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突破 ...
-
此时,日已当空,少了清晨的雾霭朦胧和丝丝清爽质之感,即使六月中旬的气温还算是可人,但这高高挂起的太阳,却让一众练武的人们感到燥热。
长河边上,宋诚渊和一个女子正在对练。
他们没有用任何武器,只是赤手空拳。
但就局势来看,两人竟不分胜负,更甚者,宋诚渊竟然还隐隐被压了一头,女子看上去仍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女子一袭红裙,长发披散开来,并不碍事,却显得极有魄力,她的红裙很方便施展拳脚,即便一只脚高高抬起的瞬间,也能看到打底裤,红裙在战斗中被风咧咧吹响,带动了燥热的空气,英姿飒爽。
“金姐,今天怎么有空找我对练了?你那几千个学生教的怎么样了?”交手之中,宋诚渊问道。
“害,心烦意乱的,学会正确呼吸是基础,内劲更不是短短几个月能练出来的,这得他们自己悟。”金姐声音慵懒,带了点认真,又一脸无奈。
“真的不考虑把顾韵拉上船?她这天赋说不定能给你惊喜。”
“老娘又不是专职教人的,不负责拉人,再说了,不是说了那丫头是血脉特殊,生死关头自己悟的嘛,除了武技,我也教不了什么了。”金姐声音中充满了抱怨,也有几分羡慕,“想当年老娘学的要死要活的,没想到那小丫头直接氪金一步到位。”
“那也比江辞他丫的直接开挂好吧?”宋诚渊一把辛酸泪。“不过我比较好奇,你和他谁强?”
“……”金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多用了点力气,几个回合下来把宋诚渊打倒在地,然后陷入了沉思。
“他速度快到极致,刀或是剑在他手里都能发挥到万物合一的极限,观察力,灵敏度更是无可挑剔,就连力量也是给人绝望,实在是劲敌。”
金姐分析到,“但是,我从小习武,吐纳气息,内力什么的不现实,但是内劲已经是锤炼了成百上千遍,这是一种深厚的底蕴,轻易无法撼动。”
宋诚渊还是第一次听金姐这么认真分析武力差别,“那你赢面似乎挺大的?”
“嗯,我这强悍内劲,大概有零点一成的把握能打败江辞!”金姐最后总结。
宋诚渊:“……”
“啧,你干嘛啊,江辞给我的感觉极度危险,他为数不多的几次不知道是不是全力的出手,都让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金姐似乎对宋诚渊的态度很不满,撇撇嘴,把长发一甩,潇洒离去。
“对了,顾韵那丫头,你让她多练练基础,太差了。”最终,金姐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知道啦。”宋诚渊应了一句,然后皱着眉头,思考着她说的那句江辞的毛骨悚然。
他见过江辞全力(大概)出手,倒没有金姐说的那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但丝毫没有怀疑金姐所说,她直觉还是很准的,这样想来,他倒是有点担心江辞了。
唉,也不知道江辞的心结还能不能解开了。
……
“噗——”
另一边,俞诗言心好累,她已经被江辞用木棍戳了无数次了,虽然不能喷出什么血包啥的,也就是一口气没提上来,但是真的很难受啊!
“江,江辞,我感觉我丹田要被你戳碎了……”俞诗言有气无力的开口。
“你丹田里没有内丹,戳不碎的。”江辞幽幽开口。
俞诗言:“……”就算有内丹,这样也戳不碎好不好,比喻懂不懂?夸张懂不懂?
“就不怕我运岔气了吗?”
“那说明你不行。”江辞淡定道。
“我行!”俞诗言不服气。
“所以说不会运岔。”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还有,你呼吸都会抖的吗?”江辞感受着俞诗言越来越静不下来的呼吸,觉得很不满。
明明是被你气的,俞诗言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我集中精神在这里坐了这——么久,还能这么标准的坐着,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俞诗言抱怨道,不过声音是越来越小了。
江辞:“……”其实他很想告诉她,如果全程找到正确的呼吸方法,在这里坐一天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他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她才是第一天呼吸训练,能达到现在的程度,她本身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咕噜~
轻微的声音,再次打破了宁静,俞诗言再次睁开眼睛,有点尴尬,但是她好饿。
从早上六点多在这里练什么呼吸,已经一动不动地坐了六七个小时了,要不是迫于江辞的威压,俞诗言背都挺不直。
饭总还是能吃的吧?
四目相对,周围霎时一静。
俞诗言没有提出要吃饭的要求,而是期许的眼神看向江辞。
“你饿吗?”江辞问道。
“有点。”俞诗言矜持说道,心想江辞总算能放过自己了,不至于连饭都不让吃。
“嗯,那继续吧。”江辞点点头,很自然地回到。
“???”俞诗言很想反抗,但是她看到江辞清澈(威胁)的眼眸,又噤声了。
又不是没有饿过,不就是曾经上学时上午第四节课的感觉吗,她可太熟悉了,虽然肚子叫会很尴尬,可是只要她神情自然,气息不乱,尴尬的就是江辞。
俞诗言沉浸在身体内真气的运行之中,虽然她并不知道真气到底算是什么,但是静坐了这么久,她还是能感受到身体内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在运行着,或许只是她的意念,或许只是她的想象,但是莫名的,她总能感受到气息运行之时,身体里好像有着什么阻碍,会阻挠或是分散气息的集中。
快一点。
冲破那层桎梏。
脑海中总会有这样的声音响起,很熟悉,很怀念的声音。
俞诗言眉头紧皱,不是为这奇怪的声音,而是在想尽办法,使自己气息的运行速度快一点,再快一点,冲破小周天。
突破正常的速度,将那所有的桎梏甩到后面。
不行,速度提升不上去了。
俞诗言尝试了许多遍,但还是无法将极限运转着的真气打破上限,再次提升一个度,每次尝试的时候,总会感觉身体各个关节窍门都开始撕裂般疼痛。
真的很痛,像是每根骨头打断重新接上一般,痛的她想要停下一切动作。
手指不自觉蜷缩着,压抑着痛觉,导致身体都在轻微发抖。
俞诗言没有停下,只要一想到前几天在面对那个巫兽时自己的无能为力和恐惧,还有狼狈蜷缩在地上的场景,她就不愿停下。
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和初中一样了,哪怕再痛,再难,她也不想做趴在地上任由攻击落下的人。
但体内的气息就这样停滞着,让她有些心急。
还以为能一举打破壁垒呢,结果还是死磕在这里了,这心情还真像坐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了。
等一下,过山车?
