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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骆琴就一直在她外婆家玩到过年后。
      开学了她才回家,想着又要去面对那张冷冰冰的脸,骆琴就很烦躁,很不想回去,有两张慈爱的脸做对比,骆琴就更不想回去了。
      可是她还是回去了,因为她要上学,她想早点走出去,上初中上高中上大学,远远的离开这个家。
      有了骆琴第一个学期的成绩,这学期她的日子倒是好过不少,她爷爷虽然还是一副你欠我五百万的臭脸,但也没再骂她了,她的老师们也没找她的麻烦,于是骆琴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度过一年级的下学期。
      骆琴八岁了,开始上二年级了。
      刚开学没几天,她就上吐下泻,身上起痘,发烧烧到39.8度,她爷爷再不想管她也不得不带她到医院去。
      医生检查出她患了水痘,于是半年没有骂她的爷爷,指着她鼻子骂道:“贱丫头就是贱丫头,果然是个来花钱的,成天往你外婆家跑,现在要死不活的死在这儿,怎么就不烧死你?”
      骆琴面无表情的随他骂,反正她已经习惯了,翻个身背对着他,闭眼睡觉。
      骆琴一生病,她爷爷就直接把她赶到她家的屋子里去了,理由是免得传染给她弟弟,骆琴知道自己的病会传染,也就一声不吭的收拾东西搬进去,从此就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空荡荡的房子,除了吃饭,其他时间都在这里度过……。
      骆琴这一病就病了半个多月,她爷爷更加暴跳如雷,骂她是个败家子,她爹妈辛辛苦苦挣得一点钱,就被她败光了,骆琴被他骂得烦了,就回道:“是我想生病的吗?是我让你给我医治了吗?你怎么就不让我病死算了呢?那样你就可以和你的钱过一辈子了!”
      没想到她还敢还嘴,她爷爷直接一巴掌扇过去,骂她:“你个小贱人,我医你还医错了?”
      骆琴被打的歪过头去,伸出舌头顶着被打破了的口腔,狠劲的捏紧了拳头,她要忍,她现在还没有能力去抗争。
      忍了一会儿,骆琴抬头笑道:“谢谢爷爷为我治病。”说到最后咬牙切齿地说道“大恩大德我定没齿难忘!”
      见她爷爷还想再打她,骆琴转身背着箩筐就往外走去,她不想再继续站在那里挨打,所以她只能出去干活。
      在骆琴病好一个月后,她爸妈打电话回来了,第一个问的就是她有没有传染他弟弟,然后又对她爷爷说她妈妈又有身孕了,要不了多久就回来。
      骆琴心里冷笑,果然是没有人关心她的,她病了那么长时间,这俩人不说问候她一声,反而怕她传染给她弟弟,她想问他们“我是你们亲生的吗?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能关心一下我?”但是她什么都没说,静静地听着他们给她弟弟说话。
      关心完他弟弟,她爸才让把电话给她,骆琴接起电话,声音冷得没有丝毫感情:“喂!”
      她爸就骂道:“老子给你打个电话你还不耐烦,你有什么不耐烦的?老子在外面苦死累活的,我是为了谁?”
      骆琴很想回他,你不过是为了你儿子,你何曾为过我半分?
      她还是沉默,那边听她没说话,就问道:“你在家有没有好好待你弟弟?听你爷爷的话吗?”
      骆琴还没说话,她爷爷就在旁边喊道:“听话?我哪敢叫她听话?都敢和我顶嘴了,我还敢管她!”
      骆琴在那里继续沉默,自动屏蔽掉电话里骂她的声音,待到那边骂得差不多了,问她成绩怎么样。
      骆琴才冷冷的回答:“一般!”
      “一般?你读不了就给我滚回家?老子不是供你去考个一般成绩回来的,你还想不想读书了?”
      “想”
      “想?你给我考个一般成绩回来,你还想读书?待老子回来再收拾你!把电话给你爷爷!”
      骆琴将电话递过去,她爷爷拿起电话接道:“喂!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骆爸:“爸,骆琴的成绩怎么样?她还在学校惹事儿吗?”
      骆琴她爷爷撇眼看了骆琴一下,回道:“她成绩还行,去年的一年级都是考第一的,今年她们还没考试,等她考了再看!”
