不听话的欧内撒嘛。”
偲芳蹙着眉扭了扭脸：“手拿开，不要随便调戏姐姐。”
“不，我不要听你的了。”神威笑眯眯地看着偲芳，捏着她脸的手一直没松开，“果然，偲芳说的话不能信呐。”
“嘁……从小到大你也没少听。”尽管虚弱，也不影响偲芳对着他嘴硬。
神威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那副虚弱又倔强的模样让他不想再说什么和她斗嘴，而是更想直接吻上她来堵住她的嘴。
“呐，偲芳，你应该知道的，我没什么耐心。”
偲芳抬眼看向神威。
神威双手捧住她的脸凑近过来直视着她的双眼：“不要再骗我，也不要再乱来了。如果你再要离开我，我就把你彻底拴在我身边，让你哪都去不了。”
“咳咳……”
神威：“……”
对于神威的威胁，偲芳的回应是给他吐了一口老血。
愣在那里看着吐血的偲芳，神威眨了眨眼，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扶着她靠坐在那里。抬手抹掉蹭在她手边的血，神威蹙着眉看着偲芳，垂在身侧的手轻颤，一直以来的不安定感令他再也无法忍受地即将爆发。
双拳紧攥，指尖深深陷进手心中，神威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趋于平静。
忽然熟悉的光晕出现在眼前，神威下意识地眯了迷眼，抬手挡在眼前，才想起这道光是什么，连忙上前抱住偲芳。
片刻后，再睁开眼时他们已经在那熟悉的圣宫中了。
神威抱着偲芳走到乌戈真身前，抬头看着面前许久未见的大脑袋，此时却没有心情也笑不出来。
“为什么突然来这里？是时间不够了吗？”
乌戈没有立刻回他，而是示意他身边的小精灵将一个比他们戴的大一些的瓶子送到了他们面前。
“这个瓶中是之前我从偲芳的九个瓶中每瓶吸取的一点鲁夫，作为我的研究素材的样本，原本是想作为最后一步交给偲芳就可以完成的……但没想到偲芳这个笨蛋又……现在大概不够了，不知道再来是否还来得及。”
神威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个瓶子，抬手又摘下胸前一直戴在身上的瓶子。
乌戈睁大眼睛露出恍然的神情：“对了，忘了你身上还有一个瓶子，里面有那个人的……”
“不需要。”神威知道乌戈要说什么，想都不想地把止水的瓶子丢回给乌戈。
乌戈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有了这一瓶一定足够救她了。”
“如果需要用那个人的生命来救偲芳，那我宁愿她死。”
惊讶地张大嘴巴，乌戈一时不知是被震惊的还是被气的，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要偲芳这样慢慢衰竭下去吗？！”
神威看着他，微微弯了弯嘴角。
“如果那个人的生命能量可以救她，那我的也可以吧？”
“你……”乌戈怔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来。
神威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湛蓝色的双眼中依旧纯粹得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会损耗你的鲁夫，也就是灵魂的力量。虽然不致死但是也会……”
“啊，我知道。”神威眯眼微笑，“那点削弱无所谓，因为我很强呐。”
乌戈低头看着神威，他的脸上除了轻松自如的笑脸外依旧没有多余的情绪显露在外，似乎他方才只是在说一件无比寻常的事情。
“你是认真的吗，神威。”乌戈严肃地看着他，“削减你的生命力，不只是不可逆转地损耗你的元气，最直接的结果便是缩短你的寿命。你……”
“嗯，我知道。”神威歪了歪脑袋，“嘛……夜兔本来就是不知哪天会死在战场上。就算不缩短，我大概也活不到最后那一天。而且……”
神威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偲芳，嘴角弧度加深。
“宇宙那么宽广，一个人逛的话，有些无聊。”
至此，乌戈已经无话可说。对于神威的想法以及决心，他大概是最清楚的了，再多说也无意义。
一旦这个人下定了决心去做什么，那么即使是偲芳也无法阻拦他。
“我知道了。”乌戈闭上眼睛，嘴里低声念起咒语。
神威感觉到身体渐渐变得有些轻盈，胸前有淡淡的光点散发出来，尔后他便看到先前乌戈给他的瓶子也亮了起来。
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被抽出，并没有任何疼痛或不适，但是有种无法阻止的流逝感。
最终将瓶子拍在偲芳的胸口时，看着淡淡的鲁夫一点点融进她的身体，神威无声地笑了。
很奇妙的感觉，像是有什么绝对存在的东西将他和偲芳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神威最后抬眼看向乌戈。
“全部结束了吧。”
“嗯。”
乌戈神情平淡，那双最突出的大眼睛少了些往日的神采，目光直直落在神威怀中的人身上。
“神威，照顾好偲芳呐。虽然她总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其实都是嘴硬心软有话闷在心里……”
神威轻笑，对乌戈微微点头低声道：“不用你说，她是我的姐姐，我当然知道。”
……
偲芳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可回想起梦的内容时又觉得，应该不是在做梦。
因为梦境里她再一次来到了圣宫。
不过和平时来到圣宫时不同的是，今日的圣宫里没有平时那些可可爱爱奇奇怪怪的小精灵，甚至有些云雾飘渺的感觉。
“啊，乌戈。”
偲芳总算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大脑袋，朝他走过去。
“呐乌戈，是你把我叫来这里的吗？有什么事？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呐。”
偲芳奇怪地仰着头看着他，可乌戈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只是淡淡地微笑着，一双大眼睛注视着她。
“喂，为什么不说话？”
偲芳总算察觉到有些异样，不禁蹙起眉头，忽然她想到什么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带了有十年的小瓶子不见了。
顿时明白了什么，偲芳抬头看向乌戈。
“已经……到时间了吗？”偲芳睁大了眼睛，“乌戈，以后见不到你了是吗。”
乌戈缓缓闭上了眼睛。
“偲芳，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乌戈……”
“你的生命，也已经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了，知道吗。”乌戈认真地看着她，“我会永远记得你，偲芳。”
这句话，让偲芳终于忍不住，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才能抑制住轻颤的身体。
对于多年以来从未停过脚步的偲芳，经历了数不清的离别，成为无数人生命中的过客。
遗忘，似乎是她注定的命运。
而有一个人对她说，我不会忘记你，我会永远记得你。
偲芳缓缓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嗯，一直以来，谢谢你，乌戈。”
眼前视线模糊起来，渐渐对不上焦距，偲芳眨了眨眼觉得快要看不清乌戈了，好像连圣宫也逐渐消散开来。
“乌戈……”偲芳忍不住向他抬起手想要抓住那不停消散的一切，却只是抓到一片虚无的空气。
漫长的旅程中，唯一一直陪伴她的人。
一切的一切，谢谢你。
很高兴能与你相遇。
“对了偲芳……”就要彻底消失的乌戈突然再度开口，“最后救了你的人是神威，他用自己的生命力来填补的你……”
再后面说的什么，偲芳已经听不到了，只是乌戈告诉她的事情却让她头脑一片空白。
而这直接体现出的效果则是……
“嗯？”
神威回到房间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床铺时不禁眨了眨眼，心下立刻了然。
“又擅自逃跑了啊，偲芳。”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离别似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