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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故事 ...

  •   我处在他们50米左右的位置,是正要往我们家走的位置。
      我走了过去,和们们一起坐着。我们戴着墨镜也抽着烟。
      前方是儿童乐园的区域,里面有很多的孩子在那玩耍。右前方的亭子里还有很多的老人在那玩着牌。
      旁边有两个中年妇女在那吵架,旁边围满了人。有老头和保安。
      她们的骂声越来越大,甚至快到了大打出手的地步。
      张丽坐着吃西瓜,墨镜遮住了她的脸,她显得很悠闲,仿佛这个世界上发生什么都跟她没有关系一样。
      看了一会后,她把脸冲着高文,两人很专注的聊天。
      高文离她很近,很有些要把她逼到墙角的劲头。我有点不高兴。
      花园极为耀眼,它就像一个小岛一样矗立在小区里。
      还有一些画面我记不清楚了,影像非常模糊。唯有感受突出,我不能确定是否发生,也许是我想多了。
      我记得好像是有一天我和她在雨中行走,我撑着一把蓝色的伞,伞的周围边嘀嗒着雨水,我的鞋,裤腿,都被淋的湿漉漉的。她的小腿和脚也湿漉漉的,在阴霾的光线下显得苍白。
      我的个头比通常要矮一点,但也没有矮多少。我紧紧地傍着她的腰走。她的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五指非常纤细。
      我总想抬头看她的美貌,可我看到的只是锁骨。一个粉红的下巴在视野内成了不可逾越的中心位置。
      雨天的冷使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剩下的就是一些我的个人记忆:我在家里打开了奶奶的房门,蹑声蹑脚地往屋里走。我本想从奶奶的抽屉里拿一点钱去外面吃点好的。在我刚打开抽屉时,我看到一摞钱,上面还有一张纸条。是妈妈留给奶奶的,上面写的是:妈,这个是您和爸这个月的零花钱,您拿好了。对了,你们别舍不得花,我这有钱。
      我大概之前还拿过奶奶抽屉里的一些零钱,好像是给谁买生日礼物,那个人是谁我给忘了。
      我就记得那时候我特别需要钱。我那会老是要钱去和朋友吃饭喝酒。后来有钱之后,我就一直不敢花钱,因为我太害怕穷了。
      我经常用那些钱请张丽和我的那帮哥们儿吃冰棍。不能老让人姑娘掏腰包。
      虽然她没有说过什么,并没有现在女孩的小家子气。我在最穷的那段日子里吃过软饭,吃的还挺舒坦,因为胃那会有点不好,没辙。但我知道,我曾经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才使自己有了一点男子气概。
      我们那会经常吃北冰洋的双棒冰棍,现在这种牌子已经在市场上看不到了。我们经常在小区最里面的那家小卖部买,因为那家的便宜,在我们的接受范围内。后来长大后吃了牌子的,但我还是觉得没有小时候的好吃。味道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除了吃冰棍外,我们还经常跑到小区外面底商的那家羊蝎子店吃饭。可后来,这老板惹到了□□,被一把火烧掉了,还造成了人员的伤亡。
      两年后,老板东山再起。又在这个地方开起了烧烤店。
      我承认,冰激凌没有馒头重要,因为馒头我能吃饱,冰激凌只能解渴。但现在的人啊,一个月挣五千块钱也要花三千买衣服显摆,就可以看的出来有的人是多么的虚伪。
      我对张丽那些日子的印象非常深刻,也非常的清楚。想来那段时间我们是经常见面的。
      为什么我到现在都非常怀念这些时刻?难道我老了吗?可我刚30岁呀!
      为什么我会如此感动,如此震撼?不知道怎么了现在看到美丽的风景和电影都会感动,甚至热烈盈眶。
      难道真一把年纪了?
      我妈和单位的同志一起跑到山东出差去了,在出差前的一天晚上她叮嘱我要在家认真练习技能,帮助爷爷奶奶干家务,少出去玩,多辅导弟弟写作业。我答应了她,可辅导我弟弟写作业这事真不好办呀!我要能辅导他我不就上高中了吗?真是的。
      那晚我没有睡觉,也不是不困,就是感到兴奋。我得到了百年一遇的解放,我很开心。我打开了手机看了一晚上的电视剧。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妈妈拿好了行李要离开家。我在听到她要出门时,我赶快跑出了房间护送领导出差,那要出点事,回待会多耽误工作呀!是不是?
