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爱年少的你》Mbiu

6、寸头册哥 二

　　二月三日，立春。

　　平县这边的立春就有个老习俗，要吃鸡蛋。

　　书佳洱今天不忙，一大早吃过早饭之后，书志云在装茶叶。她就在旁边帮忙封口然后贴上标签。

　　“今天立春，你想吃什么？”书志云一边装茶叶一边问她。

　　“都可以。”书佳洱对这些都是不怎么感兴趣，从出院之后，她就像是得了重感冒一样，脸色白得不行。

　　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忙了个小上午，书佳洱在客厅里喝茶、写试卷。书志云在外面的流理台洗菜。

　　书伟开着辆摩托车载着两个孩子，突然开到书佳洱家门前。然后三个人从车上下来。

　　书伟走到书志云旁边问：“今天不炒茶吗？”

　　“不炒，都是冷天了，没什么人摘茶叶的。”书志云甩了甩菜叶里的水，放进菜篮子里。“进去喝杯茶。”

　　书志云走进家门，让书佳洱把菜放厨房里。自己拿了杯子，倒茶。

　　“进去吧，待会儿再去，不着急的。”两个女生也点头跟在书伟后面进去。

　　书伟坐下来，书志云把茶壶放下。

　　“喝茶，这是我九月初炒的。”

　　两个女生坐在旁边，小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欣欣你看，这个茶杯好好看～”

　　“嗯嗯，真的好好看～”

　　“这套茶杯是阿佳在外面跟别人学做的，烤好上釉拿回来的。”书志云解释。

　　一个较为年龄大的女孩子点头：“哦～这样啊。好厉害啊！”

　　刚刚好书佳洱放了菜出来，抱起自己的试卷往一间屋子里面去。“走咯欣欣，找佳洱玩啊～”

　　书心连先放下茶杯，走进书佳洱所在的屋子里。书桐欣看自己落单，也紧跟过去。

　　那间屋里本来是放书的，书志云摆了一张书桌和两张椅子在里面，便于处理一些物件。后来就存放茶叶的，门虽然是一直开着，但是一进去就是茶香扑面而来。

　　书佳洱坐在书桌后面，戴着耳机在写试卷。书心连一进来，她就有察觉。

　　摘了耳机关掉歌，向前伸手。

　　“坐。”这是书志云从小就教她的待客之道。

　　书心连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来，“你在写什么？”

　　“试卷。”

　　“好吧…听说你期末考考得很好诶！”书心连夸赞。

　　书佳洱只是点头，意思意思。

　　“嗯。”

　　“我看看你写的试卷吗？”书心连试问。书佳洱点了头，书心连边把那本试卷移了个位置。

　　书佳洱刚刚好写到一道大题，只写了一半，想必是刚刚她打扰了她。书桐欣进来：“姑姑～你不等我。”她抱怨书心连。

　　“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在看试卷啊。”书心连回答。而书佳洱像是两眼不闻窗外事地在看手机。

　　“我也要！”因为没有椅子了，书桐欣只能站着。看着试卷上书心连手指指的那道题，她有些懵。因为她看不懂。

　　“这不是初中试卷吧？”

　　“不是，这道题是高二的。我们这个学期刚刚学到的。”书心连合上了试卷，看在封面页：高中数学模拟题型。

　　随便一翻前面都是书佳洱写过的，翻到最后一页，291。现在书佳洱已经写到274了。只剩下十几页的了。

　　“佳洱，你这本试卷写了多久？”

　　书佳洱看着手机，不停在打字。面对她的问题漫不经心：“三周。”

　　三周！换作是她都不行！

　　书心连又问她：“你期末考多少分？”

　　“四百九十四。”

　　“数学呢？多少分？”

　　“一百一十五。”

　　“那么高…”书心连小声嘀咕。“走了喂，你们两个…”书伟在喊。

　　“来了。”

　　两个人赶紧出去。

　　书志云进来，“想吃什么？豆角行不行？加个肉？或者……”不等他说完，书佳洱点头。

　　书志云坐下来，“我知道你有点顾忌，我也知道你成绩一直好，也不比书桐欣差。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

　　“我只是不想那么大压力，我有点累，心累。我不想被你们拿去比较。”

　　书佳洱说出原因。

　　她从来都不差，成绩不差，品行端正。

　　她和书桐欣同样的时间念书，她在没有上五年级前语文数学成绩都是一等一的好。

　　可上了四年级，不知道是因为当时的数学老师教得不好，还是那个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对她很有偏见。

