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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微妙的平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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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夏桓川是从教室后门出来的,虽然他想过迎郁然会跟出来,但是这几天他们都是沉默,谁都没有再进一步,直到迎郁然叫他之前,他都以为这会持续很长时间。他没有回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就这样站在昏暗的走廊,这个场景让夏桓川有点似曾相识,像是回到了高中宿舍,但那个时候,他们是并肩的。
背后坚实的胸膛让夏桓川知道自己被迎郁然圈在了怀里,但是为什么他感受着迎郁然身上的气息却感受不到一点温暖,果然光还是照不到他身上吗?迎郁然在他心里太完美了,不当成光是不可能的,他从没见过迎郁然落魄的样子。不,或许有,只是在他眼里并不叫落魄。
“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可以吗?”迎郁然的声音在耳边显得有些闷,夏桓川不敢动了,沉默的拒绝。“你为什么就是这么抗拒呢?”怀里的人挣脱了怀抱,迎郁然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可是好像怎么样都比不过夏桓川的谨小慎微。
“那你为什么不直说呢?无论好坏,出于什么目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说呢?你知道你这样会让我更不安和害怕吗?因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啊......”哭包还是哭包,但迎郁然没料到夏桓川没有安全感到这个地步,没说出来,那他所做的一切在夏桓川眼里都是折磨,因为不确定,说出来之后没做会让他的失望逐渐累积,对谁来说都很累,可没有人说喜欢和爱一定轻松啊。
一向干脆利落的迎郁然面对夏桓川开始一样的拖泥带水,两个人谁都不好过,怎么就是这么别扭啊。质问换来的是长久的沉默,预想之中的转身就走,两个人相对渐渐拉开的背影就像悲剧电影的结尾,这种明明相爱却没有走到一起的戏码真的很讨厌,但是它发生的时候没人能够阻止。
夏桓川去找了张婧和夏鸿,夫妻俩还是住在z城,夏桓川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发现这个小破城市真的哪里都没有变,唯一变化的应该就是离开的人越来越多,可能过不了多久,这里会是一座空城了吧。
四年前他回来过一次,在迎郁然离开之后,张婧坦白过自己确实是从一个少年嘴里知道了他和迎郁然的关系,他们去找了迎郁然,所以直到现在,夏桓川心里仍有希冀,一切都是这两个中年人造成的,无论是过去还是一切的开始,他们是罪魁祸首。
“你还敢回来?!我们费那么多心思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敢一走就是五六年?!”女人十年如一日的控诉,夏桓川不想听,也不想给自己的父亲一点发表长篇大论的机会。他们之间一直维持着一种谁也管不了谁,但谁都怨恨谁的微妙平衡。
“你还真是有病,发疯就算了,不听话,还是同性恋,我们当初为什么会把你生下来啊?!”夏鸿痛心疾首,但这几年他的形象反而更加富态,有点神采奕奕的意思,夏桓川恶毒的觉得这是回光返照,这两个人死了才清净。
“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们生下来?我也想知道啊,你以为我们很想被你们生下来?”夏桓川嘲讽道,他骨子里的卑微和懦弱仿佛在迎郁然走了之后把迎郁然身上那种玩世不恭学了个十成十,只有这样,这两个封建的中年人才会拿他没办法,才不会像对待夏泽雅那样也在他身上安上一个活该和不祥的罪名。“如果不是你们我会变成这样?小雅会死吗?!都是你们的错啊。”
“我还给你们一句话,为什么不去死呢?”这句话曾经伴随了他从小到大的人生,哪怕只是逞口舌之快,那也刻骨铭心。
夏桓川摸不准为什么自己花费那么长时间来到这里就只是为了跟这两个他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说这么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互相伤害够久了,他们毁掉了两个人还不够吗?自己为什么要过来啊?只是为了躲迎郁然吗?逃避这件事于任何人都有用,但都很短暂,但是逃避自己这件事,到哪里都做不到。
“迎郁然......”他不是想这个人了,他是看见了。迎郁然为什么会在这?原来不只是他自己,原来迎郁然这个人也是到哪里都逃不掉的吗?
“当初姜翎跟我说,他们是你的父母,他说了才是对的。”迎郁然走到夏桓川面前自顾自说着,他是跟着夏桓川过来的,在他转过身要走的时候他到底还是没能迈出第三步,这次换他追着夏桓川的背影走,他心甘情愿。“我说他们也配吗?对错这个东西谁说了算?我只知道我开心就好,但是现在,你可以开心吗?能让你开心就好,真的,所以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小川哥哥,我想你可以开心。”
“可是我开心不起来了,有办法吗?”夏桓川迷茫了这么久,除了迎郁然,他没有想过任何事,他不知道什么是开心,不知道怎么开心,他只知道他不开心。
迎郁然把夏桓川搂紧,死死按在怀里,强硬又温柔的覆上他的唇,细细啃咬着。看着夏桓川的眼睛,睁眼只看着他,像是闭上眼就会消失不见,他好像体会到了夏桓川的感觉,那样害怕和没有安全感,只是想要无时无刻用尽一切手段来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这个人还在,这一刻还在,既有容易满足的愉悦,又有想要这个人一直在身边的贪婪。
舌尖尝到咸涩,夏桓川眼里蓄满水珠,像是放大镜一般把星辰倒映出来,好像直到这一刻夏桓川才真正确定迎郁然这个人回来了,他抱到了,哭个不停,鼻子酸酸涩涩。“阿然......你可以需要我吗?”
“我很需要你,我知道我现在说了也没用,我想用行动证明,但是你啊,我不说你就会害怕,所以我不会走了,我爱夏桓川。”空口无凭,可是有哪些东西是有凭的呢?“你不要把我当成光。”
“你陪陪我就好了。”把一个人当作自己的全世界,这种事很幼稚,但是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很勇敢,因为他的全世界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应该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