      妈妈的出差使我得到了空前的解放。
      那天早上,我妈刚走后,王越给我打电话说高文让立刻跑到小区门口的烧烤店吃饭。我立刻回到屋里换了一身帅气的衣服,蹦着高就去吃饭了。
      到了烧烤店之后,我看到他们坐在最里面的那张桌子,我走了过去。桌上备有啤酒和烤串,菜就是花毛一体。我们一起大吃大喝,不停干杯。那时我酒量不大,喝几杯啤的就有点小晕,其他人也都脸红脖子粗的吵个不停。
      吃完后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记得郭琴黑着脸跑过来了,好像和王越说了什么事,好像是为张昕,她可能是为张昕打抱不平。张昕那次在公安局的怯懦行为曝光后我们一直没搭理他,我们从小就崇尚李大钊先生,鲁迅先生这样的英雄。怎么可能忍受一个叛徒?尽管他是向政府屈膝,我们唾弃的仅仅是这种行为,但还是把他列入了汉奸的黑名单。
      张昕这段时间也非常的痛苦,他被迫和那些小孩一起玩。好几次我们成群结队地出入时,我都看到他在旁边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们。
      郭琴很激动,也许是能理解他的苦衷,她比我们大两岁,大概更能理解身不由己这个词。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王越的,她说话非常的快,我听到了只言片语,“你们真是太没经过事了。”
      这时,张昕来了。非常尴尬的笑,见面就从兜里掏出了一盒中华给我们发。我看到一个曾经的兄弟变成这样,我们都有点难为情。想跟他聊,却不知道怎么聊。
      郭琴为了不让张昕尴尬,就坐到了他旁边,给他点烟,逗他笑。还时不时掐他脸,有时候还把胳膊搭在他肩上。搂着他一起抽烟。
      我发现高武不在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实际上当他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我才想起来他走了很长时间。他脸色特别难看,看起来特别憔悴。但没有一点醉态。当时我们的酒都醒了,又有点饿。正打算吃点什么,张昕主动请缨,最后王越让他和高武一起去买点面条。我们就跑到了方田家等着。
      几天后我才从我中学同学那知道,高武那天给我们买完面条后就去张丽家了。他那天也有点喝多,骑电动车骑了才找到了张丽家楼下。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她们家的。后来,我听高文跟我说,高武一个楼一个楼的喊才找到张丽他们家。
      他在楼道里喊张丽的名字,响亮,嘶哑的声音十分瘆人,由于是晚上。导致了很多居民都开门问候了高武的祖宗十八代。后来住在那的同学又跟我说了那晚的遭遇和感受:他们都陷入了噩梦。
      接下来大概就是张丽听到了他的喊叫,她房间里的灯亮了。这让那本来漆黑的夜晚有了最后的一点光亮。它给高武提供了一个清晰,准确的坐标。他在楼下跟野猫一样一声一声的叫着。尽管我知道那并非人类所能,但我的想象还是给了我一个答案:他是蹲在地下一声一声的喊着。
      然后听我那个中学同学说,没一会张丽和他爸爸就跑了下来。
      可以想象,在这种情况下,高武是不可能再和张丽说什么。据我那位初中同学非常可疑的描述,张丽的爸爸没有责备他,虽然他的行为非常可耻。他还坐在小花园里和高武敞开心扉的聊,他还给了高武一根烟让他镇定,香烟的牌子据说是“玉溪”。我不知道高武是否表达了歉意,反正第二天一起玩时神情有些萎靡不振,肯定非常的难受。
      他抽了一根烟后,把烟蒂扔在了地下就一声不吭地走了。
      张丽的表现众说纷纭,有人说她压根一点反应也没有,直到事情结束。有人还说她流露了对高武的不满。在张丽父亲和高武聊人生时,她就回到了家。还有一种说法,说她很生气,但这是冲她父亲的。
      虽然这三种说法都不怎么靠谱,但是都杜撰的栩栩如生。我还是相信了最后一种说法。我没有什么证据,而是我觉得张丽是一个重朋友的人。
      两位当事人从来没有和我透露过一个字,就跟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当然这件事的真相也不重要了,他们或许已经把这件事给忘掉了。
