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玫瑰》阿基米德不休息

3、第 3 章 这一个月钟

　　这一个月钟奇和苏茴成了好朋友，钟奇总是会带一些弹珠还有板来，苏茴总是以他太幼稚为由不想理会他，可偏偏他居然还可以一个人玩得挺开心的。
　　过了几天，钟奇来找苏茴一起去溪边玩，苏茴本来不想去的，真是太无聊了，家里面的电视很难看，所以她就索性和他一起去了，还可以玩玩水，消消暑。钟奇还带着一个蛇皮袋子，苏茴问他是什么东西，他都神神秘秘的，说要到了才告诉自己。
　　苏茴在心里呵呵两声。真是幼稚。
　　夏日酷暑，小溪流里面的水凉凉的，刚刚没过钟奇的膝盖，是孩子们最喜欢的去处。
　　不过和上次她第一次看见的钟奇的地方不一样，上次的那个地方有一座桥，桥边树下是村里老爷爷老奶奶聚集在一起休闲的地方，会有人在哪里打牌斗象棋。
　　这次钟奇带她来的地方，是这个小溪流的上游，溪流的左边靠着山，右边则是这个小村落的尽头黄土掩盖了这家人的模样，只留下一条砂石道通向不知乡。
　　钟奇已经踏进了水里，从他的袋子里面拿出了一个矿泉水瓶子，也不能算一个矿泉水瓶子，它的上边部分被剪开然后倒挂回瓶子里面，上面用胶布粘好。
　　“我看电视上面这样子就可以抓到小鱼。我就做了一个。”
　　苏茴看着这个“摇摇欲坠”的矿泉水瓶，“这个玩意可以抓住小鱼？”
　　“肯定可以的，你相信我。”我是按照步骤一步一步做好的，不可能有问题的。
　　“行吧。”苏茴决定勉强相信他一次。“这种东西她也觉得有点新奇。
　　把简易的捕鱼器做好以后，钟奇走进了小溪里面，小溪的水位说高也不高，刚刚没过钟奇的膝盖。苏茴今天穿的是一个黄色的无袖小裙子，刚刚到大腿根部。
　　她好玩，也跟着钟奇进了水里面。
　　钟奇蹲下她也蹲下，想看清楚是怎样放的。
　　钟奇把捕鱼器摆弄好，对准河流的上游，然后捡了快鹅卵石压住。
　　“准备好了。”钟奇长嘘一口气，苏茴也站起来。
　　……有上面水流顺着自己的大腿流了下来，裙子贴在自己的后面，难受得紧。
　　完蛋了,她的裤子湿了。
　　钟奇觉得有些奇怪，苏茴睁着自己的眼睛，失神的望着自己的裤子。对于把衣服弄湿这种事情她也没有多少经验，当时就有点懵了，不知道干什么。可能是水在阳光下面照得波光粼粼的，反映到苏茴的眼里让她看起来湿漉漉的，特别可怜。
　　“你怎么了。”钟奇小心的问。
　　“完蛋了。我的裙子湿了。“说完转过身来给钟奇看。
　　裙子紧紧的贴在苏茴的身上，勾勒出……草莓花纹的小裤子。
　　钟奇看了一眼就把眼睛移开了，他知道男女有别，从小他就被教育女孩子的小裤子是不能看的。
　　“你发什么呆，现在怎么办呀，想想办法呀。等下回去我要被骂的。”
　　“哦哦，好。”
　　“要不，你先回去把裤子换了。等下我们再来玩吧。”
　　苏茴有点纠结，“被我奶奶看见会说我的。”
　　“我帮你打掩护，在前面看着你奶奶，你赶快躲进去换了就行。”钟奇的算盘打得很好。二个人就这样决定了。
　　可是现实很丰满，理想很骨干。
　　二个人刚刚走进家门口，让苏茴在门外等着，钟奇先踏进了家门，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没人，刚想回头叫苏茴进来
　　“爷……爷爷。”苏茴看着从身后出来的自己的爷爷。
　　“小茴，怎么把身上弄湿了。快去换掉等下感冒了。”说完推着苏茴进去了。
　　苏茴是羞愧难当。
　　钟奇长叹了一口气。
　　“以后不能再这么不小心了，耽误了这么久都水都粘在身上了。爷爷奶奶怎么会骂你。”
　　苏茴望着自己的爷爷王松树，他已经很老了，脸上的皮都皱起来了，连带着他的眼角，真的很像他的名字，一颗松树。他不像自己的那个只顾着自己，到了三四十岁还恋爱脑的整天风花雪月的母亲，也不像自己的那个奶奶，奶奶虽比母亲负责，但是她好面子总觉得自己是女儿跟错男人生出来的，虽然待她不薄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只有这个爷爷她不懂。
