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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偷换概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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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昱王的人果然来了。只交代几件事,留下一句昱王在宫中等候便离开了。
那时,江沐阳正在厨房煮着粥。
江沐阳听见门口有动静,转身就对上了倚在门框上的裴铭的视线,他赶忙搁下手中的洋葱,迎了上去,“坐不住了?”
裴铭抬手很自然的搭上江沐言的肩膀,冲他一笑,“床板太硬了硌得我腰疼,出来随便走走。”
是挺随便的,绕大半个院子来厨房。
江沐阳扶着他到一旁坐下,“有事?”
“我想带你去见我母亲,”裴铭撑着灶台换了个姿势。
“今天,”他补充道。
“好。”
江沐阳把切好的菜往油锅里添,热气铺面而来,辣椒的气味儿猛而急,呛得他一阵咳嗽。
依晰听到裴铭又说了点什么,但是他忙着咳嗽,一句话也没听清。他抬手朝面前的烟雾乱挥一通,视线逐渐清晰,等他再回头时,裴铭已经不见了。
江沐阳盛好粥和一碟小菜往裴铭房间送去,正巧碰见正在敲门的南弦,南弦先反应过来冲他一笑,“江公子。”
这便算是打招呼了,江沐阳点头回应他。
江沐阳再抬眼这才注意到南弦手中托着的木案上是一身红衣,今天,不是要去……
他多看两眼什么也没有说,门内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进来吧。”
“南弦,你安排一辆马车,巳时出发。”裴铭一边穿着二重衣,一边交代道。
“是。”
南弦退了出去,屋子里又剩下他们二人。江沐阳脑海中突然窜出上次在这个房间发生的事,耳尖染上一层红晕,衬得他皮肤雪白。
一种压迫感在他心头悄悄荡开,延伸至四肢,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
他几乎可以在与裴铭的交往中显得游刃有余了,但是一到封闭的空间,他就不免得有种没有由头的紧张,在他身体里像一股邪气般乱窜。
裴铭看着他脸上不知何时升起的潮红,并没有拆穿他,只是笑着调侃一句,“我还没做什么呢,这要是让旁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怎么了丞相呢。”
“你也可以做点什么,我告状时也好有点底气,”江沐阳语声慵懒,像极了老夫老妻互相调侃的模样。
“真的?”裴铭系衣带的手陡然提下,抬眼笑眯眯的看他。
如他所料,江沐言拿两句话搪塞了过去,裴铭的笑容僵在脸上,只一秒他又笑眼盈盈的看向了江沐言,“帮我穿。”
“手脚不麻利,不是小毛病,”江沐阳走近了从衣架上取下那件墨青色长衫,“尽早看大夫。”
“我有佳人在怀,做我手脚,怕什么。”裴铭声音拔高了些许,颇为满意地看着江沐言。
“别贫了,吃粥。”
最后还是裴铭自己穿戴整齐了,巳时准时出了门。他们到时,昱王果然在宫门外等着。
裴铭稽首行礼,江沐阳连忙跟着行了一礼。
昱王扶起裴铭的手臂,说道,“身上的伤,如何了?”
“好的差不多了,”裴铭笑了笑。
两人谈起天来,仿佛江沐阳是个外人。裴铭斜睨一眼江沐言脸上的神情,目光炯炯有神,不像是在发愣的样子。
裴铭皱起眉,伸手向后捞了一把,没摸到人,倒是那人把手臂自己送了上了。他眉头的愁意消去,露出一抹笑,视线移向江沐言。
正在说话的昱王跟着看了过去,反应过来后已经不知道刚才说到哪儿了,只好笑道,“这位是?”
江沐阳愣住了,怎么突然话题就到自己身上了。江沐言的名字铁定不能再用了,他目光涣散,看向裴铭。像上课发呆的学生被突然点了名,一般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知识点烂熟于心的学生,站起来张口就能答;一种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听天由命的学生。
很显然,在这个系统空间里,江沐阳是第二种。
两人的视线聚集在他身上,大脑一片空白的他一句话也吐不出,脸上一阵发烫。
裴铭握住江沐言手臂的手稍稍施力,让他回过神来,一边又看向昱王,“阿阳,我新招揽来的客卿。”
“哦,”昱王仔细端详着江沐阳的脸,眉宇间藏着一股不拘于世的锐气,一双似水含情眸挫退了那锐气,看上去温润如玉。
他看的有点忘情,直到察觉了裴铭眼光微妙的变化,他才轻咳两声,使自己回过神来。
“既然来了,就住下几日吧。”
“听殿下的,”裴铭说道。
他们被安排在昱王住所里,按裴铭的说法是不愿多给昱王殿下添麻烦,所以两个人顺理成章的住进了一间屋子。
江沐阳表面强装镇定,内心惴惴不安,精彩的面部表情一丝不落的进入裴铭眼中。
“你老实说,是不是怕我?”裴铭眯着眼睛看他。
江沐阳心里一惊,端着茶壶的手顿在空中,机械般地扭过头去,被看出来了?依裴铭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狠手辣的性子会要他命吧?裴铭如果要他还江沐言给他怎么办?
如果是江沐言的话会怎么办?
不,他现在是阿阳,也就是他可以是江沐阳。
一直装着江沐言早晚要露馅,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打着不被人看出他的江沐言的借口,让裴铭早点适应了江沐阳。
江沐阳大脑飞快的思索着,僵在嘴角的笑容一点点融化开来,他故作轻松的呼了口气,继续往茶盏里倒水,淡淡地回答道,“没有。”被刻意拖长的尾音显得有点暧昧,像在撒娇。
“刚刚为什么不想和我在一起,”裴铭手臂支在桌面上,单手托腮,眼睛眯的狭长,像在审视犯人一般。
“这就冤枉我了,”江沐阳递过一杯茶水给裴铭,继续说道,“我说的是不住在一起。”
“所以呢?”裴铭接过茶水,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那还是不想和我在一起。”
“不在一起和不住在一起是两回事,”江沐阳耐心地说。
“也就差了一个字。”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江沐阳为自己斟上一杯酒,心里念道,酒壮怂人胆,今晚千万别发生什么。
性格上能是江沐阳,床笫之欢还得是江沐言……
“什么叫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江沐言,”裴铭的声音徒然拔高几个度,微眯的眼眸,威胁意味十足,此时此刻却又像是在调情。
“你喝的是茶吧?”江沐阳问道。
“嗯。”
“那你犯什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