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破镜不能重圆？》古州

4、一个吻

　　这通电话打了很久，萧辰跟他说自己路演途中遇到的趣事，裴洋安静的听着，不时嗯一声，表示自己还在。

　　“裴老师。”一个话题结束，萧辰突然喊了他一声。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夜深了，两个人的周遭都很安静，裴洋间隔了很久才回他：“什么问题？”

　　萧辰问：“当初为什么分手？”

　　是了，分手是裴洋提的，他只是发信息通知了萧辰这一结果，甚至连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懒得找。

　　“萧辰，你觉得我们现在再来说这些还有意义么？”裴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平常地就像是在问你今天吃饭了没有。

　　“有意义。”萧辰重复了一遍，“我觉得有意义，我想知道。”

　　裴洋笑出了声，他反问了一句：“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信吗？”

　　萧辰点点头，虽然裴洋看不见，“我相信。”

　　他说：“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回应他的，是裴洋的一句：“你喝醉了。”

　　裴洋挂了电话，他承认自己现在是鸵鸟心理，两年前横在两人之间的问题现在依然还存在，他们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第二天，裴洋就飞回了榕城。

　　刚下飞机就下起了雨，打开手机，就看到萧辰发的信息：天气预报说榕城今天有雨，别忘了带伞。

　　下飞机直接坐车回家，下不下雨的又有什么关系呢，萧辰摆明是找话跟他聊。

　　雨下的不大，但是很密，倒生出一番春雨的滋味，裴洋坐在车上，闭着眼睛百无聊赖，他受伤的左手泛着隐隐的痒，这是伤口在愈合过程中必经的。

　　“何笑，昨天晚上我们通电话了。”

　　何笑在开车，裴洋盯着他的后脑勺，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想想也知道他会露出多么无奈的样子。

　　“萧老师？”

　　何笑有点不确定自己要不要接话，说不定裴洋只是随口一说，压根没想接着聊。

　　但事实显然不是他想的那样。

　　裴洋轻轻“嗯”了一声，笑着问：“你不好奇我们分手的原因么？”

　　何笑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他一点都不好奇，也完全不想知道。

　　裴洋来回抚摸着自己打着石膏的手，还是笑着，“我当时，分完就后悔了。”

　　“昨天他跟我说，想要重新开始。”

　　何笑简直要哭出声来了，决定做一个哑巴，保持沉默。

　　何笑感觉到裴洋情绪的不对劲，他把车停到路边，熄了火，然后转过头，看着裴洋。

　　“洋哥，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为什么要分开呢？”

　　是啊，为什么要分开呢？裴洋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何笑，我太累了。”

　　他朝他笑笑，抬手将遮住眼睛的碎发随意的往后拨了拨，“我们好像总是很忙，不是我飞就是他飞，每天忙里偷闲也说不上几句话，最久的一次，我们差多两个月才见了一次……”

　　萧辰比裴洋小两岁，在一起之前，裴洋都是直接喊他名字的，在一起之后，就喊他小辰或者老萧，私下无人时，也会被逼着喊老公，而如今，曾今的亲密爱人成了话语里的一个“他”，只是他。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何笑是他们甜蜜又隐秘恋情的见证者之一，分手后，裴洋几乎不再提起以前的事情了，他不提，何笑也不会问，如果他想说，他就做一个称职的倾听者。

　　“去哪儿都不安全，只能呆在家里，太难熬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耳垂那里，原本是有一颗钻的，提完分手后，他就摘了，之后再也没戴过耳钉，现在肉都长一块了，只有摸上去才能感觉到曾经的痕迹。

　　“……”何笑默默听着，他听着有些难过，也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其实我们两个都不算是勇敢的人，所以有了点困难就退缩了。”

　　他顿了顿，“所以，分开也是好的，既然早晚要分，那不如早一点，趁我们……”

　　“行了，我算是知道了，人生病的时候就是容易想东想西的。”

　　他抬抬手，示意何笑开车回家。

　　回到家，阿姨已经把房间打扫干净了，他在何笑的帮助下，简单冲了个澡，然后就躺下休息了。

　　“不用给我叫吃的了，我没胃口。这几天你也不用过来了，就当给你放个假。”

　　“你自己没问题吗？”

　　何笑不放心，再三确认，裴洋本来就是个生活自理能力几乎为0的人，现在还伤了一条胳膊，直接成负数了。

　　“没事，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那洋哥，你一定要联系我啊，要是让欣姐知道我留你一个人，肯定让我收拾东西走人的。”

