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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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爽，就是很不爽。
洛远远的位置正好在申揽云看黑板的正前方，要抬头看板书和老师，就避免不了注意到洛远远。从自己在这个位置上放下包直到两节课过去的现在，申揽云依旧只能从那倔强的背影上看出这行字。
申揽云微微皱眉。从文志的情报来看，他要想了解洛扬，除了直接跟洛扬做朋友，只能从洛远远这儿下手。然而现在他也没弄明白洛远远看起来很讨厌自己的原因，难道是因为自己想跟洛扬做同桌？可是这真的能成为讨厌一个人的理由吗？至少他自己是不会的。
申揽云有尝试用以笔戳背的方式试图引起洛远远的注意，但人就是挺直了脊背以坚定的态度拒绝回应。
倒是旁边的毛五绍看不下去了，帮着申揽云拍洛远远，结果是直接被洛远远一巴掌呼了过去。不过这一巴掌落在毛五绍结实的肩膀上甚至无法让其抖一抖，毛五绍转头对申揽云无奈地笑了笑。
从申揽云的视角能看到洛远远的姿势，大概率是在桌子下玩手机，且看手的动作，并非是在打游戏，而是在与人聊天。想到他与洛扬密切的关系，申揽云觉得很可能聊天对象就是此时不在学校的洛扬，想到这里他忽然也不爽了起来。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正在说的内容很可能就是自己，申揽云心里又有了一丝微妙的平衡。
又一节课下了课，是有半小时休息时间的大课间。刚开学还没开始跑操，这半小时成了学生们补觉或者聚众八卦又或者球场放飞的最佳时间。
女生们凑成几个小圈远远地观察申揽云这边，时不时把头挨在一起小声议论，却没有人敢上来跟他搭话。
申揽云则没有分半点注意力给远处好奇的女生们。他专心于解决洛远远，见洛远远没有挪屁股的意思，主动站起身走到他旁边。
洛远远原本朝向正前方的头立马扭到了走廊的方向。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跟洛扬做同桌？”申揽云面不改色，单刀直入道。
效果十分显著，洛远远的头往回转动了四十五度。
“我告诉你，但是你不要跟洛扬说。”申揽云又说。
“凭什么。”洛远远似乎对他更不信任了，头又往走廊方向转了三十度。
“你不想知道吗？”申揽云却没顺着他的思路走。
“……”
僵持了大约十秒，洛远远的头转回来了四十五度。
“其实告诉他也没什么，就是可能让他尴尬。”申揽云说，“我以前认识他，而他不认识我。现在提这种他不记得的事情，没什么必要对吧？显得我在攀关系一样。”
洛远远的头在他讲述的过程中又慢慢往这边偏了三十度。
洛远远审视的目光落在申揽云脸上，似乎在确认他所说的话的真实性。然而申揽云的表情实在太稳定——稳定地面无表情，他根本无从判断。洛远远想，这人好歹是个学霸，学霸应该不屑于骗人吧？
“因为认识他所以想和他做同桌？”洛远远问。
“对。”申揽云点头了。
“没有别的什么……？”洛远远没忍住八卦心，又问。
“别的什么？”申揽云似乎没听懂，轻轻眨了眨眼。
“……没事，我觉得应该没有，毕竟你又不是女的。”洛远远自己否定了没说出口的话。
申揽云似乎是附和又似乎是逃过一劫地点点头。
洛远远看起来放下了心，刚一直紧紧压着的一双眼睛恢复圆润的形状，卸掉警惕的他很像一只放下竖起的尾巴的狗狗。
“所以你还讨厌我吗？”酝酿了一会儿申揽云又道。
“讨厌你？”然而洛远远呆了呆，“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申揽云难得地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这人的记性……大概是个迷吧？
不过这也意味着刚才的事已经过去了。嗯，是好事。
很快他的脸上又恢复往常的平静，“那你愿意跟我说话吗？比如……跟洛扬有关的话题。”
“可以啊，没问题！这大概也是我们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了。”洛远远终于露出在申揽云面前的第一个笑容，“说他啊，那能说的可多了！你想知道什么？”
然而申揽云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目光越过他，投向他身后的窗外。
窗外穿着白色T恤的少年眯着一双笑眼，把食指放在唇前做出“嘘”的手势。
然而即使少年没有任何提示，一瞬间失了神的申揽云也无法再有其他动作。
上午的阳光正好从这个窗口投入教室，被少年的肩背一挡，便只剩少年身上的一圈朦胧光晕描边。逆光的角度使他的面容多了一层模糊之感，这副有着曾经的痕迹也有如今的变化、在申揽云的脑海中曾无数次描画的面孔骤然跃过时光落在眼前，让申揽云一时竟有些感到恍惚。
“能说的可多了？比如？”含笑的声音爬上洛远远的后背。
“我*！哥你吓死我了！”洛远远成功收获今日之内第二次惊吓，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差点摔出去，幸而被申揽云挡了一下。
在回过神来的申揽云搀扶下，洛远远重新站稳，又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明明扶着自己却完全没看这边的申揽云。抬起头看申揽云的脸竟然有点费力，洛远远不由得感叹这人也太高了……这比洛扬还高不少吧。
“就得吓吓你，免得我一不在你就到处跟人传播我的绝密资料。”洛扬翻了个白眼，轻松地贴着洛远远的椅背，钻过椅背与后桌间的空隙进了自己的座位。
旁边从洛扬出现起一直用目光牢牢粘着他的申揽云将目光从他的腿上收回，转悠了一会又移到洛扬脸上，开了口，“洛扬。”
“嗯？你好啊，新同学。”洛扬露出明朗的笑容，“叫申揽云是吧？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作为你的前桌，没能在第一时间对你表示欢迎。”
申揽云轻轻勾起唇角，眼中的光柔和又明亮，“嗯。”他保持着凝视洛扬的目光，过了一会儿又轻轻道，“我也来晚了。”
然而这时洛扬已经将目光投向开始扯着他嚷嚷的洛远远，既没有细看他的目光，也没有听见他很轻很轻的剖白。
“哥，你之前说对了！申揽云他是真的……”
洛远远嘴快，申揽云的反应比他更快，意识到他就像刚才没听见自己说的话一样张口就要把秘密暴露的一瞬间就把洛远远的嘴捂住了。身高优势，腿长手宽，一伸手就整个捂得严严实实。
见此情景，洛扬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申揽云，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洛远远。而后他开口，似乎被震撼到了，“才这么点时间没见，你们就背着我有了小秘密？洛远远，原来你还有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啊……既然你们关系这么好，看来你刚想说的是，他跟你认识？”
申揽云一本正经点头，“对。”
莫名其妙被扣锅的洛远远：“……？”刚他想什么来着？学霸，不骗人？
感受着申揽云按住自己的力道，和比自己高了一整个头的身高，被狠狠拿捏的洛远远猛然发觉自己大概是多了一个爹。当然，第一个爹现在似乎正在为自己与刚冒出来的二爹强行拥有的小秘密而不爽。
绝望得他非常需要当场掏出手机到河高论坛上发帖求助：“急！在线等！二爹逼我跟他一起撒谎惹怒了大爹要怎么办！我还有救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