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紧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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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揽云还想着也许能在彩排后的休息时间里看到盛装的洛扬，于是一直怀着隐秘的期待过完了剩下的彩排流程。结果彩排一结束，洛扬甚至没来得及过来跟他说句话，就离开了学校。
“洛哥真可靠，我刚听到他说乐器他想办法。”刚才休息结束后继续彩排，第一个节目是孙赞和朱晨雾串场，“我看到了那个出问题的乐器，长得也太神奇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乐器。河州这个小县城应该很难找到第二个，这样洛哥都有办法。”
“他不会因为这个来不及换表演服装吧。”万琉担忧道。
“不至于不至于，他联系到人总要等吧，等人的空隙里还是可以换个衣服打扮一下的……吧。”朱晨雾也蹙着眉头，叹了口气，“好吧我也不知道……毕竟洛哥向来不羁放纵爱自由……万一他真的穿着常服上舞台了，心碎的也只是看不到盛装洛哥的我们罢了。”
“算了，看不到就看不到吧，还好去年我已经看过了，两次都看到了。”万琉自我安慰。
“还好我也看到了。”朱晨雾加入自我安慰的队伍。
“……可是这里有没看到的人。你们这样好像会伤害到他。”孙赞敏锐地观察到了什么，小声说。
一次都没看到的人已经在墙边变成了一朵自闭的大蘑菇。虽然依旧像平时一样面无表情，但怎么看都带上了浓浓的可怜气息。
镶着钻的闪亮衣襟都暗淡了，精致的妆容也失了色。
“那个……学神，我给你补个妆吧，至少待会可以让洛哥看见一个更加闪亮的你。”朱晨雾掏出万能的黑色化妆包，试图挽回。
申揽云无神的双眼转过来，点了点头，自闭但乖巧。
彩排结束在七点三刻，而演出正式开始在八点，这也意味着留给他们的休息时间并不多。
其他的工作人员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从七点半开始，前来观看音乐会师生们已经陆续开始入场。场地早已用白色石灰在草地上画好，按照全校的班级数量在宽阔的草地上划分出网格，学生们以班级为单位自带椅子坐在网格里。
今天天气很不错，晚霞尤为绚烂，想必夜晚可以看到星星。只是忙碌之间，无论是申揽云还是现在也许正在路上奔波的洛扬，都没有欣赏晚霞的时间。不过一眨眼，太阳就落了山，夜幕无声地降临了。
舞台边上开了灯给观众们照明。四个主持人看工作人员们实在忙碌，本一致决定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最后被主管小姐姐嫌弃专业不对口越帮越忙，只能回到休息间再对几遍稿子。
洛远远也终于姗姗来迟，钻休息室的动作十分熟练，一看就是去年也干了同样的事；不过进门就被门槛绊了一跤，给休息室内正认真对稿的四人加边上坐着的一人表演了个狗啃泥。
这下稿子对不下去了，好在刚才已经完整过了两遍，四人心照不宣地享受这片刻的轻松，哈哈大笑。
“笑什么！草。”洛远远看着娇嫩实则皮糙肉厚，这一跤也没摔出什么事，一骨碌爬了起来。唯一有异常的大概是他红得仿佛一个大番茄的脸——这是因为他看到了万琉。
休息室里还在笑的几人正等他进来活跃气氛，结果这人放完狠话又从门边消失了，仿佛这里面有什么吃人的怪兽。
没多久洛远远又在门边出现了，肉眼可见地衣冠整齐了许多，甚至刘海都打湿了捯饬了一下。见他出现，休息室里的人又开始笑，洛远远顶着这些戏谑的目光强作镇定走进来，把手里的袋子往小桌子上一放。
“咳。下午时间那么赶，我担心你们来不及吃饭，就……去了趟吉月。绝对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才晚来。你们要是饿的话，可以吃点这个蛋糕。”说着他的目光飞快地在万琉脸上掠过，根本不敢多停留，马上又移到别处，“那个……里面还有你喜欢的白糯米蛋糕。”
“嗯……谢谢。”薄薄的粉底也盖不住万琉脸上的红晕，即使洛远远没有点明对话对象，她好像也知道是在对自己说。
“其他的呢？”朱晨雾很快接过话头，把即将走向尴尬的场面及时挽救回来。她第一个走上前打开袋子，先把白色的精致小蛋糕掏出来递给万琉，然后继续把其他糕点拿出来。
“其他的也是一些蛋糕面包什么的，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一些。”洛远远说，“我自己晚饭也还没吃，你们吃了吗？”