      至今我对高武和张丽的关系仍然无法猜测。据我所知,张丽最终实习完后也没到高文妈妈的酒店上班,年底高家就搬家了,他们搬到了海淀。高武还在学校里有了一个真正的女朋友,是高他一届的师姐。高文,不知道,听说是出了车祸,脑子给撞傻了。再后来,当我们走向了社会,我们都在人生的旅途上各司其职,即使再见到面也就是一个微笑,一个招呼。
      如果我是张丽,一定要选一个男孩当男朋友的话,我也选高武,他当时确实是我们那群孩子中个最高,长的最帅,跟混血儿一样帅,而且具有不同寻常的阅历,这阅历使他具有明朗,残忍,天真于一身的帅气。如果生逢其时,他本来可以像易烊千玺一样成为令姑娘崇拜的电影明星。现在他只不过是全中国千千万万的包工头之一。
      当时,确实有种种迹象能表明他们的关系越来越接近。张丽来到我们小区后也不找我,而是直接跑到高家去。有时我都不知道她来过我们小区,偶然串门到高家,才发现她坐在那和高家哥俩聊的非常开心。我几乎跟电灯泡一样,即使在场也是个龙套的角色,只有坐在那听的份儿。往往他们的聊天被打断时,还都会友好地看着我。
      他们还真都挺照顾我,我在场时高武就不和张丽交谈,巧妙地使他们聊的内容和我沾边,以使我加入谈话。有时还会邀请我,“明天张丽去我们家,你也一块过来吧。”
      张丽对我也另眼相看。有一次我串门来到高家和他们哥俩聊天时看到我进来,立刻露出欣慰的表情。还跟他们哥俩证明:“特想你,听说你来特别高兴。”
      她对我保持亲热的态度,就连笑容都是跟之前一样的温柔。而对高武则往往不客气,还公开数落他过于奔放。有时他们会吵起来,还会生气。但过了一会后,张丽还指驶高武跑腿,给她买她想吃的零食。
      当我和高文发生争执时,她还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边,替我说话。
      对这一切,高家哥俩有时候会有不满的情绪,但从来没有真动过火。他们的脾气都变得非常温顺,就连张昕有时候数落他,他也微笑听着不言语。
      有一天晚上,我们上万荣烤鸭店吃烤鸭,张丽和我们坐在一起,在酒足饭饱后正要起桌回家时,靠最里边的一个大汉叫张丽过去。那大汉个子很高,还穿着背心。左胳膊还纹了一条龙。旁边坐满了小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跟□□似的。张丽这时让我们等着,她自己一个人走了过去,她和那大汉聊的很开心,看起来还挺熟。那个人一直坐在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仅仅只有嘴皮在动。他好像在问张丽什么,张丽一直黑着脸,眼神充满杀气。在他们说了几句后,张丽愤然转身离去。那个大汉的脸色也非常的黑,低着头不说话。
      我们正要上前跟他们“谈判”时,被张丽拦住了。在我们正要走时,那个大汉指了一下王越,“那小男孩,过来。”
      当时我们都站住了,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张丽冲那人喊:“你他妈要干嘛?没完了?”
      大汉没理张丽,再次叫王越:“叫你过来呢,耳朵有毛病是吧。”
      “王越,你别搭理他。”张丽对王越说。
      “去去去,滚蛋。该干嘛干嘛去。”大汉的小弟非常粗鲁地骂。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张丽被羞辱的坦然自若,那是很多女孩不轻易能做到的。
      王越非常镇定,需要担心的就是我怕王越搂不住火和人打起来。其实我们也不是怕,就是和这种畜牲打没有必要,失身份。王越走过去后,我们怕王越出事,也就跟了过去。就跟姜文导演的《让子弹飞》里的张牧之带着小弟打仗一样。
      当时每一秒都有可能发生一场战争。那时我们已经习惯出门兜里带着小刀了。装着板砖的挎包就在我们脖子上,带子缩得很短,正好就在我们胸前,瞬间就可以战斗。我的手已经伸进挎包里了。
      旁边几桌吃饭的人都害怕地盯着我们,大厅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高文还认识其中的一个人,和他点头打了个招呼。
      “你叫王越?”大汉冷冷地扫了王越一眼,声音非常平淡地问。
      “正是鄙人。”王越不卑不亢,男儿本色。
      “张丽你带着玩呢?”
