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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晕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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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凌啊,你看是不是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就别上班了。”凌青愣神的功夫,差点失手打翻程夫人递来的盆栽,程夫人扶了扶老花镜,笑得一脸慈祥,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凌青努力打起精神: “没那么矫情,不就一个男人嘛,还不至于打倒我。”
凌青走的时候也没想到如何拒绝对方的好意,带着一盆植株离开程家。
凌青把小盆摆在窗户前的桌子上。
这植株通体发绿,初看没什么特别。
“你锄草了?怎么不拿去扔?”姚欣勤刚进来就发现院子门口敞开来一排杂草,随手拢了起来。
“姐,你没觉得你手上拿的有什么不同吗?”凌青眼神里抱着一批期待。
“不就是杂草吗?”
唉,她真的傻了,居然对程夫人说的话抱有一丝希望。
“是吗,我也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凌青从里面扒拉出一棵草,突然抽了口气,像硬忍着什么,道:“留给我一棵。”
姚欣勤一脸狐疑,撇了撇嘴,很快抛之脑后,将杂草带出去处理。
凌青用没有带着手套的左手碰了碰它,有强烈的刺痛感,像针扎似的疼,猛地把它甩在了地上,它的茎看上去毛茸茸的,摸上去却和仙人球上的刺一般扎得人生疼。
凌青仔细观察手上“相貌普通”的草,若不是她在上面做了记号,她未必能找到,再一试,触感没什么问题。
凌青突然有点后悔,把这种不明植物带回家。
她早上刚看了热点新闻,怀疑是不名外来物种入侵。
她马上上网搜了下,确定是世界上都没有过的植物,几番比较之下,得出它是变异株或者世界上还没记录在案的物种的结论,这才放下心来。
她把植物根部细细埋在土里,晃了晃头,努力把脑袋里的胡思乱想晃出去,低头发现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血,拿了医药箱过来,做了简单处理。
姚欣勤抱了一捧精心包装过的、盛开的月见草进来:“喜儿,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去送花,送完这一单,我直接回家了。”
凌青看了下手机时间:“这么晚了,怎么还有客人啊?和客人说下我们打烊了,另约时间吧。”
“客人说必须今晚。”
“跟客人说,我们打烊了。”
姚欣勤摆手:“别啊,大单,这个数。”说到具体金额的时候,姚欣勤比了个手势,瞧了瞧隔壁花店早就打烊了,又不放心,附在她的耳朵旁,悄声道:“ 3000。”
以前,这也仅仅是店里两三天的利润,后来隔壁新开了花店,价格高,但老板会来事,很会拉拢客人,把一大批常客给吸引走了,店里利润一降再降,3000块是十天半个月的利润了,放在早上,凌青心动得妥妥的,别说了晚上了,大半夜都给送过去。
凌青皱眉,犹豫了下:“谁这么阔气?地址在哪里?”
凌青收到姚欣勤发过来的地址,很陌生,上网查了查,是县城另一头位置的酒吧,离这里有40分钟车程。
凌青没去过酒吧,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好印象。
“姐,这个位置你别去了。”
一来,酒吧环境嘈杂,二来,位置比较偏,平时很少去那么远地方送花,最重要的是,大半夜的,这个时间点,容易出事。
再说,凌青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姚欣勤,心不甘情不愿承认,姚欣勤在大众的眼里还是稍微有点紫色的。
“放心,你姐见过大世面,区区一个酒吧算什么,没你想得那么糟糕。”
月黑风高、高得离谱的酬劳、美丽的年轻女人、鱼龙混杂的环境,想想就觉得莫名的胆寒。
“怎么的?舍不得抽成啊?这一单,我是跑定了。”姚欣勤拍了拍她的背:“放心,大头是你拿的,姐不会私吞。”
凌青见拗不过,只好妥协:“有前提,我得和你一起去。”
“我就知道喜儿最爱我了。”姚欣勤隔着一大捧月见花
凌青嘴犟:“我只是怕少了勤劳能干好用的员工,以后去哪找。”
到了地儿,凌青停好车道:“你进去吧,我怕吵。”
姚欣勤却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喜儿,我不行了,我把交接信息发给你,你去联系下。”肯定是傍晚吃坏肚子了。
“你怎么了?”
姚欣勤面部扭曲,只来得及摆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杀往卫生间去了。
凌青边追上去边掏出纸巾,眨眼的功夫,姚欣勤不见踪影。
一会儿,凌青收到了消息,客人身着浅灰色格子西装,男的?
