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源月霖

43、第 43 章

　　几人将那‘血人’送到夏杭雪的办公室，叶泽旭便将王林马涛叫道自己办公室，也没让夏杭雪与那来路不明之人多呆，也一并叫道自己的办公室。“之前让你们查项城来往的人员，查的怎么样了？”马涛向来是只管办事的，倒是王林同叶泽旭共事时间长，两人也有了些许默契。“署长，我们已经查清，最近项城闭锁门户，寻常人压根不能出城。也只有项城的军队采购二十几人曾来过流州。”

　　“闭锁门户？可联系项城的人，查出项城内有何变故？”叶泽旭从这‘闭锁门户’中，嗅出了一丝阴谋诡计之意。“我已经联系了，一个月前，项城城主病逝，但实际上，项城城主的死似乎与其弟弟脱不了干系。城主的弟弟掌权，第一道命令便是封城，而后城主便不见踪影，只留了一位军师，代管项城事务。”叶泽旭听着王林报告项城传回来的消息，心中疑虑更甚。

　　夏杭雪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满心震惊，夏杭雪很清楚叶归和叶离便是项城人，而项城城主便是两人的哥哥。当年夏将军被害之时，项城城主也遇害，而叶归叶离两兄弟同夏杭雪一样在暗阁米承手下，只是两人所在分部不同，因此只在被米承救下后见过。如今一听项城城主身死，夏杭雪很难不与叶归联系到一起。

　　叶归两兄弟是很特殊的存在，两人出生那一刻开始便是一明一暗，所有人都只知道叶将军有两位公子，大公子叶勋，也就是一个月前身死的项城城主，二公子叶归，便是夏杭雪认识的那位。而叶离，从出生便是叶归的死士。若不是叶将军身死，叶归被米承保护起来，才发现了叶归的双胞胎兄弟叶离，也是那时，两兄弟才相认。

　　“那军队采购呢？我记得流州和项城的合作中，军队物资是由流州商行负责运输，项城只需要表明需要哪些物资便可。怎么会有一整队的军队采购来流州呢？”叶泽旭觉得这些消息满是漏洞，可偏偏每处‘漏洞’都有解释。“这队人入城时，便询问过，这队人以来勘察新物资为由进了流州。因为黑铁矿开采到一定程度，开发了许多新式农具以及武器，这段时间很多其他城池之人来流州。”王林没来得及解释，夏杭雪便开了口。这些农具以及武器都是出自夏杭雪之手，夏杭雪自是很是了解。

　　叶泽旭点点头，这是军队之事，叶泽旭并不了解。“若是只有军队采购来过流州，可查过他们是否安全回了项城？”王林同项城情报网的人极其细致，将所有叶泽旭可能感兴趣的事都传了回来。“那队人在五天前出了流州，当时是一整队二十五人，按照路程来讲，这队人应该在两天前回到项城，但这队人却到现在都不曾出现。只有领队独自回到项城，只说手下去做其他任务了。”

　　叶泽旭听完王林的报告，基本确认火灾中死的人便是这队离奇失踪的项城军人，可人数却对不上。这时叶泽旭的心思早已不在这场放火案中，叶泽旭知道这一切疑虑的背后是一场巨大的阴谋，叶泽旭总觉得自己落下了什么，却怎么都想不到。叶泽旭只得将线索放在唯一从雨寺山活下来的那个‘血人’。

　　案子再次陷入僵持，叶泽旭不放过任何线索，亲自去查了从黑市传出来的关于皇甫觉的消息。几天过去，却是毫无线索。这几天白翎在夏杭雪的办公室养伤，每天时睡时醒，夏杭雪便每天守在这里。只到这一天，白翎彻底清醒过来，叶泽旭这才开始对白翎的审讯。

　　审讯在夏杭雪的办公室进行，夏杭雪坐在窗边，看着叶泽旭和王林审讯白翎，并没有说什么。这几天，夏杭雪早已将事情问了明白，能说的不能说的两人也早已统一好口径，现在叶泽旭能审出来的，都是半真半假。准确来说，除了白翎出现在雨寺山的原因，其他大部分事情白翎都交代了，包括白翎的所见所闻以及叶归的存在。

　　“那天，神医方正找我去雨寺山采药，路上碰到了金连城，他要去雨寺山踏青，我们三人便一同前往。到雨寺山山脚的时候，我们本想到客栈歇歇脚，进门便看到客栈中间一圈人在做什么仪式。整个客栈也没有一个伙计来接待我们，我们三人觉得不对劲便离开了。”白翎坐在沙发上，将自己和夏杭雪讨论好的证词说了出来。