      王越没搭理他,只是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大汉。
      这时,门口的一个服务员既和我们认识也和那伙人熟识的大个儿,满脸笑容地对着王越和那大汉说:“怎么,二位大爷还不认识吗?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滚蛋,当你的看门狗去。”大汉不客气地说。
      大个儿再也没有说话。回到了电梯门口,继续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没别的事,就是问问。”那人把烟放了下来。
      “那你要没事我们就回家了。”
      “哦,再见啊。”说完这句话后那大汉又继续和同桌的人聊起了天。
      他从来没有看过我们。
      大厅里又恢复了热闹的气氛。
      我们脸红地走出了餐厅的电梯,张丽站在台阶上抽烟,冷漠地看了我们一眼。
      去年,也就是我刚写完这本小说不久,在我一个哥们儿的宴席上又见到这个大汉。他如今是一个大酒店的老板,人胖了三圈,西服笔挺,还戴了一副墨镜。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就他话多,还跟服务小姐也开起了玩笑。
      他对我提起的这段故事一点也不记得了,说这事他遇到的太多了。我又问他张丽,他给我打岔。
      后来,有一天。我们去游泳,在刚走出男更衣室时,我看到张丽穿着泳衣从女更衣室里走了出来。我对她说:“你丫够肥的。”
      “是不是腰特别显粗啊!”她刚从更衣室出来,除了脚丫子沾满了消毒液特别湿,周围皮肤都特别的干燥,站在游泳馆内晃得亮眼,像头干干净净的猪。
      “何止是腰,您看您那肚子,腿,腰。都够盖蓝戳的了。”
      她笑着说:“肉是有点多哈,那你说我穿这游泳衣漂亮吗?是不是太露了?”
      她拽了拽游泳衣的带,看了看自己。两只眼睛笑吟吟地望着我评价。她穿了那件蓝色游泳衣,应该说很动人,可我说
      :“跟猪差不了多少。”
      “你就不会好好说句话,狗嘴吐不出象牙。”她笑着白了我一眼,撇下了我往泳池里走去。我偷摸的跟到了她后面,一脚就给她踹进了1米2的池子里。她吓得在池子里扑腾,我嘲笑她:“大姐,这个是1米2的淹不死你。”
      我说完这句话后她缓过了神,站在了泳池里,大声骂着我:“李涛,你不是人。”
      我坐在泳池边上大笑,王越和方田他们也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王越问我:“你怎么不下去玩去,让人张丽一人跟那游。”
      “你看张丽,刚才我一脚给她踹下去了。”
      王越数落我:“你丫真成,要摔着怎么办呀!”