      那边骆爸听到骆琴爷爷这么说,也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只是交代了她爷爷要对她严格点,不准她成绩下滑。
      骆琴听到这里嗤笑一声,心想我要是真的不上进,你是不是就把我喊回家了?不过也像是你们能做出来的事。
      果然没过多久,她爸妈就回来了。
      她爸妈回来的那天,看着她妈妈的大肚子,骆琴心里的失落怎么都压不下去,最后她只能借口上学,背着书包走出家门。
      刚出门眼泪就忍不住流出来,骆琴也不想去管,任由眼泪肆意的流淌,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了学校旁边的山坡上,骆琴再也忍不住,坐在那里放声大哭,她哭命运的不公,哭自己为什么是个女孩子,哭她爸妈为什么就半分眼神也不愿分给她。
      哭到最后在那里睡着了。
      醒来后的骆琴,揉了揉发干的眼睛,再睁开便是一双冰冷无情的眼,她提起书包回到学校,听着老师讲课,下课也不出去玩,就坐在那里发呆。
      “哎!骆琴,你要不要跳皮筋?我们还差一个人。”
      骆琴回头看到自己的同桌朱雪,沉默的摇摇头,直接趴到桌上,不再理会她们。
      放学后,骆琴磨蹭到学生都走完了,才不得不提起书包回去,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妈妈的声音:“我们去做B超,大夫说这是个儿子。”
      骆爸也在旁边附和道:“对,我当时也在旁边看着呢!”
      听到他们的对话,骆琴瞬间不想进家门,现在在这个家里,她完全是个外人,说外人都是好听的,她的处境比外人都不如,她爸妈对外人还会客客气气的,对她可不是那样的。
      几个深呼吸后,骆琴推开门进去。
      看到进来的骆琴,她妈妈看着她道:“琴琴,妈给你买了几件衣服,你过来,我带你去试试。”
      骆琴怕她又在打她,一时间在那里站着不动。
      “你妈给你买衣服都得不到你一个好脸?马着个脸给谁看呢?还不赶紧跟你妈进去?”
      听到骆爸的吼声,骆琴才急忙跟上去。
      走到里屋,看到她妈妈手上拿着几件衣服,确实是新的,但是骆琴心里没有丝毫喜悦之情。她已经穿了几年旧衣了,现在新衣旧衣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块遮羞布罢了。
      走过去拿起那些衣服,客气的道:“谢谢!”
      她妈妈许是因为这一胎也是儿子,心情保持得很不错,拉过骆琴:“谢什么!你是我女儿,给你买几件衣服不是应该的吗?”
      骆琴很想甩开她的手,可是她做不到,她渴望了那么多年的母爱,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一点,她实在太渴了。于是反过手紧紧的拉着那只曾经拧穿自己耳朵的手。
      感受到她的主动,骆琴妈妈笑了笑,任由她拉着。
      骆琴试了那几件衣服,不合身,因为她身材瘦小的原因,那几件衣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一样。
      骆琴心里黯然,果然不是给自己买的吧?不然怎么可能每一件都那么大?
      可是她不知道,即便她已经八岁了,但是因为营养跟不上,她看起来比同龄人瘦小。
      失望习惯了的骆琴也不在意,扯了扯嘴角,对她妈妈道:“谢谢你,我很喜欢!”说完像是怕她妈妈不相信一样,拿起期中一件就套在身上。
      骆琴妈以为自己女儿只是因为他们出去几年,突然回来了她一时间不适应,也不在意她没叫自己妈妈,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一生都没听到骆琴叫过她妈妈。
      两人在这里试衣服的同时,骆爸做好了晚饭,进来叫她俩出去吃饭,这才好好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女儿,个字没怎么长高,跟他们出去的时候差不多,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不见长高?”
      骆琴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自己的爸爸,心里冷笑,我长不长高有那么重要吗?嘴上沉默着不说话。
      她们一家人这两年来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骆琴默默的吃着碗里的饭,偶尔夹一两片蔬菜叶子,也不参与他们的话题,静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突然碗里多出一块肉,骆琴愕然抬头,看到自己妈妈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多吃点肉,别光吃青菜。”
      骆琴低头,眼里的眼泪如决堤之洪,怎么也止不住,站起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转身就走。
      骆琴妈看到她碗里剩的那片肉,心里顿时不高兴,自己关心她,她怎么还不买账?
      骆琴走出家门,躺到院中的桃树上,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星星,任由眼泪从眼角就出,没入发根。
      她永远忘不了自己曾经的遭遇,她忘不了自己因为多吃了两片肉就被数落了几天,她永远也忘不了她的亲生父母带给她的伤痛。
      骆琴越想越难过,最后在桃树上呜呜的哭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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