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有点惭愧，在场的，只有你一个人没吃晚饭。
当然这还是不让他知道比较好。朱晨雾迅速转移话题：“咦，有蛋挞！我喜欢蛋挞，你们要吗？”
她把一盒蛋挞拿出来，掀开纸盒盖子，鲜嫩的蛋挞还冒着热气，“蛋挞冷了就不好吃了，刚好一盒六个，我们一人一个分了吧？”
洛远远又看了一眼万琉，点了点头：“吃呗。”
作为在场的一员，申揽云也被洛远远塞了一个蛋挞。他盯着手心里这个小小的金黄色糕点看了一会儿，感觉不太能想象它的味道。手心接触蛋挞底部的地方能感觉到蛋挞传来的一点温度，它还是温热的。
这一类糕点很少出现在申揽云平日的食谱当中。刚才洛远远所说的“吉月”大概是一个蛋糕店，而在过去的十几年中，奶奶从未带自己走进过这家蛋糕店，他甚至连这个蛋糕店在哪里都不知道。
不过这也不怪奶奶，老一辈的人本就很少接触这些，可以说是比较新的东西。如果他交到一些同龄的朋友，也许他会有机会接触，但他没有。
假如没有为了洛扬转来河高……假如没有遇见这些人，也许这一刻会在很久很久之后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他悄悄看了一眼别人是怎么吃的，学着他们的样子咬了一口。被牙齿切割的糕点组织碎裂，大量酥脆的碎屑掉落在他的手心和蛋挞底部的金属纸上。蛋挞的蛋应该就是中间这些口感滑嫩的东西，很甜，口味还不错。
很快有场务过来叫主持人准备，于是几人迅速转移到舞台边上候场。从休息室出来有一段路会经过观众席，在黑暗中观众看不到盛装打扮的主持人们，但主持人们能借着观众席上大家各自打开的手机灯或台灯看到熙熙攘攘的观众。
一整个操场上坐满了人，小小的光点密密麻麻洒满草地，望过去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头，一直绵延到远处视野的极点。很吵，嗡嗡地到处都有人在说话，有人大笑有人大叫，黑暗中热闹得很，与刚才在休息室里的安静简直天壤之别。
终于在舞台边候场区站住，强装镇定的主持人们立即显出原形。
“靠我突然就紧张起来了……人怎么这么多！”朱晨雾抓住了万琉的手臂，两个女生靠在一起瑟瑟发抖相互取暖。
“紧紧紧紧脏吗学学学学神？我我我我好像有一点点点点点点紧脏……”孙赞嘴都瓢了，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何为紧张。
尹长泊去了厕所，没跟过来，孙赞身边的是洛远远。洛远远瞥了一眼不断深呼吸的孙赞，不屑地笑了：“去年文体周你不也是主持人嘛？怎么还这么紧张。”
“我的脑子自己要紧张，我也控制不住啊！”孙赞大喘气道，“我冷静一下我冷静一下我冷静一下……学神你太牛了，怎么做到完全不紧张的啊！”
“他那是看起来不紧张而已。”洛远远“嘁”了一声，“他现在连话都不敢说，就怕开口露馅吧。”
“洛扬回来了吗。”也不是故意要证明自己不紧张，申揽云开口道，嗓音与平时毫无差别。其余三人一听他这淡定如常的嗓音顿时十分有安全感地嗷嗷叫起来。
申揽云确实不紧张，他的注意力全在洛扬那边，他担心洛扬能不能在自己节目开始前赶回来。刚才路上他没像其他人那样抬头看观众，而是在低头给洛扬发消息，但洛扬都没有回。
“哎呀你放心就好了，他绝对不会迟到的，肯定能赶上。”洛远远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又开始逗紧张得在原地转圈的孙赞，“赞啊，我有个小建议，你可以念几个绕口令转移注意力，缓解一下紧张。”
申揽云不太理解他这种安心从何而来，并没有被安慰到。他又看了一眼手机，洛扬还是没回消息，退出去看了眼时间，离八点还剩不到五分钟。
一边的孙赞还真开始大声背诵绕口令，吵得申揽云越发心神不宁。他决定去趟厕所冷静一下。
离开的时候他听见万琉在问班级的位置，洛远远说这次运气不错抽到了第一排近舞台的方位，毛五绍一帮人已经帮忙把所有有节目的同学的椅子都搬了下来，随时可以过去坐。不过主持人是没什么机会去坐了。
看样子洛远远这群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其实还是挺可靠的。
嗯，洛扬教得好。
昨天彩排的时候休息室这片区域没开放，今天开放了才知道里面也有厕所，不用大老远跑到操场另一侧。申揽云往走廊深处走的时候碰到了扶着墙缓慢行走的尹长泊，告知了孙赞现在的位置。
尹长泊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神神秘秘地揽住申揽云的肩，带着一种兴奋的笑对他说话：“你知道我刚才在厕所碰见谁了吗？”
申揽云脱口而出：“洛扬？”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