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集》纯洛

2、第 2 章 随

　　随笔
　　依稀记得，在一切的开始，是蝉鸣划过盛夏，透过乌云的烈阳在傍晚时分映照在教室的窗玻璃上，我不喜欢夏天，更不喜欢夕阳，际于光与暗的交界，混沌而摸不透。
　　是，我从前的确是如此认为的，直到他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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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场，打篮球的女生并不多见，算是稀有物种，他递来的水还蒙着层水珠，一看就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随即夹带的还有一张沾了水的纸。
　　“那边的女生托我给你带的，” 他把东西塞我怀里，抢过我手上的球：“您小迷妹还挺多。”
　　“？我不是女的吗？这是给你的吧。”
　　他扯着两根鞋带过不去：“指名道姓呢，球场上的那位女生。”
　　我瞟了两眼纸，字倒是写得清秀，就是文笔不咋样，按痕迹折了回去：“你帮我处理了吧，我智性恋。”
　　“要不要这么现实，好歹也是人小姑娘的心意，多少收着点。”
　　“你话怎么这么多，还要跟鞋带计较多久，打不打，不打别占着场子，”纸我随手揣兜里了，拍了他手里的球。
　　“不打了～哥要好好学习去了～”他尾音拉得极长，末尾还有点发哑。
　　“那你来操场干嘛？”
　　“给大少爷您送水。”
　　他人往教学楼走，还回头揽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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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间，我看着他与压轴题作斗争，大概是不经意间的转笔，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你转笔好厉害。”
　　“这有什么难的，想学哥教你。”
　　看笔杆在之间穿梭，挺好玩的：“行啊。”
　　“有偿教学，要交费的，”他顿了顿，思考片刻蹦出来一句：“费用是……叫声哥哥。”
　　我不假思索：“哥哥，教教我哥哥。”
　　估计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我叫得这么快，他愣了愣，手僵住了，笔也滑落掉了下来。
　　“行，”应声他起了身，绕到我身后，少年的手骨节分明，覆在我的手背上，淡淡的木质香压了下来，他的脸颊时不时蹭到耳尖。
　　可耳尖是最敏感的。
　　火从脖颈烧到耳根，他抓着我的手绕了半天，愣是一点没记住。
　　“学会没啊大小姐，我这儿包教可不包会的。”
　　我答得迷糊，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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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一个补习班，趁着老师下课我去接水，水的温度透过杯壁烫着我的指尖，刚进门见他在跟一个女生讲点什么：
　　“同学，这里有人吗。”
　　“不好意思啊，这儿坐了我同桌，她这几天脾气可能不太好，你还是别坐这儿了。”
　　“哦是这样吗，那同学你可以跟我一起坐后面吗。”
　　“额不太行，我离了我同桌就不行了，你还是自己去找位置吧。”
　　……
　　看到我端着水杯愣在门口，他招着手：“大小姐~这儿~”
　　“不错，还知道没了爹的儿子活不久了，”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还不是有姐您罩着吗。”
　　我扫了他一眼，立马改口：“爹，不是姐是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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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他靠在天台的栏杆上，拎着碳酸饮料看夕阳。
　　“同桌，你不觉得那坨云很像cake吗？”
　　“好好说话会死？”
　　他伸了伸懒腰：“夕阳真的好看。”
　　我轻嗤了一声：“它跟白天和夜晚都勾搭不清，哪儿好看了。”
　　“可能就是这种朦胧雾面美吧。”
　　我没说话，重新审视着夕阳。
　　片刻，他突然扯出来一句：“你觉得我们学校触犯了哪条校规处罚最严重啊。”
　　“早恋吧。”
　　他“哦”了声，像是犹豫许久：“要不……你跟我一起犯个规？”
　　“哦”
　　“就这反应啊，”尾音下坠，听起来还有点失望。
　　“我是说，好。”
　　其实夕阳也挺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