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故梦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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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第二日天光大亮时，迷障林的雾才散去了大半。
聂明玦带着金子忻找到了离此片密林最近的出口，正是昨日自己掉落的悬崖，他只好抱着他御刀而上。
刚放金子忻落地，收起霸下，聂明玦就对上了他闪闪发亮的眼神。“原来你的刀真的能飞！”
聂明玦无可奈何的应了声“嗯。”金子忻得了他的回答又开始追问“你的佩刀叫什么名字？”
“霸下。”聂明玦还是第一次面对这般亲近自己的孩童。虽说怀桑也是这样的年岁，却只爱呆在书房，对花鸟画卷、奇闻怪志比对他这个兄长还亲近。
“…霸下，十分衬它。我兄长的佩剑叫岁华，金灿灿的，我不喜欢。还是像你的刀这样就好，看起来更加威力十足。”
“你的佩剑呢？”聂明玦想起初见金子忻时，他握着一根树枝对抗邪祟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习过剑的。
金子忻垂下了头，有些恹恹“我还未有佩剑，母亲说我年岁尚小。不过我有一把弟子剑，可…”他的话没说完，头却垂的更低了。
聂明玦看他的羞愧样子心下了然，也为他的懂事心疼“此次丢剑，情有可原，不必自责。”想了想又说“等你和你兄长那般大的时候，就也能拥有自己的佩剑了。”
后来，他们往兰陵方向没行多久，就遇上了大批出来寻人的金家修士，还有小团子的兄长金子轩。
金子轩看上去并不长金子忻几岁，已有了一派主家的风范。此刻人已经找到了，也不慌乱，遣了家仆速回金陵台报平安。
客气的先向聂明玦道了谢，才又拉过金子忻，看他只外袍稍乱，并无什么严重伤势，才彻底放下悬着的心。
抬眼又看到金子忻眉间的明志朱砂不知在哪里蹭掉了，只剩一片淡淡的红色晕开，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看你这蹭的，小花猫一样。”
金子轩向聂明玦一揖，准备带着金子忻告辞。金子忻挣脱兄长拉着他的手，奔到聂明玦身前，仰头巴巴的望着他“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聂明玦看着眼前这个小小少年，虽然风尘仆仆却掩不住他那一双明亮璀璨的双眼，因为眉间那抹晕开的红更显天真无辜。
又看了眼他身后的金子轩，正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小团子，不知是因他突兀的话，还是因他失礼的行为。
“你年岁尚小，还需修习。”他只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金子轩拉着金子忻，带着浩浩荡荡的一队人走远了。
留下聂明玦还站在原地，无意识的摩挲着袖中的手。
良久他才抬起右手，看着平日握刀的手，布满了并不柔软的茧子。只是有几根手指，不知在哪沾上了浅浅的朱红色。
聂明玦背着霸下朝清河方向走去。
微风拂过，只有一句含着笑意的呢喃细语被吹散在原地。“是会掉的。”
后来，不净世里，聂明玦再次见到金子忻时，虽只相隔了短短两年，他却已没了初相识的心境。
那时，父亲尸骨未寒，为了撑起清河聂氏，他才十六岁就继任了宗主之位。
继任典礼办的隆重，他广邀各家，就是为了让岐山温氏知道他聂家就算是没了父亲，也照样还位列四大家族。
典礼结束后，他在正厅招待来观礼的仙门，又要应付温氏派来挑衅的人，心里还担忧尚且年幼的怀桑。
可当他寻着空隙踏进后院时，正看到那个年幼的金小公子，正坐在一棵树下安慰怀桑。
看着金子忻比怀桑还矮的个头，却正一本正经的坐在怀桑身边，拍着他的肩，安抚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怀桑。
“怀桑。”两人听到聂明玦的声音均吓了一跳。怀桑一脸无辜的拿金子忻的衣袖揩了一把脸，而金子忻完全没发觉，手足无措，恨不得躲到树后。
“大哥，我…我没哭。是这个人…是他翻墙被我抓到了。”聂怀桑边说还边冒了一个鼻涕泡。“我正在审问他。”
说完一溜烟跑了，只留下金子忻和聂明玦面面相觑。
看到怀桑这样，还有心思找借口掩盖自己哭鼻子的事实，不再像这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就好。
聂明玦放下了心，转头又看向了金子忻。后者立马露出个讨好的笑“我不是故意的。我听到有哭声，我才翻墙…”
“无妨，今天谢谢你安慰怀桑。你可是又和家眷走散了？我送你去前厅。”聂明玦隐晦的看了眼他的袖子，心里浮上一丝愧疚，怀桑也太不像话了。
金子忻听到聂明玦不怪他，这才自在了些。摇了摇头权当回答他的问题。
又注意到他一身颇为庄重的家主服，想起今天是他的继任典礼。前几日还听到家里子弟议论，说聂明玦这般年轻，不知聂氏以后会在他手里变成什么样。
金子忻向前一步，仰头看着聂明玦，严肃认真的说“大哥哥，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家主。”
多日以来，聂明玦已习惯周围质疑的声音层出不穷。但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神色郑重的小小少年，他的心口添上了几分暖意。
冒冒失失出现在这里的金子忻不仅安慰了怀桑，也安抚了他近日被仇恨笼罩，闷头练刀的杂乱心绪。
聂明玦注意到今天他的腰间仍未佩剑，想到父亲用黑金玄铁为自己铸造霸下时还剩下一块细长的刀料。
而如今自己又彻底知晓了聂氏刀道的秘密，也决定自己揽下聂氏重担，怀桑不喜修炼也好，自己会护着他，做他喜爱的事。
“你上次说你喜欢霸下。”聂明玦突然问道。金子忻不知他何意，懵懂的点头。
“我这里还有铸造霸下时剩余的刀料，形状细长可做一把灵剑。”聂明玦斟酌了下措辞“清河有家灵器坊尚可。下次你生辰，我会将剑送到金陵台。”
金子忻愣了半晌才理清话中的意思：我要送你一把和霸下一样威武的剑。
高兴的扑上去，抱住聂明玦的大腿蹭了蹭。聂明玦无奈的看着面前的金子忻，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
后来金子忻生辰，他亲自给聂明玦写了帖子，聂明玦也如约带着生辰礼到了。
再后来，金子忻拒绝了自家花里胡哨的灵剑，执意选了它作为自己的贴身佩剑。
他还不爱和浩浩荡荡的金氏子弟一起夜猎，却常常同聂明玦一起外出除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故梦重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