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月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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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轰动，尖叫掌声震耳欲聋。
唐宜赵悦以及三万大佬一众女生疯狂呐喊，难为三万大佬竭力维持住理智拿稳了单反，从镜头里看台上的申揽云，咔咔一顿拍，边嗷嗷叫：“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我草唐宜你看到申揽云的衣领了吗那闪亮的水钻要把我闪瞎了！！！”
唐宜已经在往论坛里刷刷地发前排高清照片，边发边用喊哑了的声音回答三万，“看到了看到了尼玛太好看了！！！！但凡是个长相普通的人来穿这衣服我都会觉得土到爆，但配上学神这脸，高级到爆啊！！！太会挑了！！！”
赵悦也激动得嗓子都劈了：“太闪了太闪了学神的喉结太闪了……啊不是学神的衣服太性感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高清大图！！！”
三万把镜头使劲往申揽云脸上怼，“我死也想不到申揽云上台竟然真的愿意化妆！！！是哪位姐妹化的我要亲哭她！！！”
“平时看他那禁欲高冷的样子，谁想得到私下竟然会为了上台化妆！！！！omg我升天了不要救我！！”
虽然第一个说词的是朱晨雾，接在她后面的是万琉，但灯光一亮自己一出现在观众视野里，申揽云就知道所有人的目光肯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敏锐的听力以及调试后恰好的背景音乐音量让申揽云能非常清楚地听清观众的反应。女生们说词的时候观众席上还有不少人在跟周围人聊天嬉笑，但当万琉的嗓音停止的那一刻到来，所有人像是知道下一个就是他一样，默契地把空气交还给安静，将殷切的目光投向了他。
也可能这是他的错觉。但他总感觉自己把话筒举到嘴边、抬起拿主持卡的手的动作仿佛正在被下面所有人用放大镜观察，申揽云甚至想象他们屏住了呼吸在等待些什么让人永生难忘的精彩画面。
多次的练习已经让他对间隔时长十分熟悉。他清晰地知道现在该到他出声了。再拖就成了主持事故了。
他的目光落到主持稿上，感觉开口的那一刻自己的灵魂已经离体。
“在这金秋时节，我们相聚于此，共赴一场音乐盛宴。”
万众瞩目的精彩时刻就要到来，他发现在停顿的零点几秒里，自己想的竟然是洛扬会不会听见。
“大家好，我是本……”
“噗——”
那几个字还没出口，他被旁边喷麦的声音打断了。
孙赞提前举起话筒的准备动作导致了他笑场的声音被音响毫不留情地放大，传遍整个体育场。
观众席静了一瞬，随即哄笑起来。
好了，尽管他自己十分努力避免主持事故，然而事故还是发生了。
申揽云下意识扭头去看那边，发现其实不止孙赞笑场，朱晨雾的肩膀也在抖。孙赞接收到他的视线，迅速对他小幅度地举了举手以示歉意。
申揽云其实有点疑惑，之前不是笑过了吗，怎么关键时刻反而忍不住了？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下去。还要感谢孙赞替他分担了一些火力。
他开口，把话接下去。
“大家好，我是本场音乐会主持最帅门面担当，申揽云。”
实际上孙赞根本不是替他分担火力，而是给他预热吧。
他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了孙赞刚才在笑什么，比刚才稀稀拉拉的笑热烈百倍的哄场大笑霎时爆发。
“你们听出来了吗，学神的声音在抖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唐宜笑得倒在了一排空座位上，捂着肚子表情狰狞，“万琉她们那几句开场词那么正常，我还以为今年的主持居然不讲相声了，可失望了呢！”
三万大佬把单反抱在怀里笑得全身发抖：“我差点就把我的心肝给摔了！要真摔了能找学神赔我吗！”
“其他三个主持人是不是也在笑？肯定也在笑哈哈哈哈哈！喂那个站在边上的男主持有种你转过来让我们看正脸！”
观众席前排忽然冒出一个极具穿透力的男声，压倒了女生们的哄笑。
“你当门面？有没有把洛扬放在眼里！”
唐宜转头一看，刚才还空着的位置上坐了个洛远远。
虽然不知道洛远远是什么用意，但想必这句话喊出了许多女生的心声，附和他的声音此起彼伏。
“洛扬呢！”
“洛扬出来走几步！”
“这音乐会还有洛扬呢！也太不把洛扬放在眼里了！”
竟然还有男声在里面浑水摸鱼，跟着大叫洛扬或者申揽云的名字。
唐宜叹了口气，心想还叫洛扬出来，可怜的我们现在连洛扬会不会穿着常服上台都不知道。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论坛里支持洛扬的和申揽云的都能打得不可开交撕上几百层楼，到了现场更加无法无天。特别是现场气氛尤其热烈，众所周知当干坏事的人多起来，所有人的胆子都会变大，大到洛扬的校霸威名也失去了威慑力；况且现场一片漆黑谁也看不见谁，洛扬本人也疑似不在，于是有没有贼胆的都放开了，唯恐天下不乱。观众席上有大喊着“洛扬”“申揽云”隔空对垒的，有围观大笑的，所有人都对混乱场面喜闻乐见，欢乐的海洋波涛汹涌。
站在台上的申揽云感觉自己格外孤立无援。身边的三位据说都有主持经验的这一刻却都在笑，他余光里看见万琉都微微发抖，完全没有要救场的样子。
既然大家都在摆烂，自己也没有经验，那不如加入他们吧。
当然，笑是做不到的。
观众席哄闹声平息下来，孙赞抓住时机切入主持词。
申揽云终于放松了一些，轻轻地出了口气。
