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紫云东幽 “我似乎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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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灵力加持与方向稳当，将将小半天，只黄昏未尽时，她们来到了灵须指引的紫云东不远处。
方位已至，倒是又传来元临不时的关切，显然是感应到离得近了。
“青儿，快到了。”
小蛇晃晃脑袋，扬起身子，蹭蹭白蛇。
“姐姐是不是很累了。”
白蛇缓下速度，摇摇头，收回向四周探寻的灵力，吐息调整。虽然路上有稍作休憩，仍是耗费了许多。
甫一踏出密林，山野阔然，灵气兜转，轻易能觉知此处是修炼的好地方。
灵须流光大盛，，顾自摇摆，白蛇抬眼，瞧见了不远处驻足站立的两个小姑娘。
正是元临与澜舟。
除却灵识之辨，她们有着鲜明的发色特征，一人浅灰色，一人深紫色，与灵猫形态的毛色一般无二。
称作小姑娘或许已不恰当。
澜舟比元临要高出许多，虽未到成熟期，面上已是一表端方之态，气度不凡。
元临见到她们，眼前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来，边看向还缠在白蛇腰间的青蛇。
“恩仙，青青，是我们，许久不见了！”
澜舟被元临带着近前，露出了个温和的笑。
“欢迎二位。”
白蛇淡淡一笑算作招呼，伸手碰了碰青儿，本以为小蛇会迫不及待化作人型与元临玩闹，却迟迟未松开她的腰，只这么说了一句“猫猫，许久不见！”便没有其他动作了。
白蛇低头对着元临的身量，转念一想，知晓了小蛇的小心思，笑意扩大了些。
还是没料到有这出。
“青青，你还没有化形吗，不应当呀，我期待了好久呢！”
偏偏元临睁着大眼睛去瞧目光有些回避的青儿，直直问出声。
“我……”
“我化了的！”
青儿哽了一下，又感受到脑袋被姐姐安抚地碰了碰，狠狠心，干脆跃至地面，动念化形。
几息后，青发青眸的小姑娘睁开眼，揪着白蛇的衣袖往后退一步，勉强减小了仰头的幅度。
形成了澜舟比元临高一个头，元临比青儿高一个头的局面。
做蛇做猫时可没有这种事。
青儿挠挠白蛇的手腕。
白蛇止不住笑意，揉了揉青儿的后脑袋。
青儿方才化形，元临早了二十年，澜舟应是更早了些。
“青青，你也好可爱呀。”
元临微低着头，丝毫没有在意谁高谁矮这件事，原地握着拳，冲青儿不住地笑。
能看出是真的开心。
本便只是年岁的差别，青儿的忸怩当即在元临的话里散去了。
青儿在原地蹦跶一下，笑眯了眼，旋即和元临双手一牵，旧友重逢着拉了拉。
“猫猫，你们也和之前一样威风好看！”
“对了猫猫，伸手！”
取出方制作完成不多久的两个手环，青儿将其放在元临手上。
“送给你们！”
“好漂亮，谢谢青青！”
元临接过，当即将紫色的那个戴在左手腕，浅蓝色的交给澜舟。
也没有帮忙戴上。
澜舟眉尾轻动，没说什么，戴在右手腕，侧身一步。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山吗？”
两小没叙上多久的旧，依着天色确实该往回走了。
白蛇轻点头，拉过有些兴奋的青儿的手，跟在澜舟身后，当即出发。
澜舟自然地牵上在她右侧的元临的衣袖，边走边介绍起来。道是紫云东幽地处东南一角的紫云山，云紫一脉方位玄隐，山中有先祖设下的各类阵法，需要熟悉者带她们前去。
刚入山时不觉，更靠近内山，便体会到阻扰繁多，虽不至于伤着什么，但也足够令擅闯者不好受一番。
澜舟解着法阵，带她们避开其他灵猫，掌着机窍，径自去到住处所在。
作为紫云东少主，自是有不被察觉的法子。
云紫真貌展于眼前时，白蛇很有些感慨于灵猫部族的蕴藏。
与印象中灵蛇部族所在大不相同。
幽山静谷，灵植延盛，有改造小筑的痕迹，更多的是天然的雅致。
也有成熟人形灵猫抱着另一只灵猫坐在树底下休憩，不曾发现她们经过，只这么安适靠着。
处处透着悠然，又十分有序。
待到达目的地，修葺尚佳的居室映入眼帘，简而洁净，似是为化形后的灵猫而准备的。