      我没说话,就和他们一起走进了游泳池。我扶着扶梯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游泳池,因为那会我刚学会游泳,还不是很勇敢。
      张昕一下从岸边跳进了泳池里,两臂在水中像条鱼似的摇头摆尾的游。他原来在体校训练过,游泳姿势很专业,是我们这群人里面最出众的。
      由于我刚学会游泳只会一种姿势:蛙泳。而且极其不标准,只会扎猛子。在水里我想起来对张丽的吹牛,只好在水池里避开她。
      游泳池里游的人很多,我常常在等对面的人游过去后才能继续往前游。
      张丽游累了后就坐在了池子边看着来回游动的人。高武往她脸上泼水让她下来,她笑着摇头拒绝。高文和王越把她拽入了水中,溅起了一大片浪花。我在很远地的地方坐着都听到了清脆的尖叫。
      当我在继续下去游泳时我看到张丽在水里搂着王越的脖子,笑得非常开心。高文和王越把她往深水里走,两只手还划着水,身子一抖一抖的。
      熟练了后,张丽解开了王越的脖子,自己一下一下的开始游了起来。她游的很标准,甚至超过了我。
      游了几圈后,张丽撅着屁股往上爬。浸了水的游泳衣显嘚格外鲜艳。高文在下面托了她一
      把她才坐在了泳池边。
      她放声大笑,像个喇叭一样。
      他们都聚在池中玩,打水仗。互相灌来灌去,跟五岁小孩一样。高武和方田跑到跳水台上跳水,在他们跳下后,张丽真诚地为他俩鼓掌。
      我为他们没注意到我不在而感到痛心。
      我向他们游去,当接近他们我试了试仰泳,还游的挺好。没怎么露怯。
      当我游到头想要上去翻身时,在水中打闹的王越和方田把水溅到了我脸上。
      “我游了十五圈左右。”我对王越说。
      “是嘛,够厉害的。”王越对我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你游的挺好的,我都看到了。”张丽笑着对我说。
      我没搭理她,我从边上爬上了岸。光着脚走到了椅子那休息。
      王越好像在对张丽说着什么,张丽一边听一边点头。这时,高文把水枪对着张丽,冲她呲了一脸水,她躲到了王越的肩膀上。
      我偷摸跑到了她身后,又一下给她推进了水里。我们站在那哈哈大笑。
      她猝不及防,脑袋一下扎进了水里。长长的头发像水草一样。
      她闭着眼从水下钻了出来。她先呼噜了一下脸上的水,又大笑地对我说:“你丫又开始了,真讨厌。”
      我厌恶地看了她的脸,带着一脸冷笑走到了张昕身边。
      王越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这本小说写到这时,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当时的情感。因为30岁的我和那会16、7岁时非常不一样。那会的我敢想,敢干。现在我最大的爱好就呆着。记忆中的我觉得很美好,但如今我会对这种记忆产生深刻地抵触。我强烈感到这行为不合理、荒谬,好像它并不真实。我习惯从逻辑上排斥与我理想不同的人,因为我相信这么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当我面对我自己原先那个傻傻地形象打字时,我会感到后悔和可笑。后悔的是我当时为什么要那样做,可笑的是那时的我真傻呀,太单纯了。我十几岁时老觉得生活多么美好,其实……哈哈复杂的是人。
      行了,还说回美好的10年代。我对张丽的要求越来越高,常常搞得她很尴尬。她在我眼里再也不是那光彩照人的形象。我发现了她脸上的斑点、皱纹。她的唇角还有一道疤痕。鼻子看上去很直,很挺拔。哦对了,还有她的脸上,特别大,特别黑。还有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有点像怀孕了三个月一样。与她沉重的上身相比,她的腿像马一样细,却又没那么长,这使她走路像一个不倒翁一样。再有她的笑基本上就是微笑还是那么美,可一放声大笑那嗓音就像一个抽烟的老大妈一样,令人起鸡皮疙瘩。她的眼睛也开始乱抛媚眼,虽然从外观看起来无可非议,但一仔细看:纯粹一副不要脸的样子。
      我知道可能有点过激,我也曾经客观地从新想象过她。但我越仔细看她,我就觉得:当初的我怎么那么缺心眼呀!
      我甚至能闻到她嘴中的口臭和身上的汗味儿。有一阵儿,我还怀疑她是不是身上有味,这个怀疑在她身上的香水香气扑鼻后我就放弃了。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她有脚气。夏天穿凉鞋时,脚趾粉里都能看到里面的皮。
      真的很让人感到恶心。
      我再也不能容忍这个女人,她也越来越开始不能忍我。
      我除了当她面数落她,也在背后对她进行诋毁。我开始嘲笑她的穿着,她的打扮。就连她爱喝汤也成了我取笑她的借口。
      “你怎么吃这么多?就不能少吃点。”她吃多时我这么说她。
      “干嘛吃这么少?显摆什么呀!”吃得少时我这么数落她。
      之后,我们每一见面都会开始吵,先别说脸上都挂着笑,后来吵急了后,就有点要打起来的架势。还有点要用轻蔑的眼神瞪着对方。
      我比之前更加思念她,每天睁眼想起的第一个人就是她,恨不得马上看到她。可一见面就又开始吵,用恶毒地话骂她,诅咒她已经成了我每天最快乐的事。当我晚上睡觉时,这些话又进入我的梦。我脑子里别的什么都装不下,只有那些辱骂的词语。更多骂街的新词还在我脑子里源源不断地更新。我从来没有那么充满灵感过,思如泉涌。我觉得我开窍了,如果我那个时候转行写小说,我早就成大作家了。
      有时我夜里还想起了一些辱骂她的新词语,想好后还把它记在了纸上。等第二天我爬起来,直接奔到高文家对她使用。
      我笑呵呵地看着她,然后我问她:“你初中毕业那年干嘛不直接考高中啊?”