然而孙赞说完自己那一段之后，十分流畅地继续了下去：“刚才我好像听到，有观众对我们申揽云‘本场音乐会最帅门面担当’称号有异议——”
申揽云手一抖，差点把主持手卡掉了出去。
观众非常配合，齐声喊：“对——”
申揽云余光见万琉和朱晨雾又开始抖了。并且毫无要阻止的意思。
孙赞丝毫不心虚地继续：“那大家想不想听听申揽云本人的意见？”
观众更兴奋了：“想——！！！”
八卦热情排山倒海扑面而来，申揽云麻了。
这控场，可以用行云流水来形容。既然主持经验这么丰富，刚才是在干嘛？
“这都是群众的呼声啊，学神。”孙赞脸上带着如花般灿烂的笑容，“那我就替大家采访一下，学神，您认为本场音乐会门面担当应该是谁？”
“赞啊，你太拼了。”台下坐着的尹长泊啪啪为他鼓掌，“学神要打死你，我可救不了你了……”
申揽云整个人依旧处在一种破罐破摔的摆烂心态中，机械地拿起话筒，机械地回答他：“洛扬。”
不出意料，他的回答声音刚落地，就激起台下一片尖叫掌声，这片八卦海洋又沸腾了。
忽然之间申揽云灵光一现，一个阴暗的念头出现在脑中。
待会洛扬上第一个节目的时候，刚好是自己串场。
这不过分吧。
另一边孙赞又熟练地把话题引回音乐会：“当然，学神的回答仅代表他个人，主持稿也不是我写的，谁写的谁负责！我认为两位都是我们今天的门面！大家一定很期待不久之后洛扬的演出，那么话不多说，由我来介绍一下今天现场的嘉宾……”
几百公里外正在教室里写限时测试卷子的阳斐突然打了个喷嚏。
同桌瞥她一眼，“又干什么缺德事了？”
“没有啊，我最近非常安分守己来着啊——嚏。”
同桌一脸嫌弃，把一张纸巾拍到她桌上。
前两个节目很快过去。台上灯光一灭，申揽云立即抬脚往台阶上走，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差点踩空了第一级台阶。
身后的万琉小声地惊呼，问他“没事吧”。他半弓下身扶了一下台阶，“没事。”
还没直起身，又听见万琉倒吸了一口气。
他似有所感，下意识屏住呼吸抬头往前看。
耳边所有喧嚣在一瞬间如潮水退去。
舞台的另一端，静静站着披了一身月光的洛扬。
两人的视线跨越舞台遥遥相交，一片昏暗中申揽云看不清他的脸，却好像知道他对自己笑了。
难怪今天夜空里不见明月，原来是下了凡间。
洛扬站在台边等待主持人串场，身边站着抱着乐器的搭档的女生。申揽云上了台往舞台中间走，眼神一直紧紧追着洛扬。
忽然见洛扬带着笑的唇动了动，用口型对他说了句话。
“后桌今天化妆了？”
不知怎的，这句话忽然把申揽云从被美貌震撼的恍惚中惊醒了。
这么远又这么暗，光凭刚才那会儿，洛扬肯定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有没有化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从别的地方看到了消息。
这种时候还记得要戏谑他，真是……
申揽云回了洛扬一个浅淡的笑，也不知道洛扬能不能看见。
应该礼尚往来。
舞台灯光亮起，在主持人位置站好的申揽云在灯光中飞快望了一眼洛扬，而后回过头，在随着洛扬入场坐在钢琴边而响起的满场尖叫与掌声中，熟练地念主持词。
凭着肌肉记忆他毫无差错地念完了词，大脑则在这段时间里把洛扬的装扮仔仔细细地回味一遍。白得在黑暗中几乎发光的衬衫，下摆在腰际收束；把笔直长腿包裹得正好的黑色西裤，裤脚下脚踝若隐若现。那衬衫上前胸处缀着许多亮片，如同月夜下闪着粼粼波光不断流动的河面，月光在其上踟蹰停留。肩膀处有垂坠的白色轻纱，既像被风轻轻一拂就摇曳不止的水纹，又像鸟儿收拢在身侧的轻薄羽翼。
申揽云自己的领口束着洁白的领巾，而洛扬的领口别着一个小小的黑色领结，领结中心是一个由湛蓝水钻围绕而成的圈。
申揽云确认了一下话筒已经拿远，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
万琉的词也念完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望向申揽云，看样子是在等申揽云先退场。
申揽云庆幸她多看了自己一眼，没有造成他一个人留在台上的尴尬场面。
他回想着孙赞刚才的表演，把目光投向洛扬。
洛扬回以无辜的眼神，眼尾带着惯常的温软笑意。
申揽云的良心感到一丝隐痛。
但他回想起这段时间这人做过的事，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万琉微微侧向他这一侧，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还不走，但也十分配合地站住不动。
申揽云移开望着洛扬的目光，回身朝向观众席，开口：“大家一定都还记得，刚才我们就‘本场音乐会门面担当究竟是谁’这个问题，产生了一些分歧。”
观众们安静了一瞬，接着似乎很快意识到了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顿时起哄声四起，全场的目光投向了舞台上的申揽云，也有不少人看向已经在钢琴边坐下的洛扬。
收获了预想中的响应，申揽云的心跳加快，继续：“那么现在，大家想不想知道洛扬本人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想——！！”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洛扬，这人的笑意里多了一点看狗狗调皮咬裤脚一般的无奈。
心跳快到了一个顶峰。申揽云开口，感觉嗓子有些发干。
“那我也替大家采访一下，洛扬，您认为本场音乐会门面担当应该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月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