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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跟爷来卧房! ...

  •   这“分期支付”的一小口解药,让头昏脑涨的九小寒,差一点就栽倒在了白衣男子的怀中。
      但是,这会儿,她的身上已经恢复足以能够推开对方的体力了:
      “我可以自己行走了。请带路吧!”
      九小寒倒是和对方毫不客套,一脸公事公办、想要尽快和他有个了断的模样。
      “道修小公子,不妨你走先,我来为你指路,顺便还可以帮你断后!”
      话音未落之时,白衣男子已经守在牢笼门口,一副有请着九小寒往外走的架势了。
      他,可真是鬼精明得很呐,一定是希望九小寒能够走在他的前面的。
      这样一来,九小寒就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机会去谋划着,如何从背后突袭他了。
      ——呃,这家伙,确实好难搞啊!
      “小公子,你是有所不知啊:这座墓穴里,最可怕的,可不是人呐!哈哈哈哈!”
      白衣男子那一阵诡异的笑声,在墓道里产生了持续的回响。
      可,很奇怪的是,以九小寒敏锐的耳力,此时此刻,却居然判断不出来那条墓道的长短。
      这墓道,和她跟良子玉最初进来蚺帝墓之时的那一条宽敞笔直平坦、可容纳四人马车顺畅通过、却一眼望不到头儿的墓道,恰恰相反:
      狭窄得一次只能容许一个六尺壮年男子单人通过,不过,九小寒独自行走在其中,剩余的空间也还算是绰绰有余;
      脚下的地面,踩起来,坑坑洼洼的;周边的石壁上,摸上去,也是棱棱角角的,就好像是,最近才开凿出来的;
      最靠近头顶斜上方的岩石上,留下了一道熏黑色的长长印迹,应该从中经过的人,总是要举着火把的缘故罢;
      这里,也不像此前她背着良子玉逃出来的那个地下黑狼洞那样,错综崎岖的;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分叉口,既没有那么多,也很容易辨认和记忆。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九小寒并没有明显提高音量,她自己的声音,在这条墓道里,听起来有些闷闷的,根本传不出去多远。
      “右转……再左转!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家伙,一直对他们二人即将到达的去处,始终故弄玄虚的,到底有何居心呢?
      这一路上,九小寒试图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步行的时刻。
      约摸着,也就走了半刻钟左右,来到了一扇石门前面,九小寒就感到身后的白衣男子将手臂伸到了自己的肩头、示意着让自己停下来。
      接着,只听到,他淡淡地说了一声:
      “好了!就是这儿!”
      只见他动作娴熟地将挂在脖上的一把小石头钥匙取了下来,轻轻地捅进了锁口之中。
      石门,开了!
      满目刺眼的白光,让九小寒不得不紧闭双眼。
      然而,已经为时过晚了!
      她,再一次,几乎是瞬间的,又失明了!
      与此同时,她在回到黑暗世界之前的那一刻,似乎,隐隐约约地还是看到了:
      这屋子里,在一扇巨大的屏风后面,有一张床!
      一张好大的床!
      ▽▽▽▽
      房间的格局,上为圆弧顶、下为四方正。
      但,与其说,是个正儿八经的房间;倒不如,是个临时改造为卧房的山洞。
      只不过,这个洞穴之中,用以日常起居饮食的东西,应有尽有——从基础功能方面来讲的话,的的确确,和卧房没有太大的区别。
      即便是,各种常用的物件种类十分丰富,但,室内非常整洁,被搭理得一尘不染的。
      甚至,为了让一些绿草和鲜花能够在洞中生长、开放,就连内部的光线,也似乎是故意模仿了太阳日光的强度来设计的。
      ——这,也就难怪了!
      石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九小寒根本来不及提前准备和防范,她刚一看见那些耀眼的光线,双目就又彻底暴盲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衣男子刚刚好背对着九小寒,白衣飘飘地,慢慢迈进了屋中去,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九小寒的突然失明。
      但是,他下意识地回了回头的功夫,却见到九小寒仍站在屋外门口的原地、一动未动,倍感差异:
      “诶,你这小道修!傻愣愣地戳在门口,做什么呢?快进屋来啊!”