　　“我们离开后，便上了雨寺山。没想到的是，当时主持仪式的人带着三四个手下，追了过来，要对我们下手。我们三人一起逃了一阵后，各自逃跑。我仗着会些功夫，我和那人打了一阵后，便逃到了雨寺山中，藏了起来。害怕他们还在追，便一直躲躲藏藏，直到被你们看到。”

　　叶泽旭听着白翎的叙述，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进行某种仪式？”白翎低着头，半天说到，“我们进去时，那二十几人围在中央的桌子旁，桌子上放着许多红色花朵。其中一人拿着一把拂尘，围着这张桌子，手舞足蹈，仿佛跳大神一般。”

　　“见到桌上的花，神医便拉着我们离开了。路上他说，那是‘诅咒之花’。那些人可能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白翎一边交代，王林一边记，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王林还没反应过来，叶泽旭便先开了口。“你说你们进去的时候，客栈里有二十几人？”

　　白翎和夏杭雪沟通后，知道那场火灾中死了十几个人，加上去追白翎三人的人，人数刚好对的上。夏杭雪猜测，去追白翎三人的人是叶归的心腹，也是放火案的主谋。“嗯，金连城对数字很敏感，出来时他曾说过一句，这二十五人好奇怪。我记得很清楚。”

　　叶泽旭点点头，心中虽然很多疑惑，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你和神医方正以及公子金连城很熟悉？方正和金连城就算了，两人都是流州出名的人物，你和他们是如何熟识的？”夏杭雪早就意识到叶泽旭会问这件事，早已将回答交给白翎。“我曾在雨寺山打猎受伤，碰到方正神医，他救了我。后来仗着我有点身手，对雨寺山又了解，神医每次去采药都会找我同去。而金公子则经常同方正神医一起去踏青，久而久之就熟悉了。后来，我从雨寺山搬回城里，金公子还将自家房子匀给我住。”

　　叶泽旭听着白翎的话，皱了皱眉，叶泽旭不觉得白翎在撒谎，但也并不觉得白翎说的是实话。无论如何看，作为流州风流人物的方正和金连城都不会和这个没什么身份的白翎有关系，即便是方正经常叫白翎陪自己去雨寺山，金连城也不至于将自家房子匀给白翎一半。叶泽旭知道这三人肯定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关系。叶泽旭并没有直接询问白翎，他知道即便是问，也问不出什么。

　　坐在窗边的夏杭雪却是没有任何表情。白翎与方正和金连城的关系，是夏杭雪交代他这样说的。夏杭雪知道这三人一同出现在雨寺山，叶泽旭一定不会觉得这是巧合，而夏杭雪也要通过白翎将叶归的事情交代给叶泽旭，只能让白翎利用交代自己和方正两人的关系，来取得叶泽旭的信任。

　　“关于那伙人，有什么特别的吗？”叶泽旭没有再纠结白翎与方正金连城的关系，对当时的情况继续询问。白翎作势想了很久，才又张口，“若说有哪些特别，我们走进客栈之时，除了客栈中央举行仪式的那群人，在客栈的角落，有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我之前是个猎人，听力极好，在我们走出门口时，那个角落传来三个人交谈的声音。”

　　白翎又停顿了一阵，才悠悠开口，“其中一人，很是卑顺，他称其中一人为少将军，似是询问要不要对我们动手。另一个人，只是冷哼了一声。我本是有些紧张，想带着神医和金公子赶紧离开。但最后一个人则阻止了他们，最后那人说，‘叶归，你不要惹事，这边解决了再说。’我听此，虽然还是有些慌张，但稍微放松了些，便和神医上了雨寺山。我们在上山不到半个时辰，就被那几人追了上来。”

　　叶泽旭听到叶归的名字，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王林。只见王林同叶泽旭对视一眼，两人都很凝重。“你确定你听到了叶归的名字？”白翎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长官，我确定，我这么多年靠着打猎为生，没什么别的本事，但对于自己的听力很有信心。”

　　叶泽旭点点头，没再问什么。起身准备离开，倒是白翎喊住了叶泽旭。“长官，神医和金公子，他们两人怎么样了？”叶泽旭回头，看了看全身包扎的像是木乃伊的白翎，见白翎一脸哀愁，还是将情况都告诉了他，“他们两人已经遇害，需要的话，你可以找人带你去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