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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K市这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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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市这几天接连下了大雨,雨水淤积,造成了不少交通事故。
负责这次事故的倒霉交警心情烦躁的赶到现场。
雨很大,而且现在也很晚了,路边上微弱的灯光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面前一个个都是恍恍惚惚的人影,看不清脸的那种。这样让人压抑的天气和乱七八糟的现场,没有人能保持愉快的心情。
交警试图用最短的时间了解现场情况,但当目光若有若无的飘向不远处站着的女人身上时,他愣住了。
对方长的很高,穿着风衣,打着一把伞,黑暗中看不清脸,但能看到她撑着伞的手很白。
这个人是被追尾的车主?
他又看了一眼被追尾的红色跑车,窗户紧紧的闭着,里面有人影闪过。
驾驶位上还有个人。
司机正对交警解释自己不是担责任的那一方。
“我的车开过来的时候特意减慢了速度,我还按了几下喇叭,确认没有车才拐过来.....”
车祸现场是个岔路口,来往车辆不多,这个司机也的确非常小心了,两辆车之所以还会撞上,双方都有责任。
司机说话语气有点着急了,这责任也确实不在他--他只是倒霉,碰上了一个开车不要命的主。
过了一会儿,女人走过来,手里的伞微微抬高,却依旧挡着脸,她声音温和,很好听,有种雌雄莫辨的意味:“责任在我们,没什么可追究的,实在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后一句是对交警说的,追尾的那个司机已经忙不慌的点头,生怕她反悔似的,和交警再次说了一遍事故发生的经过后就赶忙开车离开了。
交警大队这一趟来的莫名其妙,最后准备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那辆跑车被开走了,但女人没有上车。
这么晚了,这条马路基本上不会有几辆车路过,加上她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哪怕有车愿意载她,她也未必会上车吧?
要不用警车送她回家?
这个想法在交警的脑子里快速的掠过,又立刻排除脑海之外,因为同事拍了拍他的肩,像会读心似的把他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打消了。
“别管他,恐怕是又惹到了刚刚那位少爷,人家想给他一点教训呢。”
交警讶异:“你认识他们?”
他哼哼一声:“你刚调来还不知道,跑车里那小子叫顾堰,是警局里的常客,你过几天去警局报道,以后没准还能经常跟他见面。”
“……”
光听着就觉得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只当这俩人是情侣,但不管怎么说都过分了些:“就看着他这么欺负一个女孩?”
“女孩?”同事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然后怜悯的拍了拍他的肩,把他拉上车:“把你那点怜香惜玉收起来吧,他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姑娘。”
‘小姑娘’这三个字被他咬的极重。
——
周青宴目送警车离去,一直遮着脸的伞微微抬高,露出一张眉目温和的脸。
这条马路上没有除他以外的第二个活物了,想了想,他摘掉假发,然后打了个电话。
袁宇是被吵醒的,他沉默的看了一眼时间,半夜两点,特么的就是没有起床气的人也想打人。
“他整你就不能有点新花样吗?每次都要折腾我,这大半夜的你说我要是有点儿什么事儿不能及时赶过来你打算怎么办!?”那头的袁宇有点暴躁,但还是穿上了衣服,一边也不忘数落他。
周清宴任他抱怨,随口安慰几句:“他现在还在叛逆期,应该不是故意的,但你总不忍心真看着我走回去吧。”
“不是故意的?”袁宇就奇了怪了,周清宴怎么老是为顾堰找借口:“不然大半夜把你扔到郊外还有几个意思?难道他给你叫车了?”
那还真没有。
周清宴性格温和不代表傻,顾堰不待见他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明目张胆的刁难简直恶意浓重,只不过周清宴一直没把他放在心上。
叮的一身,手机上传来顾堰发来的消息,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自己走回来。
周清宴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在袁宇那边几声‘喂’过后,便回过神来,温和的道了一句“没事。”
粉饰太平的一直都是周清宴。
周清宴待在顾堰身边一年多了,对方变着法儿的折腾他,什么事都敢干,什么要求都敢提。像这种把他扔在荒无人迹的大马路,让他自己回去的刁难,都算是小儿科。
仗着的就是周清宴不会跟他计较的态度。
周围有车辆路过,路过他身边时都下意识开的缓慢。
一个人在马路上晃实在太显眼了。
一辆车直接停在他面前,车里的人打开窗户,轻佻的对他吹了一个长长的口哨,嬉皮笑脸的道:“兄弟,约不?”
雨已经渐小了,但一把伞还是不太够用,打湿了周清宴大半衣服,他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嘴角笑容不变:“不约。”
那人看就是个富二代,听见这个回答顿时乐了,上上下下的打量他,然后道:“兄弟,上车载你一程,就当是交个朋友?”
富二代看对方无动于衷,极力劝说:“你看这地方这么偏,一时半会也没个人,就是运气好了能有车经过也不大可能载你,会停下来的大多也没准心怀不轨……”
他说着说着,渐渐收了声音。
对方温和的表情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看上去温柔又漂亮,但在这种氛围下却有点诡异。
那一瞬间,富二代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谁都知道顾大少身边的那个小情人脾气好的不得了,任凭顾堰怎么欺负都一声不吭。
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是认错了人。
——
袁宇找到周清宴的时候,,对方正站在路灯底下悠闲地撑着伞,车开过来时敏锐的抬头,在漆黑的环境里准确的对上了袁宇的视线。
袁宇的小心脏一突, 有点不是滋味。
他跟周清宴认识也没几年,但交往频繁,可以说是最了解他的人。
可对方有时候身上无意中透露出来的锐利还是能把他吓一跳,且这种情况貌似也只在他身上出现过。
就离谱。
不过这感觉只有一瞬,袁宇神经大条,马上打开暖气并在副驾驶上铺好毛毯, 一个十足的老妈子模样。
周清宴上车的时候,身上的冷气开始向四周扩散,车内的暖气都不太好使。
他冲袁宇笑了一下:“走吧。”
“我一直都搞不懂你,这么精明一个人,怎么就栽到顾堰那小子手里了,那小子长的是帅,但天底下长得帅的男人多了去了,哪个不比他好拿捏?”
“而且你是受虐狂吗?你就是再喜欢顾堰,也不能什么都由着他来!他特么这个月都第几回了?现在还只是把你扔到大马路上,要是以后把你往是荒山野岭里带,你特么难道还让我找搜救队连夜包抄山头吗?!”
顾清宴安静的听他说话,半天也不吭一声,袁宇扭头一看,差点把方向盘打个转——他妈的,这货竟然在一旁昏昏欲睡,眼瞅着脑袋就要磕到窗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