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姜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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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谢姜，今年十九岁，算是一个千金大小姐。
我喜欢画画，无论是油画，水彩，还是水墨画，因此在父亲的支持下，我去法国留学了。
在这里我见识到了不一样的画风，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风情，但是，出门在外，总归是想家的，想念和自己一样的人。
而不是歪果人。
十五岁开始留学，十九岁回国。
父亲怕我老是在家画画会憋坏了，所以买了两张戏票，带我去散心。
我不喜欢除了绘画以外的东西。
这是我以为的，在过去的十九年里。
我不想去听戏的，但是父亲大人强烈要求，没办法，我只能去了。
我们去的早，坐在第一排，这个位置就在舞台下面，距离舞台是不一般的近。
戏开场了，哎，我想着，来就来了，那就看吧。
那是我我第一次见到他，现在想来我还是满心悸动，后来我才知道，这叫喜欢。
那人穿着红色的戏服，耀眼的灯光打在他身上，迈着步子，款款而来。
台下观众很多，他好像看不见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的第一眼，我总觉得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太冷了，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入眼的。
那双眼睛，细长，睫毛弯弯，眼珠漆黑，就是太空了。
作为一个艺术生，我爱好美好的东西，平生第一次生出了想不顾一切把他藏起身的心思。
我开始打听他。
我知道他是名盛一时的程老板程锦希，喜爱购买他们唱戏时戴的头饰。
后来他每一场戏我都去听了，每次买票时我都会买两张，一张在进戏园的时候交出，一张贴在我的收藏夹里。
我会早去只为占到最前面的位置，这样就可以近距离的看他，好像他是为我一样而演奏。
我将自己的手饰扔在台子上，什么镯子，耳环，项链，没有丝毫手软。
我画工很好，在画界小有名气，举办过自己的画展，所以还是一个小富婆。
就是自从看了他之后，钱包迅速瘪了下去。
那天我回家很晚，因为我去后台见他了，回家之后父母很生气，大概是发现我最近不戴手饰将其送给了程老板，也可能是最近回家晚，总之，就是生气了。
又一次回家晚了，我看见家里坐着个年轻男人，那男人穿着军装，好像挺好看的，但是我没在意。
因为我要去画画，我要画一幅美人描眉图。
经过几天的坚持不懈，我终于画好了，我决定为它命名为《痴情》。
我将画送给了他，他还是没什么表情，哎，好失败。
父亲希望我嫁给顾清，就那个顾厅长，我对他只有朋友之情并不喜欢他。
顾清邀请我去看画展，我答应了，因为我想把话说明白。
我告诉顾清，我喜欢上一个人，顾清没有生气，甚至还为我出谋划策如何追他。
我偷偷给他送情书，赞美他是一朵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好吧，我承认我情话写的不堪入目，那就送他我画的画好了。
他可真无情，一次又一次拒绝了我。
就这样过了大半年。
不知怎么回事，这件事被传了出来，而且沸沸扬扬，父亲在客厅里大发雷霆，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生气，而这生气的后果就是，我被许给了顾清。
大概是一个千金倒追一个戏子吧。
顾清的父亲不是很满意我，这件事我并不知道，是顾清告诉他父亲，非我不娶。
顾清说他知道我喜欢别人，不过这没关系，就是委屈了我，还支持我去追他。
但是我不想这样，不想糟蹋别人。
这件事成了别人的饭后闲谈，几乎没有人不笑话我，父亲被戳的脊梁骨站不起来。
就这样整整一年。
我不怕别人怎么看我，我留过学，见过外面的爱情，所以我的追求热烈而大胆。
但人们不这样想，只会认为我……
是那个时代。
心里有了一个打算，如果，他，还是没有一点点动心，那我就……
所以我约他见了面，我告诉他自己喜欢他，他只是笑了一下，说我们不合适，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
我说我不在乎。
可是他说他在乎。
时代对女性要求太严格了。
回家之后，我找出我珍藏的收藏夹，里面是满满的戏票，每一次他的演出我都买两张，一张交出，一张收藏。
如果我是个男生，是不是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我可以以朋友，以兄弟的名义去找他，也不会被人说闲话。
我将我画的所有画都放在我的画室，并留给父母一封信：对不起，我爱他。
以前总跟父亲开玩笑说，画家只要死后画就十分值钱，想不到如今我也可以体验一下了。
我穿上最好看的红色衣服，画上最好看的妆，然后吻了吻那收藏夹，写上，某年某月某日，我和他结婚了，还倒了两杯交杯酒，酒很好喝，可惜让我一个人喝了。
我躺在床上，吞下安眠药。
大概是学艺术的都喜欢美好的东西，所以我想把我最美的样子，最美的年华留给他。
就这样，我停留在了最美的年华，留下最好看的样子。
对不起，父亲母亲，下辈子报答你门，别选我做女儿了，我是个不孝顺的孩子。
如果有奈何桥的话，我会过了奈何桥，然后投胎成男子，就算不能在一起，也会以朋友的身份收拾他。
我前十九年，过的恣意而潇洒，后来遇见他，但不后悔。
再见，我的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