澜舟在前带路，边解释着。
“我们化形后便很少回化原身，这边也早已禁了旁的踏足，不会有其他同族到此，两位可以安心。”
青儿摇摇白蛇的手，目光被屋前的开窗吸引。
“姐姐，这边睡觉的地方和我们那不太一样呢。”
窗侧点缀作装饰的弦丝，看着竟像是用灵猫的猫须所制。
元临顺势看去，摸摸自己的下巴，含笑解释。
“哈哈，我们常常会把掉落的灵须收集起来，有些同族时不时还会取出对之许愿。我们也是之前突发奇想着，便随意勾画过摆在这里了。”
“当然，这些是没有注入灵力的，和青青你们有的那根不一样。”
因着好奇，青儿碰了碰，却不慎太用力差些割破手，她轻呼一声，指尖似要渗出血丝来，好在并无大碍，只惹得白蛇再三叮嘱她要小心。
元临见她无事后，哎呀一声，确认四周摆置没有其他“危险”的地方，又说起这屋子冬日里还能注灵加暖，是某位先祖创制的妙法。青儿听了不住惊讶，直呼厉害。
澜舟耐心待她们说完，迈步推开房门，将白蛇与青儿引至座位，关上门后只她们四个。
青儿觉得氛围似乎凝重了些。
面前的澜舟与元临对视一眼，不作停留，转身取出一物，轻轻打开。
锦盒内蓝色药丸溢出灵澜，白蛇一眼便感受到不凡之处。
“此物名为云水丹，于水系灵修有益，请先收下，只当作对您之前照拂小临的感激。”
澜舟微俯身，捧到白蛇面前。
元临拉了拉澜舟的衣袖。
青儿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元临，又看看姐姐，晃了晃腿，选择保持沉默。
白蛇只这么瞧着，有了元临先前的传音，心知澜舟还有话要讲。
“此物贵重。”
白蛇抬手接过，却没有收起的意思，置于一旁桌上。
澜舟起身，在白蛇的注视下开启正题。
“事出从急，我便直言了。”
“先前传音不便，邀请您和青青到来，实则还有一事，当然，万不敢强求。”
“近日我们在山下发现敌部玄隼的踪迹，母亲提过她与灵蛇一族曾共同抵御玄隼，只是灵蛇避世而居，我族也已几百年未与玄隼发生大的冲突。我知您属灵蛇一脉，想知晓更多玄隼、灵蛇相关之事。”
澜舟说完，静静等在原地。
灵蛇避世而居。
白蛇有些怔愣，更因着玄隼二字。
瞬然，她想起来路上见到的那只黑鸟。
玄隼。
“姐姐.…..！”
思绪沉浮，忽地听见青儿唤她。
白蛇抬眼，撞进青儿关切的眼神里。一旁的澜舟和元临正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姐姐的眼睛......”
赤瞳暗芒大盛，将将收敛。
白蛇握住青儿伸来的手，心知不好，闭眼调息。
片刻，她低低出声。
“......我似乎，知道玄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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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隼，生性烈而凶狠，心思深沉狡猾。”
“敏锐迅捷，于空中战力更强。”
“欲以我族为食，遇必除之。”
“焰儿，天敌死斗，向来如此......你万不可再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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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忆碎片如雨滴入湖，混于其中，难再揪离。
白蛇捕捉着脑海中闪回的言语，心底一片杂乱。
今夕何年？
玄隼，姨母……
“待我整理好。”
白蛇再次闭上眼，灵力隐有躁动之势。
澜舟忙接话。
“不急的。”
“此次继位仪式在五日后，到时也有别的部族前来，您与青青不愿露面的话留在此处便好。今晚只需休息。”
澜舟与元临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自责之意。
青儿有些没空管她们了，她站起运灵抚过白蛇，将其包裹在自身灵力之间，希望白蛇能好一些。
“姐姐......”