　　又或许，真的是因为母亲的离世。

　　她没有了学习的那个上进心，成绩下降了不少。

　　“那你跟我说，你还想在国安中学读书吗？”她点头。

　　“这样啊。我本来想着去看看那些寄宿学校的，这种情况下…那就看你的。”

　　“嗯。”书志云见她应答，便去厨房炒菜了。

　　没有出事前，书志云就是偶尔照顾一下她的日常起居，没事就给她开开家长会。不然就是在家炒茶叶。

　　现在不一样，他时时刻刻都要注意。

　　当时书佳洱病愈后，第一次复查，她的主科大夫就有说看她情绪很不对，建议带她去心理科室看看。

　　心理医生和书佳洱在诊室里面单独谈话一番。

　　后面又是和他说，书佳洱心理很正常，但是通过和她对话里，和她勾选的一张单子里。判定她可能会有抑郁的倾向。

　　希望家长多给予一些关注给孩子。

　　虽然说以前小时候书佳洱是最小的一个，但是父母也很少给她跟别人家孩子一样的宠爱。甚至是他们对别人家的孩子比对她还好很多。

　　她从来都是不说话，不抱怨。

　　自己玩自己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很多年前她也跟书桐欣、书心连那些个玩得很好。可是突然有一天就是断开了，小学的时候上下学，人家三三两两成帮，她就一个人。

　　连堂妹书月都很少跟她一起，都是和他们一样，嫌弃她是个没有母亲的孩子。

　　他们也只是有长辈的时候，装装样子跟她玩一下子而已。

　　那种情况，到现在已经是持续了五年。

　　上了初中以后，她希望可以融入圈子，融入班级。

　　事事不随人愿。

　　她话少，所以她在里面也就是不怎么有存在感。没什么人搭理她。

　　却唯独徐册，她到那里的第一天就是碰见了他。第一回碰掉了他的笔，第二回他坐在了她前面。

　　是第一个跟她说话的人。

　　徐册转过身，看着她说了一句：“小朋友没有断奶吗？那么喜欢喝？”她还记得那句话。

　　时间慢慢地过，那是她第一次觉得她喜欢了一个人。可是她不想破坏这份难得的同学情谊，所以她没有说出自己情感，只是继续以同学的身份。

　　直到去年升到了初三，十一假期前，徐册打架。

　　那是他故意的。

　　他告诉她，其实他早就不想待了。班主任很烦，专门针对他，他也不喜欢这样的校园生活，枯燥无味。

　　书佳洱就第一次给他发一大串信息，徐册只是许许回了一句。书佳洱以为他生气了，便没有发信息了。可八号那天，他就是出现了。

　　下了自修回到宿舍，徐册还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实际上是一条语音。

　　“书佳洱，我喜欢你。”

　　她开了免提，声音刚刚好传到离她比较近的炸张丽坤哪里。

　　张丽坤一听，立马问她那个人是谁。

　　她懵了，她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办。

　　然后徐册就是各种［你喜不喜欢我？］、［我超级喜欢你的］［我想做你都AD钙］。

　　语气里透露出他的认真。

　　完全就不是他平时跟人开玩笑嘻嘻哈哈的样子。

　　再之后的那一周里的周三，她出事了。

　　徐册也一样没有放弃，手机联系不到她，他就亲自到医院找她。

　　吃过午饭之后，书志云开车带着她出去逛街买东西。

　　晚上吃过饭后，书志云和几个客人在客厅喝茶聊天。书佳洱早早就准备好待在了房间和徐册开视频。

　　徐册的摄像头是黑乎乎的一片，书佳洱就好奇地问：“你摄像头出问题了吗？”

　　“没有，我拿书遮着的。”徐册解释。

　　“我现在感觉我太丑了，不敢让你看。”

　　“怎么会呢？不过好好奇，想看看…”

　　一颗好奇心挡都挡不住，徐册把书扯掉。入镜的是个寸头徐册。

　　“还挺好看的，感觉有点痞…”书佳洱脸上是遮不住的笑意，“有点那种小混混的感觉。”

　　“你看你都笑了，我都觉得难看死了…”

　　“没有没有…就是好奇你怎么会突然剃个寸头呢？”书佳洱疑问。
　　、
　　“就是头发太长了，今天去剪头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剪，就剪了个寸头。”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