　　她是她见过最好的人，对她最好的人。
　　把衣服换好，苏茴还是有点尴尬，她都这么大人的。
　　现在日头应该全部出来了，照得地板上面都滋滋冒热气，苏茴爷爷给他们切了些西瓜，为他们解解暑。苏茴吃着甜美的大西瓜，舒舒服服的，也不想再出去晒太阳了。
　　呆了一会，钟奇说：“我们去看看那个捕鱼器有没有抓到鱼吧。”
　　“我不想去了”苏茴眼睛盯着电视机，“太热了。”
　　“那我们的捕鱼器怎么办，万一我们的捕鱼器被别人拿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苏茴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那个破东西谁会要嘛，抓不抓到鱼都不一定。”
　　“你……你怎么能说它是破东西。”明明那个捕鱼器是他认真在电视上学的，当时想的是要和苏茴一起去抓鱼，苏茴肯定会很喜欢的，结果她说自己的是破东西。显得自己昨天一个人满怀激动的制作东西的心情多么好笑。“你真的很讨厌。”
　　本来苏茴听到他的前一句话，有一点点愧疚在上面，本来想出言说二句，大不了下午没太阳的时候陪他去一下算了。
　　但是，但是他居然说他讨厌自己，呵呵，“我也讨厌你。”
　　钟奇什么时候走的，苏茴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的西瓜可以一个人吃了，电视剧也很好看。
　　从那天后苏茴就开启了和钟奇的冷战。
　　如果苏茴在外面荡秋千，钟奇不小心开着自行车走了过来，马上就调转方向离开他家门口；如果苏茴去钟奇家送东西，也是马上放下就走。
　　暑假的时间一下就过了，村里的人都回来了，这时候钟奇有了玩伴，终于没有那么无聊了。
　　夏天，小孩子们最喜欢的是去水里面玩，刚好龙嘉村有这样的机会。苏茴陪着奶奶去溪边洗衣服的时候恰巧碰见了他们在打水仗，有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女生，还有二个男孩子。
　　嘻嘻哈哈的，笑声很刺耳，让她听着不舒服。
　　为什么他们这些人要和钟奇玩，本来是他们二个人之间的较量，谁也不让谁。突然他就成了一个胜利者，本来骄傲较量的自己突然就被迫宣布失败。
　　这时候的苏茴忘记了自己本来就是外入者，何德何能和他们这些土著朋友们想提比伦。更何况他们对她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所以当她执意要插入他们之间的时候，就造成了下面这一幕，
　　苏茴捡起石头往那边一砸，控制好了力度，不想看他们那么开心。
　　“你干嘛，我真是受够你了。”站在钟奇身边的一个男孩子，说话了，“为什么要突然用石头砸人，上次就弄坏我们的桶子。”他叫李智，是个暴脾气他第一次看见这个苏茴就不喜欢她，矫揉造作现在还拿石头砸他，更让他受不了了。
　　苏茴也想拥有一些好朋友，让他们和自己玩，不要和钟奇玩，这样自己就不算输了，谁叫钟奇讨厌自己。
　　现在看来不只是钟奇讨厌自己了，原来他们都讨厌自己。
　　苏茴在家里焉了好几天，就要上学了。王秀梅花了几天帮她搞得了学籍问题，她得到这个破旧的农村里面上学，每天得走三十分钟的路程才能到学校，真是让她大吃一惊。
　　曾经她和陈春华女士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但是给她上的是外国语小学初中，也上过特长班，学了几乎五六年的舞蹈。也是因为当时他爸爸有点小钱，私立的完全负担得起。自从她爸爸逃债去了香港一直没有回来以后，他们家的生活越来越落魄破，靠着她爸偷偷送来的钱，勉强把初中读了下去。但是起码她在学校过得很好。
　　但是现在，她第一天进入龙嘉第二中学的时候，她被这个学校震惊了，红砖砌成的房子，那个坑坑洼洼的木桌木椅，一不小心还会被上面钉子划到手，随时感觉墙皮会掉下来，这就是自己要读初三的地方。