      她瞥了我一眼,然后警惕地看着我。她知道我又逗她,可她却不知道怎么回复我,就说:“我干吗要上高中,就算上了高中后考不上大学不也得来这。”
      “不不不,你上了高中之后就直接保送东莞留学了吗?”
      我邀请她和我玩一个小游戏,她怕又掉坑里就没答应我。我跟她说这个游戏就是一个真心话大冒险,她不敢玩就是心里有鬼。
      于是,她答应了我。我掏出了兜里的扑克牌摆在了桌子上。我让她随便挑一张,如果是黑桃的牌就要答真心话,红桃就大冒险。方片就跳过。
      张丽果然在我的意料之中拿了一张黑桃2,我问她:“你多大?”
      :“19。”
      :“把牌放回去,再挑一张。”
      张丽把牌放了回去,又抽到了一张黑桃枪。我问她:“你第一个男朋友多大岁数?”
      :“25。”
      我们突然起哄。然后又让她把牌放了回去,她又拿了一张牌,是黑桃3。我又问她:“你来第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13。”
      我们哈哈大笑。
      那天,我非常开心。我洋洋得意地从高家单元门口出来,她从后头跟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她质问我:“你丫没事老挤兑我干嘛?你几个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是开玩笑。”
      “你那是开玩笑吗?都是往肺管子上戳的。”
      “我戳你哪了?胳膊还是腿?腰?”
      “我怎么招你了?有意见可以跟我说。”
      “没有,挺好。”我把脸扭了过去。
      “可你对我没有之前好了。”
      “我一直这样。之前我也是这样。”
      “不对,你之前不这样。是不是讨厌我了?”
      “嗯。”
      她跑着离开了。
      7月23日,是我和王越的生日。王越选在了小区门口的烧烤店请大家吃饭。对了,我和王越不同年但同月同日。都是大暑这天。
      在我刚进包间时我看到张丽坐在那,顿时我气不打一处来。我指着她对她道:“你给我滚蛋。”
      他们怕打起来就都围住了我,跟我说“干嘛呀,何必呢?”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
      “我走。”张丽正要起身,被王越按在了座椅上。“别走,我看谁敢让你走。”
      张丽有点要哭的感觉,可没哭出来。王越把大家安抚好了后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把我叫到了门口,小声地对我说:“能不能别让她走,看在哥们儿的面子上。”
      这时我大声说,“别他妈废话,我今儿谁面子我也不看,今儿个谁要护着她,我弄死谁。”
      小说写到这时,我想了一下,好像那天有点醉态。实际上,到烧烤店后,我们还没开始就喝一大堆酒。后来喝多了就因为张丽打了一架。
      我和王越打起来后,我把一个玻璃杯扔了过去,张丽抬手一挡,玻璃杯碎在了她手臂上。她哎呦一声,就蹲在了一边。
      方田紧紧抱着我,高文和高武抱着王越。其他人也在劝解。
      我冲着王越只说了一句话:“我今非得打死你。”
      王越双目狰狞,可以看到他肩以下的身体在奋力抗争。
      我都觉得我们俩的脸可以咬着对方了。
      现在我的脑袋非常清醒,我发现我有点胡说八道了。在刚写第一个字时我对着老天爷发誓我要好好的讲这个故事,来还原真相。我一直觉得我是如实讲的,甚至还为了能看着简练,还舍弃了一些细节,虽然它们对情节有一点作用,但我还是忍痛割爱了。
      在这本小说里,我承认我把一些细节经过了夸大和渲染。同时也隐喻了一点我想说的,希望你们能看出来。当我依赖小说想发泄我心中的怒火时,我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就是基本上写的地方有的不是我想说的,因为我想说的没法写,写出来后警车就该来了。我悲哀地发现,我没法把我小时候的一点一滴都还原出来,因为我使用的每一个词都超过了我想表达的真实感受。即便是我特别想写的一个词,在我写的时候还是保留了一些。
