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源月霖

3、第 3 章

　　叶泽旭为这没有线索的案子头疼的时候，夏杭雪也正在为程轩源头疼。叶泽旭走之后，程轩源便陪着夏杭雪回到楼上，缠着夏杭雪要看这子弹项链有什么不一样。夏杭雪对于程轩源的软磨硬泡感到烦躁，及其后悔之前答应叶泽旭不再胡闹的承诺，想把被夏杭秋关起来的布丁和布雷放出来，毕竟从小被布丁撵到大的程轩源，对这对父子犬有很大的阴影。

　　程轩源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惹恼了小祖宗，还在磨磨叨叨的要仔细观察那项链。夏杭雪被他烦的要命，又不想打破自己和叶泽旭说好的约定，只能认命一般的和程轩源解释“这是十年前的那颗子弹。”夏杭雪的话让程轩源安静了下来。程轩源皱着眉头，难得的开始思考。“祖宗，这时候，他突然把这东西给你，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程轩源的话让夏杭雪从叶泽旭那句“生日快乐”的喜悦中醒来。“不会，他不会发现的。”夏杭雪很肯定的说，但其实他只是安慰自己罢了。叶泽旭是出了名的敏锐警惕，不然自家大哥也不会选他作为警署的署长。

　　“雪，你真的不考虑把那些事情告诉秋和叶泽旭吗？”程轩源又一次的劝夏杭雪。从十年前程轩源和夏杭雪做那些事情开始，这已经不是程轩源第一次劝诫夏杭雪了。“还不到时间。你把交代的事情做好就行了。到了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和他们坦白。”夏杭雪的回答是程轩源意料之中的，十年了，程轩源每次提起这个事情夏杭雪都是这个回答，程轩源也无可奈何。“哎，你好歹也是警署挂名的法医，旭哥这么忙，你是不是应该回去帮帮忙？”夏杭雪沉浸在程轩源的猜测中，便对程轩源下了逐客令。可程轩源却知道，这不仅仅只是逐客令，但并没有多问便转身离开了。

　　程轩源到警署的时候，叶泽旭正在听王林马涛的审讯汇报。程轩源熟门熟路的门也不敲便进了叶泽旭的办公室，“哎呦，大家都在啊，真热闹。”叶泽旭对于程轩源的出现感到意外，虽然程轩源是警署的法医科科长，但从上任以来，几乎没在警署出现过，每次验尸都是交给徒弟小林，只有小林能力有限的时候，程轩源才会难得的大驾光临一次。

　　“你怎么来了？小林那有问题？”叶泽旭不想和程轩源废话，他们这群发小里叶泽旭和程轩源最不对付，程轩源看不惯叶泽旭一本正经，叶泽旭看不惯程轩源不务正业。叶泽旭怎么也想不明白，夏杭秋为什么要把他们俩安排在一起，古霖和古翔都能胜任自己这份职责。但夏杭秋在这群人里年纪最大最成熟，他们也习惯了听命于他。因此，对于夏杭秋的安排叶泽旭并没有提出异议。但这并不代表叶泽旭能和程轩源和平相处。

　　对于叶泽旭的疏离，程轩源毫不意外，他就喜欢和这样的叶泽旭玩，打破叶泽旭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是程轩源人生中最大的爱好。“哎呦，我亲爱的叶大署长，再怎么说我也是法医科科长，来警署还要和你报备吗？”对于程轩源调戏的语气，叶泽旭并没有理会“你到底来干什么？小林找你就去法医科，不要在我这碍眼。”

　　“啧啧啧，叶署长真冷漠，要不是雪怕你太忙，让我过来帮你，你以为我回来吗？”程轩源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看不惯就是看不惯，“案情报告给我。”虽然这么说着，但程轩源并不在意叶泽旭是否同意，直接将桌上的案情报告拿了起来。还不忘嘱咐王林马涛“你们俩该汇报什么汇报什么。不要在意我。”

　　王林马涛看叶泽旭也点了头，这才开口汇报。“我们审了抓回来的人，他叫刘胜，是从新洲来流州做生意的商人。据他自己交代，死者霞光和他是情人关系。每次他来流州，都会在张老三家门口做标记，死者就会找时间和他私通。”对于王林的汇报，叶泽旭直觉哪里不对“情人？私通？他一个新洲来的商人，怎么和这种良家妇女联系到一起的？”对于叶泽旭的疑问，马涛接了话“说她是良家妇女倒也不见得，我们找到周围邻居了解到，这个霞光的名声并不好。张老三除了打渔还有份打更看宅子的活计。每次张老三出去，死者也会出去，而且很晚才回来。据说有一次三更天死者穿着洋装回来，他家旁边有个饭摊，那天收工晚，正碰到死者，饭摊老板以为是鬼，吓得第二天都没摆摊。”马涛虽是个爷们，但八卦起来却不比妇道人家差。

　　“所以你八卦了这么多，查到她每次出去都去哪里了吗？而且我的重点是这个刘胜是怎么和霞光搞到一块的。”叶泽旭对于马涛的八卦情节并不感兴趣，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好奇这个霞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又是得罪了谁才会死的这么惨。

　　程轩源到是很欣赏马涛的八卦性格，但分析线索一直不是他的强项，看完案情报告，他倒是对尸体更好奇。“我先回法医科了，有什么新的线索记得来告诉我一声。”前一句是对叶泽旭说的，后一句则是对马涛说的“小同志，我很欣赏你的八卦热情，要是叶泽旭抛弃你了，就来法医室投奔我哦。”

　　叶泽旭对于程轩源的不务正业习以为常，没理他只示意马涛继续说。“老大，我们审问过俩人怎么认识的了。说是张老三家前街有一家酒馆，是个老太太经营的。表面说是酒馆，暗地里却是个拉皮条的地方。他们俩就是在那通过那老太太介绍认识的。”叶泽旭刚要嘱咐去抓那老太太，王林就像蛔虫一样开了口“署长放心，已经派下面的人去抓了。”叶泽旭对于王林的表现很满意，点点头“好，这样王林你继续跟这刘胜这条线，等那老太太抓回来你好好审一审，记得再去审一下张老三，看看他知不知道死者有情人的情况。刚刚好说好量的他表示不感觉死者有什么异常。你再审审看，必要的话可以动点特殊手段。”王林对于叶泽旭的安排不置可否，转身便离开去了牢房。

　　留在原地的马涛急急的问道“老大，都交给王林去审，我干嘛？”对于手下是个白痴这件事，叶泽旭很是头疼“查清楚死者那么晚回家都去干嘛了吗？那些洋装和匕首□□是从来的吗？”对于叶泽旭的问题，马涛一脸无辜“查清楚哎，老大。”马涛的白痴模样让叶泽旭很是心累“没有还不去查，在这等着线索从天而降吗？”马涛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哦，那老大我去了。”

　　看着离开的马涛，叶泽旭第一次有一种想把他和程轩源一起埋掉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