　　班主任姓杨，是个四十多岁的小老头，很温和的样子，他接待苏茴的时候都没有问她以前的情况，只是笑眯眯和她说，欢迎加入他们班级。随便做了一个自我介绍就坐到了一个空位置。
　　苏茴的旁边是一个瘦瘦的男孩子，带着眼睛看不清脸。前面是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上课的时候总是回过头来看她，终于到了下课，她转过头来，眼睛闪闪的。“你好，新同学，我是刘珊珊，你叫什么名字呀。”
　　“苏茴。”苏茴有点不适应别人的热情，显得有点冷淡。
　　她好像感觉不到似的，“哇，你真的好漂亮呀。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
　　“眼睛好大，眼睫毛好长，而且皮肤真的好白呀。你说是不是呀，陈述。”说完俏皮的朝苏茴身边的那个男孩子眨了眨眼睛。
　　苏茴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听到最后一句她有点不开心了。
　　“你问别人干嘛，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周围的人都对这个新同学挺感兴趣的，都伸着耳朵，听着苏茴的反驳，有人低声说了一句，“真拽。”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刘珊珊讪讪的笑了一下，然后就反过了头。
　　那个叫陈述的男孩子满脸通红，转过头来小小声音的说了一句“对……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干嘛，你又没有做错什么。”苏茴清理着自己领回来的书，一本一本的写上名字。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用那么无聊的语言，局促的把互不相识的人捆绑在一起，强给他们加上暧昧的氛围。
　　她假装没听到别人的议论，特别是前面刘珊珊和她的同桌传来的窃窃私语，她只想好好学习，然后离开这里就行了。
　　她只需要在这里呆够一年，不需要和他们打好关系。
　　连着过了好几天，苏茴除了和陈述讲过两句话，就没有再和谁聊过天了。
　　回家，陈松树和王秀梅问起她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时，她总是回答还可以，和同学们相处得很融洽。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天苏茴回家路上遇见了一个人，有点眼熟好像是经常和钟奇玩的一个男生，穿着一个黑色的外套和紧身的黑色裤子，点头弯腰的跟在一群男生后面，称男生有点不太恰当，他们几个都染着不同颜色的头发，红色黄色，居然还有绿色的真是让她大开眼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麻木，好像成年人的心装在了不成熟的躯壳里，把他们的脸都变得沧桑了起来。
　　她看了看就绕开了他们。
　　有时候，有些人很久没见就是想让你一次性见个全。
　　她走到一个小胡同的时候就看见了钟奇，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孩子。隐隐约约她听到了些声音：“琪琪，你不要收那些人的礼物，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我不会理睬他们的。”
　　……
　　后面的话被风吹得有点散了，她听不清了。
　　不过，这个钟奇还真是多管闲事。自己都还是一个小屁孩。
　　不想这么多，她慢慢走了回家，到房间里面拿出了作业来写。再过几天就是月考，她不希望自己比不过这里的人。她对自己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靠自己离开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