凌青放下手机,转了两三圈圈没找到,倒是一旁的沙发上堆了很多外套,光是格子西装就有好几件,灯光昏暗,灯球照射下来,根本辨不清什么颜色,她干脆坐在一个观察到四周的角落的沙发上,密切注视各个入口新进来的人。
等了好一会,没找到目标对象,索要联系方式的消息也还没得到回复。
这会儿,舞池里劲歌热舞,酣畅淋漓,舞池中央有一对喜极而泣、热烈拥吻的情侣。
凌青过去,站在边上刚想说点什么,男人没搭理,女人应了两声,凌青没听清,男人不耐烦了,把女人拉走了,等她找到机会的时候,两人已经往门口走出去了。
他们身上披的外套和格子压根搭不上关系,凌青坐着无聊,便把月见草举得高了点,刚好挡住了她的脸,指望着顾客自己还记得订购的花吧。
半个小时过去了,姚欣勤还在坑里面。
几个男人走了过来,坐在巴台边的椅子上,嘻嘻哈哈一阵,刚好音乐弱下来,凌青隐约听到一些。
“她也对你下手了?我就说她忍不住!她肯定看上你了,我就怕她缠着我,想不开。”
……
“谁都不要她,我凭什么喜欢她?我可是黄金单身汉,她凭什么啊!”
……
“同时喜欢我的女生那么多,她不是最漂亮的,身材也不是最好的,家境嘛,她也谈不上,况且她只是我的实习对象啊!”
“你说我们是不是很不道德?被同一个女人甩了,气却撒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虽说吗,拒绝不喜欢的女人是应该的,但如果我们没有让人误会……”
“管他呢!是女人先对我们不道德的。我们只是让一个女人伤心,并没有让很多个女人伤心,算凌青倒霉,居然先后喜欢上我们了。”
……
“我跟你们说,她跟我表白的时候,面色可精彩了,想想要拒绝她,我可心疼了。”声音里透着高兴。
……
又来了个高个子白皮肤的男人,向凌青走了过来,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月见草是吧?我来签收,你……”他拿走月见草,露出凌青的脸,愣住了:“凌青,你……”
凌青面色难堪,看清了眼前的几个男人正是之前她表白过的,这会儿轮番嘲笑她。
而签收月见草的男子就是开启了她一系列被拒绝之路的罪魁祸首——柯莫,如今还向她订花,把她引到这来,就是为了……
凌青咬牙切齿,声都含在嘴里,揉碎了往心里咽,眼里的光简直要把他杀死:“柯先生,您颇费功夫,花了一笔不小的数目,就为了看我一个笑话啊?我不收岂不是对不起您的一片心意?扫码吧。”
柯莫付款的功夫,那些男人总算发现了背后嚼舌根的“当事人”的存在,有的还能心虚地打招呼,有的干脆不说话,凌青的目光扫过这一个个男人的嘴脸。
“喜儿,你怎么来这了?”早上刚拒绝的男人有一副好脾气,同时也有点怂,敢做不敢当,他解释:“别误会,刚才你可能听到了一些话,都不是出自我的本意。”
在场几个都自诩文明人,他这话一出,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互相推脱。
这几个嘲笑过她的人,每一个她都要一一算账。
“你们要不要脸,一个个人高马大只会做些龌龊事!”姚欣勤姗姗来迟,虽然摸不清状况,但不妨碍她感觉到表妹凌青受了很大的委屈。
“我们回去吧。”
拐了个弯,确定他们看不见后,凌青径直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姚欣勤在后边喊道:“大门在这边。”
“我肚子痛。”
“快点回来,我妈催我了。”
“不用等我,我等下打车回去。”
凌青一直认为,被一个人拒绝后的最好状态,就是很酷地远离他、忘掉他,不要回头看,拒绝一个人后不要再提及、而不是把它当为谈资、再添油加醋、证明自己的魅力才是应有的风度。
这些人真是无耻!
她走入洗手间后,勇气散失得干干净净,外面在吵闹什么,她只当听不见,脑袋有点晕,胸口喘不上气来。
很无奈每次只能放狠话什么也做不了,只敢躲在卫生间偷哭。
她蹲在坑里,想起刚刚在卫生间遇到的那个冷艳女人,又好看身材也不赖,碰到盯着她大腿的猥琐男,也敢一巴掌甩过去,要是和她一样就好了,还有人敢玩弄她吗?
突然感觉四周很黑,低血糖吗?凌青打开手机拨键:“姐,我好像要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