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源月霖

15、第 15 章

　　这边夏杭雪离开了茶馆，那边程轩源还在和红湘周旋。“就算你是米承派来的，能够阻止百鬼夜行，但这并不证明你们能保证雪的安全。”听到能够阻止百鬼夜行，程轩源自然是心动的。可是只是一瞬间，程轩源便想到了关键。即便米承有能力阻止百鬼夜行，但夏杭雪毕竟是主谋，他并不认为米承会包庇夏杭雪，减少他的刑罚。“你大可以放心，奴家虽然是米承派来的，但奴家也是一个正常的人，也有自己的感情。奴家自然会用一些方式，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那对双胞胎，保证阎能够全身而退，如果这点事情奴家都无法做到，奴家自然也不会找你合作了。”红湘当然知道程轩源的顾虑。她既然找到程轩源合作便早已准备好帮夏杭雪洗脱责任的说辞。

　　程轩源当然不相信红湘，但他知道只有和红湘合作或者说和米承合作，他才能保证阻止百鬼夜行，而即便是红湘最后没能保住夏杭雪，大不了自己顶罪就是了。“好，我答应你了。说吧，你想怎么合作。”红湘当然知道程轩源不可能完全相信自己，可这不重要，只要能终结百鬼夜行，红湘什么都不在意，甚至是自己的生命。“想要阻止百鬼夜行，几大领主很重要。魅和魔都是为了像史慈复仇才加入，所以只要和他们保证能够杀死史慈，就有足够的几率策反他们。

　　可其他人却不那么容易，魑为什么加入百鬼夜行，奴家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他恨不得就是单纯为了杀人才加入。而魍虽然不受控制，但他是所有人里，除你外最忠诚于阎大人的人。和我们合作的可能性很低。而新来的三人，雪女、玉藻前和魉，雪女，奴家查到她应该是史慈的养女，不知道什么目的加入百鬼行。魉则是百鬼夜行主谋之一。剩下的玉藻前出现的太过突然，了解比较少。不清楚是什么来头。”红湘和程轩源分享着自己的情报，程轩源却满心惊讶。程轩源虽然一直在夏杭雪身边，但完全不知道这三人的来历，他知道这三人只比其他人早几天而已。

　　程轩源只需要细细盘算，便明白，这所有人中，还少一个人。“红湘，如果我猜的不错，雪身边应该还有一个人，一个一直在暗地的人。”红湘还在盘算目前的情况，却听到程轩源的话，惊讶到“暗地的人？什么意思？”程轩源虽然如此说，但还是不能确定“按道理，雪经常将自己关在家里，很少出门。雪和百鬼行的大家联系，都是通过我。可雪女、玉藻前和魉三人，却是连我都不知道的存在。那么雪和他们的联系，一定是通过其他的方式或是人。”

　　红湘听完，越来越害怕夏杭雪这个人，甚至怀疑自己算计夏杭雪是不是正确的决定“你也不知道那三人的存在？他到底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啊。”红湘内心惊讶，程轩源更是毛骨悚然：夏杭雪，明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可为什么你身上会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虽然我很久之前便知道，你喜欢叶泽旭，但总认为我知道他不知道的你，所以我离你更进一步。可现在看来，我和叶泽旭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你不希望牵扯他们进来，却毫无负担的将我拉入这无间的地狱。夏杭雪，你当初和我坦白，到底是相信我还是利用我。

　　红湘看着沉思的程轩源，知道自己的目的还是达到了。虽然程轩源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在意夏杭雪和谁在一起。可红湘并不相信程轩源真的无动于衷。而程轩源在发现这么多秘密的时候，还会那么坚信夏杭雪信任他吗？红湘很想看看程轩源最终到底会怎么选择，而现在一切都还早，虽然夏杭雪布下了很多的暗子，但一切都刚刚开始，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魅，你一心想让程轩源清醒，因此答应和我合作，却不知道他是会感谢你还是恨你。

　　“暗地里有没有人，还不好说，只能继续查。现在我们还是先做一些能做的事情吧。”红湘虽然被程轩源的猜测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计划。“程少爷，奴家希望阎大人每次下命令的时候，你能先和奴家讲，甚至希望在阎大人下某些伤天害理的命令时，你能够稍微更改。”程轩源听到红湘的话，细细思考了一下。“把命令的消息给你，是可以的。但更改命令恐怕不行。但我可以利用一些方式控制魍和魔。但那新来的雪女、魉和玉藻前我没有办法。”红湘听到程轩源的话，并不意外，程轩源不可能完全听自己的，但能够稍微做些事，就能比红湘自己单打独斗省心很多。

　　“这些事可以以后再商量，现在终要的是，晚上的百鬼令。”程轩源说完，才想起目前最关键危险的事情。“百鬼令？阎大人要传百鬼令？为什么？为了叶泽旭？”这个事情，魅给她传消息的时候就知道了，可红湘却偏偏说出来要确认一遍。红湘本认为，即便这次夏杭雪会因为叶泽旭身死的消息冷落程轩源，却没料到夏杭雪会连百鬼令都搬出来。这样程轩源应该更加明白自己在夏杭雪心中多么比不上叶泽旭了。那对于自己最终的计划，更接近一步。

　　“刚刚，雪才让魅传百鬼令，到现在还没传到你这吗？”程轩源也很惊讶，按道理来说宋秉超传百鬼令应该利用各位领主安排的传令鬼，将消息先传给红湘、雪女和玉藻前。可现在红湘都没有接到消息，程轩源甚是不解。“应该是奴家嘱咐过小红，不要打扰奴家，所以还没有把传令拿给奴家。”小红便是红湘的传令鬼。“既然阎大人都要传百鬼令了，自然要先把真相告诉阎大人。”红湘从院子里找到一只信鸽，塞进去一张纸条，将信鸽放了出去。“你们传假消息，准备如何收尾？而且，你传这个假消息就是为了拉拢我吗？”程轩源不知道红湘准备如何收尾，毕竟如果夏杭雪知道这是红湘传出来的假消息，肯定会降下惩罚，而如此之大的局，若只是为了拉拢自己，这布局着实有点大。

　　“奴家既然敢布这局，自然有方法结着局。至于什么方法，程少只管看着就是了。而奴家不这么大的局，自然不只是为了拉拢你。”红湘和程轩源聊了半天，虽然几次对夏杭雪的布局感到惊讶，但只得现在，程轩源才从红湘身上感到游刃有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