　　“瞎说什么，你的工资是我开的，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等何笑回去了，偌大的屋子就只剩裴洋了，他把灯全关了，然后又打开了萧辰路演的视频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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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兄，你为了皇位，连手足之情都不顾了么？”

　　拓跋宏跪在殿前，身后是跟他同父异母的五个兄弟，他们最大的才9岁。

　　“愚蠢！”拓拔野隐忍着怒意，冷哼一声，“你以为，你现在保住了他们，他们会对你感恩戴德？”他逼近一步，俯下身，揪住拓跋宏的衣襟，迫使他微抬起身体仰头与自己对视，“到时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竟然还对皇家的亲情抱有期待，简直愚不可及。”

　　说罢，一甩手，将拓跋宏摔在了地上。

　　“可是王兄，他们还是孩子……或者……或者你将他们发配边疆，让他们自生自灭就好。”他跪着上前几步，抓住了拓拔野的衣袖。

　　拓拔野垂眸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那个被欺负了只会哭着找自己的奶娃娃。他坚毅冰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动容，抬手抚上他的头，轻轻拍了拍。

　　“宏儿，你可记得，当初我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可他们又是如何对我的？”

　　拓跋宏沉默了。

　　“咔，这一条OK了。”导演对两位男主的表演很满意。

　　萧辰没有松开手，只是借力站起了身。“跪太久了，我腿都麻了。”

　　那时候，他跟裴洋的关系还不明朗，裴洋也不知当时脑子抽了什么风，突然说了一句：“萧老师，别抱怨了。”

　　“嗯？”萧辰一时有些不明白裴洋在说什么，一双狗狗眼无辜又懵懂地盯着裴洋询问。

　　“抱我。”

　　“……”

　　也许是萧辰的沉默让裴洋觉得有些尴尬，他语调夸张地笑了笑，大声说：“哈哈哈哈，萧老师竟然没听过土味情话？太神奇了……”

　　周边地人也都笑了，萧辰忽然就有些不忿。裴洋后面的话，被他一个大大的熊抱打断了。

　　裴洋呆在了原地，萧辰抱住他的时候，凑在他耳边问的那句：”裴老师，我是不是很听你的话？“让他立时红了耳朵。

　　等萧辰若无其事地松开他，又跟身边的人说笑起来，他脸上的热度还没降下去，回房车的时候差点就顺拐了。

　　比起印象，记忆好像是容易出现分歧的，裴洋对于自己又想起萧辰这件事，又气又不安，最后将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把被子往上一拉，睡觉！

　　回到自己家，裴洋的睡眠质量有了显著的提升，没了工作的打扰，一觉就睡到了中午。如果不是被门铃声吵醒，他觉得自己甚至可以睡到晚上才起。

　　他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边走边抱怨：“何笑，你能不能有一次记得密码啊，我对你真的是……”

　　打开门，裴洋呆住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何笑，是萧辰。

　　“怎么是你？”

　　裴洋想起来，他昨天才给何笑放了假的，可是为什么萧辰会出现在这里，他不应该在全国跑路演吗？

　　“怎么，见到我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裴洋用身体挡在门口，丝毫没有要邀请对方进屋的意思。

　　“你不用这么紧张。”他举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刚好今天没安排，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点吃的。”

　　裴洋本想拒绝的，可不争气的肚子在这时叫了几声，萧辰忍着笑，目光真挚地盯着裴洋。

　　裴洋侧了侧身子，把他让进了屋。

　　“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我猜的。”

　　裴洋一脸的不信，萧辰从鞋柜里拿了拖鞋换上，一边换一边说：“好了，好了，我让朋友问的你经纪人。”

　　他把吃的拿出来，又熟门熟路地进厨房把一些食材放进了冰箱。裴洋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萧辰往冰箱里放东西，这个场景太熟悉了，熟悉到刺痛了他的眼睛。

　　“萧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有些不耐烦。

　　“我知道啊。”萧辰扭头朝他笑了笑，手里还拿着一瓶牛奶，问他：“喝不喝牛奶？”

　　裴洋快步走上前，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牛奶，“别搞了，萧辰，你回去吧。”

　　他的气急败坏里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求饶意味。

　　萧辰捉住他唯一能动的那只手，顺势往自己怀里一拉，裴洋人就撞进了他怀里。

　　他别过脸，不愿意看他，可萧辰偏偏不放过他，他强势地扭过他的脸，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