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不过水》日落晨希

51、番外 念念不忘

　　邓衍一大早起床，昨天跟迎郁然和夏桓川喝醉了，现在还头疼，但是他今天需要去一趟孤儿院，那里在c市郊区，环境很好，他经常去。一方面是看看小朋友，给孩子们带点儿东西，一方面是想领养一个。他的生活方式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去孤儿院，在酒吧，或者......看夏泽雅。
　　他已经找到了要领养的小姑娘，今天是过来办手续把人接走的。他一直都有过来跟小姑娘接触，这段时间才决定领养。这个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他哥。但是邓衍觉得，最应该告诉的人是夏桓川，应该让他看看这个孩子的。

　　“你叫我过来什么事？”夏桓川提着一个小蛋糕，打算买回去给迎郁然吃的，虽然迎郁然好像没有很喜欢吃甜食。邓衍很谨慎的让夏桓川把东西先放下，坐沙发上，夏桓川被他这种小心翼翼的行为弄得不知所措。“你干嘛啊？”他有点哭笑不得，却看到邓衍走进房间，好像房间里有人，轻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带出来一个小女孩。
　　夏桓川愣了一下，这个小女孩有七八岁了，很乖，还有点怕生，但是一直都在释放善意的笑着。让夏桓川愣住的是这个女孩长得太像了，太像小时候的夏泽雅了。瓷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跟他记忆力那个身上永远带伤，脸上没有笑容带着眼泪，眼睛里也没有笑意，沉默着在他眼前长大的夏泽雅分离开来，却又跟在外面截然不同，带着笑意落落大方神采奕奕的夏泽雅重合。
　　“念念，叫哥哥。”“哥哥。”小女孩脆生生的叫着，站在邓衍身后，抓着邓衍的手，有些紧张。“他是哥哥的朋友。”“那是不是以后都叫哥哥？你能分得清他在叫谁吗？”夏桓川的反应出乎邓衍的预料，没有想象中的不可置信或者开心流泪，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我叫夏桓川，念念叫我川哥哥好不好？”小女孩点点头，“川哥哥。”夏桓川把蛋糕给了小女孩，她很乖的自己坐在旁边吃着。
　　“名字呢？”夏桓川显得很放松，邓衍知道他这是接受了，心想夏桓川都接受了，自己却还是想着，也不能说他放不下，他就是想找找看，想看看夏泽雅小时候有多好看。把这个小女孩领回来，就好像领回来一个小小的夏泽雅，用不一样的方式把她养大。
　　“邓念雅。本来想叫邓念夏的，但是想了想，你也姓夏，阿然不知道会不会打我。”邓衍笑了一下，“不过户口倒是还没上。”夏桓川想了一下，“念念不忘的念？”邓衍点了点头。
　　“叫邓念夏吧，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夏桓川后面这句很轻，像是含在了自己嘴里。“好。”夏桓川听到邓衍的回答，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整个人有些轻飘飘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怎么了？”迎郁然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也没有问蛋糕怎么不翼而飞。“邓衍领养了一个小女孩。”夏桓川靠着迎郁然，眼睛却漫无目的，没有焦距的散着。慢慢的就说着他刚刚经历的一切，甚至还包括了那个蛋糕的去向。
　　“你要是不告诉我的话，我说不定真的会打邓衍。”迎郁然半开玩笑，在说夏桓川取名的事儿。“为什么要叫邓念夏？”夏桓川抬头，看着迎郁然的眼睛，无声的笑了，“因为我不想叫她小雅。”可以说是自私吧。
　　“念念不忘啊.....”夏桓川知道迎郁然是在说那个字，但莫名的脸就有点烧。“是有多勇敢，才会念念不忘。”迎郁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你很勇敢，非常勇敢。”
　　夏桓川愣住，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懦弱的，他也一直在自责。“我有话跟你说。”迎郁然看他板着脸，有点绷不住笑了。“别笑，正事儿。”夏桓川拍了一下他的手，“轻姐之前跟我说过，她觉得你没有感情。但是我现在想反驳一下，你不是没有感情，你有，但是迟钝。你意识不到，感觉不到，但是总会的，你知道吧？”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你怎么不会恨我啊？”毕竟迎郁然自己都觉得挺缺德的。“在你那里，别人的三观道德约束不了你。我干嘛怪你啊？我们都不知道谁有错不是吗？本来这些东西就是别人规定的啊。”夏桓川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上好像带了迎郁然过去时的影子，有些无所谓的散漫。
　　本来就没有正不正常的规定，这样的词语抽象得就像是非黑白，对错输赢一样，谁能说他绝对有错，又有谁能说他绝对输了？那么在自己的世界里，怎么样都是正常的，因为这个世界是他创造的，以他为中心，他主宰一切。像他们这样固执又疯狂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再怎么横冲直撞，说夸张一点，他们是造物主，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约束造物主。
　　“别追究了，我们都念念不忘，但我没有那么勇敢。”迎郁然搂紧夏桓川，真怕这个易碎品不翼而飞。“我哪里勇敢，我一直在自责我怎么就成了你的拖累，不被你需要呢？”夏桓川有点儿撒娇的意思，会恃宠而骄比小心翼翼好太多了，宛如新生。
　　“我错了，我永远需要你，希望我不要成为你的拖累。”迎郁然把脸埋进夏桓川肩窝，声音闷闷的。夏桓川整个人过电一般，事实证明天然撩发动攻势太难承受了。

　　邓衍没有当好一个哥哥的觉悟，带着邓念夏就来了酒吧，好在酒吧还没开门，他只是过来看一眼，准备一会儿带着邓念夏去找一趟邓泺。
　　“那个小女孩是谁啊？”服务生们是一个八卦的群体，又正好遇到八卦的姜翎，庄厌在吧台跟邓衍和邓念夏说着话，姜翎了解了一下就跑来八卦阵营了。“那是衍哥领养的妹妹。”姜翎把烟掐了，“叫邓念夏好像，衍哥叫她念念，长得真好看这小姑娘。”
　　“是妹妹啊，我以为是女儿呢，不过是领养的，应该都一样。”“这小女孩怎么长得有点儿像语小姐啊？”“语小姐好像很久没来了吧？”“是啊，不过我之前一直觉得语小姐长得像川哥啊，看这个小女孩长得像不像川哥？”姜翎听笑了，“得了吧，你们川哥生不出来，但是川哥有个妹妹，我在五年前见过，长得跟这小女孩怎么那么像？”
　　“川哥有妹妹？”“亲妹妹，但是这五年我压根儿没见到过，跟衍哥挺熟的。”姜翎还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他有去参加夏泽雅的葬礼，虽然跟夏泽雅没说过几句话，但还是觉得挺唏嘘的，邓念夏......夏泽雅的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