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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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三天，周子舟尝试着从这个地下室出去。
他们只需要保护地下室里的人，便没有必要两个人都守在里面，这样太过浪费资源。何况他们虽然有这个地下室的具体构造，也仍然需要对实际地形做一番考察。一些太细节的地方，比如台阶上的苔藓，凹凸不平的鹅卵石，地图上是不会显示的。
然而沈丛不知道为什么，并不允许他们离开地下室，只是和他们说，看好这些人就行。
……如果不是饥饿，周子舟肯定不会理他说的话。
然而他们没有办法吃下正常的食物。
系统确实给他们提供了可以充饥的食物，甚至还有多余的，能分给周围一圈的人。只是当他们拿出来、分给旁边的人的时候，对方都露出了反胃的表情。有些人甚至恶声恶气逼问他们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他们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而旁边的孕妇差点没控制住，在他们拿出来的一瞬间，差点吐出来。
如果不是对方自制力强，地下室大概要多出一股酸臭味。
周子舟面无表情的吐槽：“……这是进化成喰种了？”
这件事过后，沈丛特意叮嘱他们，不要给他们分任何吃的，水也不要。他会自行寻找，不用周子舟和宿叶担心。
敢情就是请他们来当保镖的，周子舟想。
所谓难以实现的愿望分两种。一种是难度极高，不好完成；还有一种便是形容模糊，不知道许愿者具体想法。
沈丛这个就属于后者，周子舟和宿叶暂时还没揣摩出来，他心中的安全地带到底是什么。
若是放在以前，周子舟大概就会让他们自生自灭，沈丛催一下他动一下。这样不清楚的形容，周子舟肯定是要直接问对方：“到底什么叫安全地带？”
只是经过这两三天的观察，周子舟有种直觉，觉着自己还是不要多问比较好。
而且，不要和主角起正面冲突，是宿叶特意叮嘱他的。
倒不是宿叶叮嘱，他就能克制住自己，只是周子舟暂且不想和宿叶起冲突，所以勉强忍了下来。
老实说，他对宿叶这人并不排斥。
或许是因为极少和人接触的关系，他平日里基本都是一个人待着，没事就去几次健身房，在家打游戏，最多和1000聊天。但1000毕竟不是真人，就好比隔着屏幕和网友聊天，并不能让周子舟获得太多的真实感。
周子舟难得和人合作，而对方也没有就他的行为方式做出评价，让他越发觉着，宿叶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正想着，发觉有人来了。
他掀眼看，身体下意识警惕，意识到是沈丛回来了。
“今天有意外收获。”沈丛的脸上极力挤出笑容，像是马戏团里被人牵动的木偶，“我看看，能不能给大家都分到食物。”
除了两个人来这里的第一天，之后沈丛就再没带任何东西回来，所谓吃的更是泡影。只不过今天，他手上拎着一只血淋淋的、看起来没死多久的猫……
周子舟抽了下眉角。
他一连四五天没进食，水也没怎么喝，现在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肠胃在蠕动。他对着那什么都没处理过的生肉产生了吞食的想法！
宿叶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接受不了，就别吃了。”他轻声说，“可以让系统给我们弄点生肉出来垫垫饥，总比吃这个好。”
周子舟垂眼，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反问他：“你是不是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宿叶：“大概知道一点，不过不确定。说实话，我们有的消息是一样的。”
不一样的是，我以前也经历过这样的情况……而你，应该是第一次，所以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你别告诉我，我们真变成了喰种。”周子舟瞥了他一眼，冷笑着说。
宿叶：“……”
宿叶：“差不多吧，我猜我们应该是变成了丧尸。”
他苦笑，本来还想多瞒两天，怕周子舟接受不了。然而宿叶现在突然意识到，这人太敏感了，直觉又太强，根本瞒不住。
宿叶并不想欺骗周子舟，只好用含糊的话语告诉他。
周子舟：“你是觉着我接受不了，你当我是小孩？”
他又不傻，最多因为饥饿，脑袋反应没那么快罢了。
沈丛这会儿已经分完了食物，有一两块猫肉摆在他们面前。周子舟面无表情拿起那块肉，好似他能接受一样。然而他只是看着，但是迟迟没有动口。
他忽然想起自己养过的猫。
他还没和系统契约之前，曾经养过一只猫。只是那只猫最后被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摔死了，死状凄惨，然而他却无能为力。
对方一边哈哈哈大笑一边咒骂他：贱种，小三的孩子，仆人罢了。
哪怕是他的胃强烈叫嚣着，要周子舟把这块肉送进食道；可是他的心理上仍然不能接受这个东西，哪怕他已经快要饿晕过去。
周子舟最后还是把那块肉放下，旁边的孕妇看着他手上的肉，没敢碰。
他看了对方一眼，想了想，还是把那块肉给了孕妇。
对方忙不迭感谢他，秀美而森白的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意。她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皮，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感谢他的。