      “这,这,是什么地方?”
      九小寒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迈步向前;她的眼神之中,不再有任何光彩,只有带着无尽灰度的黑暗。
      “小爷儿我的卧房啊!怎么了嘛?”
      卧……卧房?!
      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还说,他自己不喜欢“断断的袖”?
      九小寒还没有来得及后退半步,就被白衣男子一把拉住了手臂、直接拽紧了屋里。
      可,这一回,九小寒能够设想到的对方各种会让她嗤之以鼻的“不适接近”,一个画面、一个动作……甚至,连一个调戏似的语气,都没有出现,对方就已经主动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身忙去了。
      九小寒双眼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对方并不知道,“他”看不到啊;再或者,即便是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对方也根本就毫不在意。
      “呃……没……没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小脸蛋儿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身前。
      八成是觉得,这道修小公子终于被自己拿捏住了、收敛了身上最初的那些戾气和不服,白衣男子一点儿也没有想要再去为难、或戏弄九小寒。
      他漫步绕过了比石门高出一大截、宽出一大截的那扇屏风,进入了那张大床榻所在的内室之中。
      ……
      只不过,倘若是不仔细侧耳倾听的话,九小寒很容易就会漏掉对方那些细如蚊虫的脚步声。
      单单,从这一点而言,也就足以见得了:
      这白衣男子,他脚下的功底,应该也是十分了得的!
      ——至于,水平层次么,绝不亚于九小寒的五师兄悟宇已经练就了三十年、娴熟到几乎炉火纯青的轻功程度了。
      如若是,那一对雌雄双蚺,并不是这白衣男子的爱宠之物;想来,他也应该可以像五师兄悟宇那般,在半空中和那蚺妖大战几百回合的!
      只不过,可惜了,仙界、人间、鬼府……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倘若”与“假使”呐!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人,喜好玩“断断的袖”,也就自然,就有人,喜好养“凶凶的兽”呗!
      当然,还有,另外一点。
      白衣男子在他自己所住的卧房里,竟然,依旧能够踏出如此行云流水、轻盈无声的步伐,这,似乎也说明了:
      要么,这个白衣男子,平日里多半就是个极为谨小慎微之人,对外界周边的环境,他随时都在处于某种高度戒备的自保状态,只是外表那些不羁的神色,很好地掩饰了他的内心,罢了;
      要么,他,多半应该是个功力极度深不可测之人,刚刚如此之几尺轻步,便是他素常时的习惯之一。
      嚯嚯嚯!
      ——这一回,纵使九小寒使出浑身解数,恐怕,也是“插翅难飞”了!
      九小寒的耳廓频动,捕捉着,竭尽所能地捕捉着屋子里随时传递到她耳蜗中的声响,她努力让自己不错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
      咔哒!
      咯吱!
      窸窸窣窣的……
      等白衣男子再从里面的内室静悄悄地走出来的时候,在他的一只手中,已经擎着一套雪白色的衣裤,来到了九小寒的面前。
      也不知道,屏风之外的九小寒,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将自己的身体转了过去、脸朝着石门的方向、后背对着屏风内室的方向的。
      白衣男子见九小寒这一副“非礼勿近”的姿态,还是肯定和赞许式的,朝九小寒的背影点了点头:
      “嗯!不错!很知道守规矩嘛!”
      他,这不是废话吗?
      进入了私人卧房,再不守规,九小寒是非得自己主动去找死吗?
      非礼勿进,如此浅显的道理,那得是多么孤陋寡闻、多么蒙昧无知的人,才不懂得遵循啊?
      而且,更何况,九小寒是谁?!
