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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姚家村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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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呜呜呜 稻草床上一个五岁的瘦小女孩,呜呜咽咽的哭着。
她正是是重生到一个小女孩身上的姚宝月。现在生活在一个叫姚家村的小村庄里。
村庄里多的是寡居的女人,男人却很少。
却说是现在天下不平,到处偶有动乱,而今这个世界女人仿佛被拔去了力气,又瘦又弱,提不动几斤水桶。
运气好,嫁个好丈夫,好歹夫妻恩爱,妻妾祥和,遇上个暴脾气的丈夫,那是动辄打骂,伸手推一推都要跌一跤的。
然则这世道生女一窝生男一个则无,却也是少有的,多的是男人总总生不出孩子。这样一来,这世道男人则更少了,权力更大。
正是月初,县里有伙盗匪,各村召集了力壮的男人,前去平叛一番。村中留守的皆是女人和幼儿幼女。
这姚宝月的母亲,人称姚三娘子,随了姚宝月她便宜爹的姓,又说是原来家里行三,因称三娘子。
这三娘子在村里也是大名鼎鼎的,打六年前来了,不知引了多少男人蠢蠢欲动。
如花美眷,沉鱼落雁,也不如是了。便有一股安定端庄的气质,仿佛是哪儿官老爷的女儿,那是,读了几车子书,多少男人都比不得的。
然则,每次姚大郎又斗赢了哪个登徒浪子,嘴里却说我家三娘虽不是什么官娘子,却也不是你们可觊觎的,也要看我姚大郎的拳头答不答应。倒是扫了许多人的性。
自打三娘子来了这姚家村,只一年,姚大郎便有了消息,铁肚吹起来,引得村里啧啧称奇。
姚大郎也极喜,逢人就吹。过了年必是个健壮男孩儿。可健壮是健壮,出来的还是个女儿。
倒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只这女儿生出来有什么用呢。养的大了好了,这倒不如到头与三娘一样被人带不见了呢。
婴儿姚宝月自打出生以来,总也得不到太多关爱,只是还活着就很好,别说能活着,长大的小孩也是少的,今天生病,明天磕碰,多的是早早就没了。
好在是姚大郎健壮,生的女儿,也不是个弱的,不论吃的是什么寒酸稀饭,长得确实又快又好。
姚宝月在床上,呜呜哭着,撑起身子坐起来。在这屋里扫了一边,却不见娘,呆坐在床上,哭着哭着发起愣来,似个小木桩子,目光怔怔。
姚宝月自打出生以来就有些异象,极少哭,怎么也吃不够,抱在怀里时尚可爱,大些后才发现有些不同,竟有些痴傻,分不清父母,嘴里常吐露些奇怪的字句。
后有一年,突地发起高烧来,两日未醒,醒来后仿佛便乖巧了,变得极少说话,却越发亲近起亲爹亲娘。看似大好了,不过三娘却知道,只不过好了一些,脑子只怕还是坏的。
此时宝月饿了也有半日了,肚子瘪瘪的,十分委屈,眼里有溢出泪花。
呜呜哭着默默爬起来,向门边走去。却听见后院门口有那稀稀索索的悄声说话。
“好三娘,只如今这样了,住我那又算得了什么,只我家那一个,憨实无用的,那比得上你一丁点儿精巧灵华。”
“你也说了,你家不正还有一个吗?你又不是什么官老爷?哪有一山容得了二虎的,便是我想,也不敢的。”
“这有什么,你还不信我吗?今日我虽然是个书生,等来年考核,何能不挣一个官老爷出来?”
“呸呸呸,你只这样想的,何曾为我考虑?我却不是什么闺中幼女,现也是有丈夫的。若张扬开了,你让我如何自处?”
“三娘,不是我不替你心疼,我正是心疼你呢?姚家大郎只怕早也没了。如今你真该好好想想跟谁呢。只怕你看不到我一片痴心为谁付了...”
“我等女子空有美貌,又能如何?只盼有个良人罢了。流水浮萍,却不敢在水面上漂泊的。你若真有这份心,更不能这样随便了,待我处理好琐事,你再来罢。”
“也好,我心里总是看重你的,都听你罢。”
... ...
西西索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随着院门一开一合,人终于走了。
姚宝月默默靠在门框上,小脑袋瓜里空空荡荡的。爹爹不回来了吗?
实在想破头,也想不出什么了。
“娘,你去哪儿了?”
“乖儿,快去睡吧,多晚了。”
“我肚子饿,我想吃东西。”
只见三娘左手里提着一个三层的红木盒,是以前家中从未见过的,他打开最上一层,里边是一盘白糯糯的雪花糕。
宝月一下子开心极了。
“娘,我想吃这个。可以给我吃吗?”她抱住三娘的小腿,极开心的扒着。
三娘把盘子拿到小方桌上,拿起一块喂到她嘴里。
不等她吃完喝口水呢,便看见娘自去洗漱已经上床了。
没等几日,果然村中传来消息,说是那县里匪徒多恶霸,姚大郎虽勇猛无敌,却被集中击打,身负重伤,尸骨在混乱中竟也找不到了。
死的却不止他一个人,村里十有五六都负伤了。他家倒是最惨的。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没过几日,村里男人却都在心里思忖着,这三娘怎么多日不见了?
正想着呢,谁知第二日便听说村上那个前途无量的孤傲书生花了十多两买了个妾位,速速迎了那三娘子进门。
原是现如今这世道如这平民百姓想要纳小也要有个条件的,如实两年无生子之功的,方能再纳一个,以此类推。
但现今人人都知道的一个法子,花大价钱买个妾位,给县里添钱做瓦,作个由头,县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你去了,等到两年满了,管正头娘子助不助生,这妾的名分早也稳妥了。
然则这书生刚纳新娘子未满一年,纳的正是邻村一个有四十亩地富地民的小女。别说未满两年,就是满了,也不大敢的。
只如今也是美色惑人,他竟是敢了。还大张旗鼓地纳了。
只好奇那正头娘子如何撒气呢。
而我们的小女主姚宝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要搬家了。
当日跟着三娘子正往出走,那书生倒是拽住了她,皱眉看了她一会儿子,方转头与三娘子道:... ...这孩子倒是恋母。
三娘子解释说:她平日也不这样。
然后对着宝月颇为冷漠地哄她道:你虽叫我一声娘,却也不是我生的。你是女子,便是男子,也跟不得我的,还不速速回了。
说着 跟在书生后头走了。
姚宝月呆呆站着,本想追上去赖上,却怎么也动不了步子。
就是她刚重生不懂事,现在她也重生五年多了,懂得该比普通小孩多才是。
这里的女人对孩子是没有归属感的。男人生的孩子永远不会是她们所有的。与她们有什么关系呢。
何况姚大郎死了,他膝下也只有宝月一个孩子了,虽是个女孩,总也能传下一个姚姓的香火罢。
然后就有姚大郎的弟妹,宝月的小婶娘略带嫌弃地牵她走了。
怎么说,先将养着,往后哪怕卖出去也是笔丫鬟钱了,够给二郎添件华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