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不过水》日落晨希

18、第十八章 会上瘾

　　“吃好了吗？吃点消炎药再睡一会吧。”迎郁然开始写数学题，见夏桓川对着他发呆。夏桓川听到声音，猛地回神，心道自己刚才看迎郁然侧脸看傻了，忙点了点头。吃完药躺床上去了。
　　因为身上的淤青挺多，迎郁然不让他爬上爬下，他就睡在了迎郁然床上，房间里空调温度挺低的，他背靠着墙裹着被子缩着，没一会就睡着了。睫毛覆盖这眼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比起平时多了一点精致乖巧，缩成小小一团。
　　迎郁然轻手轻脚的钻进被子里，手指摩梭着夏桓川的唇，感受到温热和气息，凡事只要零次和无数次，亲了一次就想再亲，这张嘴，真的会让他上瘾啊。轻轻碰上，唇瓣相贴，近乎贪婪的感受这片柔软，却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挺磨人的。
　　鼻尖萦绕着夏桓川身上跟自己一样的薄荷味，还有一点点甜香，每个人的味道不一样吧，夏桓川身上怎么就甜丝丝的呢？这么想着，迎郁然不自觉把夏桓川抱得更紧，也闭上眼。他中午趁着夏桓川神智不清醒，有些强势的吻了他，也不知道夏桓川记不记得，夏桓川没提，他也不敢提，这么感觉有点渣男行径呢。

　　夏桓川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迎郁然的喉结和锁骨，模模糊糊之间一片白皙，他都有咬一口的冲动了。略微动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心想这人真的是......好看得不得了。迎郁然察觉到夏桓川的动作，却没有醒来的迹象，整个人都困倦得不行，平时就是一副懒样，好像怎么都没法精神，缩紧手臂，怕怀里的人跑了似的。
　　“阿然。”夏桓川小声叫了一下，见迎郁然只是皱了皱眉，“嗯？”懵然睁开眼，见夏桓川盯着自己一动不动发呆，“怎么了？”夏桓川满脑子还想着这人声音也好听得不得了，哪怕只是一声，也苏到了骨子里。被这句话猛地召回神，有些茫然无措的推开迎郁然下了床。
　　现在已经将近六点，他们睡得挺久了。“阿然......他们说我跟你上床......”夏桓川说话永远带着自卑，微小得不仔细听根本就是在自言自语。“别管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是啊，他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不，应该是迎郁然怎么可能会跟他......
　　“小川，我们把晚自习也翘了吧，我带你出去走走？”迎郁然喝了口水，把桌上那条黑色的皮筋套在左手手腕上，箍得有些不太舒服，转了转手腕。夏桓川已经站起身走到门口等他了，见他戴了皮筋，苍白的脸上出现今天第一个笑容，晃了迎郁然的眼，莫名想到一个词，唇红齿白。

　　走在一片吵闹的街道上，夏桓川才发现，他虽然每天都在这个城市里走，却发现他从未看过这里的白天与黑夜，以前是浑浑噩噩什么事都不干，连成绩都是一塌糊涂。现在不一样了，他跟迎郁然从见面开始就只顾着看他了，别的东西他不想看，也看不见。
　　两人没穿校服，夏桓川身上是迎郁然给他买的白t和黑运动裤，头发挺长时间没剪，有些挡眼睛，手臂上和脚腕上贴着黄色创可贴，脖子上缠了一圈绷带，肩膀上那块也比苍白的皮肤更白了几个度。迎郁然是一贯的白衬衫黑裤子，高挑的人影好像可以跟这些乱七八糟的灯光隔绝开，他不属于这里，这是夏桓川看了他这么久以来的格格不入，现在好像有了答案。
　　迎郁然可能源于这里，但绝不属于这里，是环境改变了一个人吗？这个地方怎么会养出这么好的人？他在这里长大，被环境改变，却不同环境随波逐流，他逆着环境，长成了另一个样子。而自己呢？泯然于芸芸众生，麻木得乏善可陈。

　　吃完饭迎郁然带着他去了学校后面一个小小的湖边，僻静得像荒废了一般。
　　坐在草坪上的迎郁然回头看向侧后方的夏桓川，逆着日落的霞光笑了一下。夏桓川被远处村落上方的半个太阳迷了眼，“好看吗？”云层的红色模糊了前方的眉眼，“好看......好看疯了。”也不知道是在夸谁。
　　“我就养你这一个学期，放假了记得打工还钱啊。”迎郁然手伸到眼前挡光，叼着一根烟，眯了眯眼。“好。”夏桓川也学他拿手挡光，笑了一下。就这样坐到了蓝黑色漫上天空，太阳偷梁换柱般的变成月亮。
　　“今天是十五啊，月亮是圆的。”夏桓川不是个会看日期的人，毕竟行尸走肉了这么多个日夜，记忆当中没有太阳和月亮。“嗯，挺白的，这月亮。”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夏桓川想着，又想起迎郁然左肩上那个月牙纹身，他不喜欢月亮吗？
　　“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迎郁然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嗯，九月二十。”确实快到了，以前从来都不会去记自己生日什么时候到，“过生日这种破事就是浪费时间，读书才是正事”这是他父母的原话。
　　远处的月亮下有一小片地方没有黄色的灯火，一片漆黑。“那里是迎唐镇，我出生的地方，着过一次火，都烧没了。”迎郁然顺着夏桓川的目光看过去，夏桓川听到“我出生的地方”时有些疑惑，因为他说的不是“我长大的地方”或者“我家”，虽然他自己也不会说“我家”这样的字眼，但是他好像明白了，迎郁然跟他一样，对“家”这个字没有概念。
　　他是对家庭有心里阴影，从小到大累积的恐惧，刻在骨子里，这辈子都不会变，那迎郁然呢？迎郁然没有恐惧，那是什么？是没有感情吗？还是什么原因，让他对那个地方的消失可以平静得毫无波澜？
　　“走吧，回去了。”夏桓川的视线被高挑的人影挡住，月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只有迎郁然。

作者有话说

养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