      ——她可是清心观观主、王族御用的猎卫道人“无为子”的亲传十三弟子。
      姑且,暂时先不论,她自己的天力与道法目前所处的阶品等级;就只是凭借着,她纯正端善的品行,那也是从来绝不有辱和愧对自己的师门的。
      另一个方面,剔除个人的性情秉性不说。
      此时此刻,九小寒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事实:
      当下,她自己,就是他这只“大尾巴狼”眼皮子下给活捉了回来、还尚且被留下一口仙气儿的“小白兔”!
      倘若,她要是不识好歹、再敢造次什么的,那,就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别说是,赶紧收集全了那半卷《神草物药经》所记载的九九八十一位稀有药材,顺顺利利地及时回到清心观,尽力去治好师父的怪病;就连是,她想方设法找到失踪失联的良子玉、和他逃离蚺帝墓的能力,现在都没有。
      白衣男子重新搬过了九小寒的双肩,将那套崭新而清洁的白色衣裤,递到九小寒的双手之中:
      “跟我过来!赶紧把衣服换上!”
      换……换衣服?
      重要的是,莫非,他还要九小寒当着自己的面儿,换吗?
      ——这家伙,恐怕,不只是断断的袖,那么简单;而且,十有八之九成,还是个喜好“变装易服”玩法的癖主儿啊?!
      双手托举着那套不知道是什么服饰风格的套装,九小寒的双臂已经开始再隐隐地发抖了。
      白衣男子拉着九小寒纤细而白皙的冰凉小手,一起走进了内室:
      “你这小道修,如此之紧张,是做什么?先换衣服吧!换好这套衣服,你,就是我的人了!”
      什么……什么就他的人了呐?!
      一套衣服,就想把她给“收”了?!
      九小寒的小脑袋瓜儿向下低低地埋着,两边的小脸蛋儿已经快要贴到手中高举着的衣物上。
      她的心中默念: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
      “喂,别磨蹭了!你是犯了什么尸僵症了嘛?该不会,你是在担心:我要在这儿,把你‘吃’个干净吧?”
      难道,不是这样吗?小爷儿您的意图,还不足够明显吗?
      ——现在,她九小寒还能做些什么,才能够彻底扭转和改变,她眼下这最最最不利的局面呐!
      尽管,从十七师弟那里学来的“易颜术”仍然有效,在白衣男子的眼中,此时此刻的九小寒,还是个地地道道的男儿身,这,可是假不了的;只不过,就算是,使用一个虚假的身体,在这么一个邪魅的陌生男子面前更衣,九小寒说什么都没有办法完成可以让她感到毫不介怀的心智建设。
      或许,在她的心里,唯一感到庆幸的是:好呆,这屋子里,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罢!
      九小寒灵敏的小鼻子使劲儿地闻了闻整个屋内的气味儿。
      她能够闻得出来:除了他们二人、和那些花花草草之外,确确实实,真的没有其他生灵活物儿了。
      “简直愚蠢至极!”
      怎么回事儿?
      他为何又骂九小寒“蠢”呐?
      难道,她,真的误会他了吗?
      这个时候,让九小寒感到十分诧异的是,紧接着,她又听到,白衣男子的声音就好像是在瞬间,就与自己相隔一个屏风的距离了:
      “最后再说一遍:日后,不要再怀疑小爷儿我的个人喜好啦!小爷儿我对任何男子,尤其是对你这种瘦不拉几、还不如小娘子一般有肉感的小道修,毫无兴致可言!倘若,你再往那个方面想的话,小爷儿我可真不客气了!直接会把你再丢回刚刚那个大铁笼子里,好让你彻底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袖儿’!”
      白衣男子背对屏风而立,面朝着那扇始终敞开的石门,有点不耐烦地继续命令九小寒道:
      “速速更衣!换上这套衣服,外面那些其他的闲杂人等,再也没谁敢对你随便动手动脚的了!对了,还得提醒你一句:看你这脚型,也着实太小了些!在这座坟墓里,暂时没有适合你的白布鞋子。这一点不完美,势必会给你带了一些无法避免的麻烦……”
      一时之间,九小寒有些搞不懂,对方的脑子里最真实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样的。
      此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刚刚说完的这一番真心话,竟然,让她产生了些许莫名的小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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