      我天呐,我从来没见过像文字这么讨厌的东西,真的很沙币。
      再有一个东西我也非常讨厌,就是记忆。因为有些事,我到底干没干,我不知道。我就很苦恼,如果我干了不好的事,那我会不会受到惩罚,我家人怎么办,我刚30岁啊!当我努力想起之前的事时,我都很苦恼。
      哦,我想起来了。我和张丽的认识就是我幻想的,我根本没在技校里见过她,实际上,最初的情况是:那天张丽拿着很多东西走在操场上,我跑过去帮她拿东西,就这样,我们就认识了。后来,张丽跑到了我们小区玩。
      嘿,那这事乱了。如果故事这么发展的话,也就是说王越根本不是通过郭琴才见到了张丽。那我跟张丽的对话,也是我意淫的?那我有一点还没弄清楚的是:写作时的想象为什么能这么真实?还跟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一帧一帧的转着。
      有一天中午,米林让我去学校门口帮他拿快递,我看到了张丽。那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也许那间屋里只是一间仓库,只不过那间闺房是我胡思乱想的摆了。
      职业病又有点犯了,嘿嘿。
      和张丽熟了后,她总是和王越在一起玩。也只有高家哥俩在我才有机会和她聊天。她笑得非常灿烂,也没准是看在王越的面子上才冲我笑。对了,还有郭琴。我快把她忘干净了,哈哈!她一直在故事里。在王越抛弃她转向张丽时,郭琴便和我们相处的很好。
      7月23日那天在烧烤店吃饭时,我们也没有发生任何不快,我们吃的非常开心,聊得也很嗨。我和王越两个寿星和张丽碰杯。张丽对我格外地温柔,那大概是最温柔的一次。我喝了最少十瓶啤酒。吃了得四五十串羊肉串,五个大腰子。后来出了烧烤店就吐在了草地上。草地里的野猫正跟那睡觉呢……
      王越比我醉得厉害,吐也吐不出来,憋在心里十分难受。就连那晚都是我送他回的家。在回家的路上他告诉我,说他爱张丽爱的死去活来的,还问我怎么才能追她。我也没法跟他说,因为我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的呀!
      在他跟我说完这句话时,我在想。那还是我在那间屋子里看到的张丽吗?
      现在我已经失去她们是同一人的证据?她给我的印象的确和那张照片不同,可那照片是真实的吗?我还能相信我的记忆吗?为什么我写到这突然有点想哭。
      到底这本小说哪个字是真实的?我也不知道。
      也许那个夏天根本什么时候也没有发生,只是我看到了一个女孩,产生了一些反应。我爱的死去活来,她却一无所知。后来她从我的记忆消失,我增加了一段不可回首的记忆。
      怎么办呀?怎么办?怎么办?
      这个以真实愿望说的故事,在经过我夸大渲染已经变成了一堆废话。我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要么我就把它扔了,要么我给你们说说我现在的样子。(我保证这是真实的,因为我对面只有一台电视机),我现在坐在北京市朝阳区的家里,外面是下雨天。现在是晚上八点五十一分,我手机里放着郭德纲先生的相声。我一天没有下楼,晚上就吃了一个华莱士的套餐。为了写这本小说,我熬了好几年了,你忍心让我把它放弃了吗?
      除非我这辈子脱离这个行业,否则我还要继续写下去,诚实有用吗?你诚实别人也说你傻。有什么价值吗?我没有这个饭碗你让我怎么过日子?虽然我有父母,但我也有老婆孩子呀,他们虽然跟我说让别压力太大,但我不做出点成绩怎么对的起他们?我必须要扬名立万,因为人一辈子如果没扬名立万会活得很惨。
      如果我只能活60岁的话,现在已经过了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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