沈丛看了他一眼：“你没有饿到极致，不吃也正常。”
周子舟看着他：“那就饿到极致再说。”
他暂时还不能接受这样的食物，以往吃牛排都要全熟，要他现在一下子接受生肉这个东西，周子舟做不到。
“为了保护这些人，你多少也得吃点。”沈丛说，“不然你饿着，只能拖后腿。”
周子舟：“不劳操心。”
他通过1000弄了点生牛肉出来，看得旁边人两眼直放光，只差扑上去抢食。
不过，因为沈丛的关系，他们都忍耐着，没有动手。
沈丛无奈摇头：“都是肉，有什么区别？多此一举。”
宿叶叹气，在周子舟开口前，打断了他的话，以免两个人吵起来：“我们吃我们自带的食物，能减轻你们的负担。而且，如果我们有多余的食物，你们不就能多吃一点了？”
沈丛思考了一下，觉着在理，便转头去看其他人的情况了。
周子舟沉默，随后叫1000多弄点生肉出来，分给旁边的人。他们脸上露出了餍足的笑，和那孕妇一样，挂起机械般的笑容和他们道谢。
他们麻木地转动眼珠，一口一口撕咬着生肉，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的大餐。
周子舟彻底确定了，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丧尸！
也难怪地图上显示不出周围的人，因为它的设定根本不是显示人类，而是显示和他们同物种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地图只能展示出周围大概的样子，而细节却描绘不出来的原因。因为他们是这里最后的丧尸，其他的，估计都消失了。
沈丛发觉周子舟在看这里的人，不，丧尸，说：“不能接受？在生存面前，就不要讲人性了吧。”
何况我们，早已经算不上人类了。
周子舟：“……无所谓，我是来帮你完成愿望的，不是来评判你的作为的。”
宿叶也点头：“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可以把你隐瞒的东西，讲出来了？”
沈丛皱眉：“我除了没告诉你们是丧尸，还能隐瞒什么？这一点，你们不是自己推理出来了。”
宿叶：“比如，为什么你能保持理性，而他们却看起来麻木不堪。又比如，现在是末世，你手上这只猫可没瘦骨嶙峋。总不能说，城市里现在老鼠泛滥，猫也跟着长胖了吧？”
“还有，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周子舟盯着沈丛看，“混在丧尸群里，难道不是更容易离开这里吗？”
两个人这三天并没有闲着，不可能因为沈丛不让他们出去，就真的老老实实听话。有些事，和这里的人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然而这里大部分人，除了在面对食物的时候会露出不同的表情，其余时间眼神都是呆滞的、无动于衷的。
那位叫小可的孕妇倒是还有点清醒，但是她几乎什么也不知道，状态快和其他人差不多了。
宿叶跟着火上浇油：“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没有办法帮助你，在进行评估后，只能选择离开。到时候，你就只能希望系统派别人过来帮助你了。但是别人也一样，在这样信息不足又情况紧急的时候，没有人会随便答应你的要求的。”
沈丛沉默着，最后还是开口：“其实没什么，就是城市恢复了，情况有所好转。丧尸被围剿，所以我们是最后的丧尸了。”
“至于清醒。”沈丛苦笑，“我确实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执念吧。”
“方明他……为了让我们活下去，自己被丧尸咬成了碎片。连被感染的可能性都没有，骨灰都没法给他准备。”
“可是我们还是没能逃过一劫，最后还是被感染了。”
方明就是沈丛的爱人，书里和他谈恋爱的对象。依照书里原本的性格来看，他确实是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只是周子舟听见这样的结局，心脏仍是忍不住抽动。
“抱歉。”沈丛说，“但我们被感染是因为有人隐瞒了被咬的情况，在晚上突然异变，导致大家被一起感染。所以我并不能相信你们会无条件帮助我，才有所隐瞒。”
“……但我还是得保护他们，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沈丛深深看着他们：“如果我这样说，你们还会帮助我吗？”
屁股决定脑袋，沈丛想，这句话可真是一点错误都没有。
要让两个原本是正常的人来帮助他们一群丧尸，虽说现在他们用的也是丧尸身体，但是对于他们的想法，沈丛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周子舟道：“我不帮你，你会给我打差评，我不想掉到最后。”
沈丛：“……啊？”
他有些茫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宿叶翻译：“他的意思是，没问题。我们当然帮你，因为这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1000:“你变了！你居然不想当最后了！大佬好厉害！大佬带带我！”
周子舟：“……闭嘴，吵死了。再吵我就把你关机。”
1000:“……嘤。”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