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还原 ...
-
申揽云斟酌了一下，问他。
-你是怎么知道洛扬打架的事的？你是第一个知情的人吗？
出乎意料的，洛远远承认了。
-是我第一个知道的，然后我告诉的勺子他们。
申揽云的心跳开始加快。
-你有目睹他们的争斗吗？
-没有。
我到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走了，但是有别的人看见他们打了。那个女人说鸭子被人打了，四个人都没打过一个，你知道我们一直跟鸭子他们不对付，巴不得看他们挨打，那时我就顺口问了句是谁，那个女人也不认识哥，但是她记得哥的样子，她一说我就知道是哥了。
-地点是哪里？
-老街口一个新开的代销店。吗的要不是因为那是个新店，我不知道是鸭子亲戚开的，我绝对不会走进那家店去！
周五下午打完球后，洛远远与哥哥单知川一同步行回家，路上洛远远想吃冰棍，两人就走进了最近的一家代销店——老街口的那家新店。没成想，这店大概是鸭子亲戚开的，老板是一个带着三四岁小孩的腼腆妇女，而鸭子带着几个小弟在柜台里围着一张桌子打牌，鸭子的大嗓门充斥着整个店面。
“我靠——我这什么狗屁牌！连个大牌都没有！这盘就给我吃屎吧！”
“亮仔我草泥马——你要是敢压我牌明天我就让你去舔狗屎！”
“我雕你奶奶的又是我输！”
不堪入耳。
单知川皱着眉拍拍弟弟的肩，“买了就赶紧走。”
“靠，谁想在这久待啊，要不是周围就这一家。晦气。”洛远远呸道。哥哥面前他不敢暴露自己与这帮人认识，不然哥哥肯定要生气。
然而天不遂人愿，要付钱得走到里边去，鸭子一群人就在那儿打牌。洛远远尽量轻手轻脚地走到里面去，绞尽脑汁小心地叫老板娘过来付账，不巧的是老板娘就在那帮人附近，他一叫，所有人的目光都过来了。
“我说怎么手气突然臭了，原来是有个臭烂货来了。”
鸭子充满恶意地咧开嘴角说，用看蛆虫的眼神扫向洛远远和他身后的单知川，“哟，还不止一个。”
洛远远一直强忍着的暴躁顿时发作，他差点想要一拍收银台破口大骂，然而单知川冷静地拉住了他，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分给鸭子。洛远远看了眼自己这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大哥，心想自己还是没大哥这么刀枪不入对这些话不屑一顾，于是丢下一句话拿上冰棍走了。
“就你这臭死人的口气，足够把你自己臭得输掉□□，呕。”
鸭子没追出来，兴许是牌局到了关键点他脱不开身。
后来他因为发现自己有东西落在了学校，不得不叫哥哥一起再回一趟学校去拿，再次经过了这家店铺。
本来他们没打算再进去一次，但店门口的小意外让洛远远不得不再次跟老板娘打了交道。他们经过的时候，老板娘的小儿子趴在门口嚎啕大哭，老板娘却不见人影。
大晚上的让小孩一个人趴在街上哭不安全。洛远远看见这一幕便赶紧上去把小孩抱起来，带进店里想找家长。进到店里他往里走，发现鸭子一群人已经不在了，而老板娘一个人在他们刚待过的地方收拾一片狼藉。他放下小孩，这才注意到这一片地方的异样：好几个货架上的物品都散落到了地上，看起来货架是才被扶起来的，地上有砸破的玻璃瓶和被暴力破坏的饮料瓶，各种颜色的液体痕迹在地上纵横交错。看样子老板娘已经清理了一会儿了，才让这块地方恢复成了勉强能从外面看一看的模样。
他没忍住好奇心，叫住老板娘：“你小孩刚在外面哭，大晚上不安全，我就给你带进来了。我说怎么没管你家小孩，原来是在这里面……这是怎么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单知川没跟进来，于是又说，“鸭子他们在这干嘛了？”
“小彰他们被打了。”老板娘叹了口气，眼神谨慎地望了望洛远远背后，温吞地小声说，“刚有个个头很高的弟仔过来，小彰嘴臭说了几句话惹人家窝火了，然后那个弟仔直接一拳头打过去。那弟仔也是不怕死的，这儿坐着这么多人，他自己一个人也敢就这样冲过来打人……还是打小彰这种人……”
洛远远一听说鸭子被打，顿时解气地笑了，“那个男生长什么样？阿姨还记得吗？”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么勇打了鸭子的，他总得看看是什么人。
“挺帅的一个男仔，一个人打他们四个也打得可狠了，最后两边都灰头土脸的，也不知道伤得怎么样。”老板娘面带担忧，“就是把我这店糟蹋得啊……那个弟仔也是个好心的，给我留了几百块说给我赔偿。”
挺帅的，还个头很高……洛远远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穿什么衣服？”洛远远追问道，一个不妙的预感在他心里冒出苗头。
“白短袖。”老板娘说，“白得晃眼啊，可惜这么一滚肯定脏了。”
是洛扬。
-我就问那个老板娘他们打架的原因是什么，但是老板娘根本没听清他们的对话，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
所以回家路上我就立马给洛扬发消息问他怎么了，本来我还想直接到他家去找他的，反正离得那么近，但是洛扬说跟我没关系不用去找他，他没事。
但我觉得怎么可能没事！就算洛扬真的很厉害，但那是一打四啊！再怎么厉害的人被围攻也会招架不住的吧！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他被鸭子两句话就搞得生气到这个地步啊！
申揽云沉默地看着洛远远那边不断弹出的消息，脑子里依旧是无法形成清晰思路的一片混沌。
这些消息就像是他找不出联系的数学题解题条件。
他明明知道了，却不明白。不明白洛扬是因为什么而与鸭子起了冲突，也不明白洛扬向亲近的洛远远隐瞒这些事情的理由，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洛扬解决这件事情的方式是暴力。
这也让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不了解洛扬。
令他无力，慌乱，茫然。
-你哥知道这件事了吗？
良久，他从一片混沌中抽出一角，转移自己晕头转向的注意力。
-知道了。我从店里出来他就问我了，我被他问得没办法就告诉他了。
本来我想回家前找个理由去洛扬家找洛扬问问情况，但我哥看出来我想去了，盯了我一晚上不让我出门。他不许我去管这件事。我哥总是这样的，我总觉得他不喜欢洛扬。明明我嫂可喜欢洛扬了。
又提到这个嫂子了。申揽云蹙起眉头，他很想问问关于这个嫂子的事情，但回想起洛远远明显难过的表情，觉得现在还不是个好机会。不过洛远远这什么都能说的性子，自己迟早会知道，只是时间问题。
-你哥会知道洛扬打架的原因吗？
他思索了一下，问洛远远。
-或者说，你哥会亲自去找洛扬问原因吗？
洛远远看样子也思考了一下，不一会儿消息过来。
-我觉得不会。那天晚上他一直盯着我，一直到我睡觉都没见他出门，后面两天周末我也是因为一直跟他在一起所以没机会去给洛扬报仇。气死了！为什么只有我有这样爱管人的哥哥！毛五绍他哥多好，只会埋头学习，根本不管他！
申揽云却隐隐约约有一种直觉，他觉得单知川是找了洛扬的，只是洛远远不知道而已。
看球场上两人的熟悉程度，他认为洛远远口中的单知川讨厌洛扬这件事似乎有待证实。
-没什么事了，多谢。
他回洛远远，而后关上手机躺下。
脑中思绪万千，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还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