不对,过山车!!
坐过山车时下坡的极限速度,每次都会让身体感觉不受控制,轻飘飘的,与意识仿佛脱节了一样,那种感觉,下坠时抛却身体,意识不断地被迫极限转动,这种感觉,与现在好像有几分相似。
抛却身体。
俞诗言将所有一切外物都屏蔽在脑海之外,声音,感知,想法,都在意识之外,不管身体状况,只是不断地让真气按照人体的所有穴位,呃,她不知道穴位,但是能按照身体架构,让真气不断运转。
嗯……
俞诗言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痛!真的太痛了,可是好不容易找到那种感觉,俞诗言才不甘心就这样突然停下来,她在有些事情上固执地什么也拉不回来。
忍着疼痛,俞诗言却是将真气运行地越来越快了。
打破那些停顿和阻碍,强行把所有气息凝聚在一起,然后超越它原先的运行速度,超越极限,不断地循环着。
咔嚓——
过了很久,俞诗言终于感觉到,身体像是有某种桎梏碎裂的声音,将她神游九天的意识拉了回来。
她惊喜地睁开眼,首先看到了一脸懵逼的江辞。
然后又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不由得吓了一跳。
我去,刚才还是中午的,怎么这会儿天都黑了?
俞诗言咽了咽口水,震惊的不是一星半点,她看向江辞。
“你是不是……”这时,江辞开口了,第一句话就是,”开挂了?”
俞诗言:“……”
“此话何解?”俞诗言自己还没有搞清楚了,现在她更加懵逼了。
“先吃点东西。”江辞递过去一包干粮。而俞诗言直到一口咬下去,才知道自己肚子都快要饿扁了,狼吞虎咽的开始吃,丝毫不在意形象,笑话,她呕吐哭泣的样子江辞都看见过了,现在这算什么!
“你有去吃饭吗?以后有这种情况的话,你可以不管我,做你的事情的,我会努力的。”俞诗言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愧疚,还有一丝温暖。
毕竟,江辞有他自己的事,本不用这么忙的,却还要分出时间教她。
“现在九点半,你可以回去了,不过每时每刻都要保持真气的运行状态,明天早上操场照旧。”江辞怔了怔,别的没有多说,只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好的。”俞诗言点头,但是内心却是开始活跃起来,九点半啊!她整整坐了十五个小时啊!这也太夸张了吧!那江辞呢?是不是也陪了她十五个小时?
俞诗言抬头,却发现江辞已经不见了。
好家伙,离开也是无声无息的。
不过俞诗言却是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没多久,她把食物吃完了,但是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她面上全是尴尬。
“咦,诗言?”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俞诗言看了过去,原来是顾韵和宋诚渊朝这边过来了。
“这么巧啊。”俞诗言不太自然的打了声招呼。
“嗯,我被宋诚渊拉着感受了好久的真气运行,现在才回去。”顾韵语气有点幽怨。
“你怎么搞的像我虐待你似的,我待会还要去值班,更累的好不好。”宋诚渊一个脑瓜蹦弹过去,然后看向俞诗言,“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江辞呢?”
“江辞刚离开,他之前也在教我真气运行。”俞诗言说道。
顾韵眼睛一亮,立马说道:“哇,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感受到真气没?”
俞诗言想了想,回答道:“算是吧?有感觉到运行的气息。”
“那很好了诶,能感受到什么桎梏吗?”顾韵满脸期许。
“喂,你这是想让别人一步登天啊,太严格了吧?”宋诚渊轻轻推了一把顾韵。
“啊,桎梏的话,我好像……破了吧?”俞诗言有点不确定,毕竟那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无法看到,无法感知,无法解释。
但是身前的两个人却安静了。
在俞诗言疑惑的眼神下,宋诚渊开口:“是不是一种,真气运行的极限,被你破开的感觉?”
“嗯,是的。”
“你,开挂了?”宋诚渊继续问道。
俞诗言:“……”这话咋听着这么耳熟呢?
“应该,没有吧?”她也不确定了。
“哇,诗言,你好厉害啊!”顾韵由衷感叹道。
“你一个氪金选手好意思说的?”宋诚渊黑着脸,不过随后他就疑惑地看向俞诗言,“那你现在怎么还在练?江辞说的?”
“呃,不是。”俞诗言犹豫了一下,然后战略性身体往后移了一下,继续道,“我现在,腿没知觉了,行动不了……”
宋诚渊:“……”
顾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