幸而，白蛇笼罩在安然的气息里，再做调整后，迅速平静下来。
“谢谢青儿，姐姐无碍。”
她眼眸恢复如常，只似乎有些累，看向还留在原处的澜舟元临二人。
未曾考虑太久，她缓声解释。
“之前没有原由告知，却也没什么要隐瞒的，我的记忆并不完整，偶有乱灵之态。”
“只是......”
“澜舟方才所说，灵蛇避世而居这件事，我们想知道更多。”
澜舟闻言一愣，明白过来，神色显然较方才更认真了些。
“我也只是听闻过，需要再问问，待了解清楚，便来告诉您。”
适时，澜舟收到传念，简单说明，先行离开。
元临没有跟随，留下为白蛇与青儿安置好寝屋，却也暂时没有要走的意思。
天色已经大暗，云水丹仍躺在桌上。白蛇这日奔波劳累，正倚靠在窗边对月出神。
青儿和元临坐在门边小凳上讲悄悄话。
“青青，你说恩仙会不会突然晕倒呢？”
“我也在担心...”
元临眉毛揪起。
“我们今晚一起守在这里吗？”
“我们可以的，猫猫你还是去休息吧。”
“唉，抱歉青青，我们没想到会这样。”
青儿用手肘轻碰了碰低垂着头的元临。
“没关系的，我觉得姐姐和我也能从你们这里找到一些想要的答案。”
这么说着，青儿又看向白蛇。
不知道姐姐想起了什么，现在又在忧心什么。
元临表情放松了些，点点头，起身将小凳放回床边，往屋外走去。
“我和舟舟就在东边那间屋子里，若有事随时找我们。”
“恩仙，青青，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关上屋门，将外界隔绝开来。
青儿往窗边走去，一步一步更靠近白蛇眼里。
“青儿。”
白蛇眸光柔和，松开支着下颌的手，长舒气，倾身将青儿拥进怀里。
只这么静静闭着眼，没有再继续说话。
心念碎屑扰她灵神，关于玄隼的印象算得上恶极。
姨母的话成为唯一的线索，而任她再怎么想，却没有其他更多了。
过往未知，连恨意都不分明。
白蛇轻蹭青儿的发顶，感受到小姑娘正拍抚着自己的背，柔柔扬起一笑。
松开怀抱，白蛇牵过她坐在自己腿上，拥着青儿后倚，复看向窗外天际。
姣姣新月，恰如其分。
她顺着方才所想淡声开口。
“青儿，这只是姐姐的猜测。”
“玄隼或许与我们从族部脱出的原因有关，也与澜舟所言灵蛇一族避世相系。”
“玄隼是敌，我们在路上见到的那大黑鸟便是。”
“来到紫云东，似乎不是最佳的选择。”
“我可能，从前还做错过什么事。”
——你万不可再心慈手软。
白蛇说完，垂眼静默。
想到倘若青儿是因自己才流离失所，白蛇觉得一切都有些荒唐了。
青儿一句句听着，攥着白蛇衣袖的力度更紧几分。
几息过，她突然转身捧起白蛇的脸，也是第一回这么做。
小姑娘嘟了嘟嘴，竟是很不服气的模样。
“姐姐不会错。”
“即使有人说姐姐错了，青儿也永远觉得姐姐没错。”
“从前的事谁说得准呢？只是不同的选择而已，青儿觉得现在很好，姐姐不要再想我们本会怎样。”
青儿什么都懂。
白蛇无言注视着小姑娘，抬手捉了她的小手握在掌中。
“青儿现在都可以欺负姐姐了。”
青儿顺势环上白蛇颈后，嘿嘿一笑。
“才没有，但姐姐要再乱怪自己，青儿便不止于此了！”
氛围轻松下来，青儿抱住白蛇。
“姐姐今日费心费力，太过辛苦，我们早些休息吗？”
白蛇低着眉目，自然应她。
临睡前，白蛇将桌上的云水丹收起，准备供青儿之后修炼使用。
将窗子掩好，带青儿躺到榻上，白蛇先是搂她在怀，而后化为原型。
无力再想更多。
青儿自也同样，只是成了搂蛇的那个。
“好梦，青儿。”
“好梦，姐姐。”
不过换了枕卧席榻而已。
青蛇将白蛇裹在内侧，相依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紫云东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