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弦外流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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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凤山围猎结束，射日之征后，接连不断的庆典终于都告一段落。
除了和金家又订下婚约的江氏，还留在金陵台，继续商议婚事的具体事宜，各家都准备离开金陵台。
蓝曦臣也要携蓝忘机一同回姑苏，继续重建云深不知处的事宜。可蓝忘机却因为魏无羡修习鬼道，始终不放心他。
“兄长。我想带一人，回云深不知处。带回去，藏起来。”
蓝曦臣了解弟弟，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自从魏公子改修鬼道，忘机就一直在研习新曲，以期帮他稳固心神。忘机的固执，从他小时就可见一斑。蓝曦臣没办法阻止，只好任由他继续留在兰陵。
而临行前，金子忻又来找蓝曦臣叙话。
“曦臣哥，清心音可否帮聂明玦彻底祛除刀灵侵扰？”
蓝曦臣想到那本乐谱，摇了摇头。
又见眼前的金子忻神色如常，除了隐隐的担忧，并无其他。好像对大哥的决定，还一无所知。
想到忘机在同魏公子感情上的固执以及心里的苦。看着眼前这个同样固执，且同样看作弟弟多年的人，蓝曦臣心下有些不忍。
“子忻，你日后不必再替大哥抚清心音了。”
金子忻眼底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捉住蓝曦臣的袖子。“可是曦臣哥你，找到了能彻底解决的法子？”
蓝曦臣摇了摇头。
金子忻松开捉他袖子的手，气鼓鼓的瞪他，“那曦臣哥是故意寻我开心？”
可眼前之人却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露出个轻松笑意，承认下来。
他眼中漾出些细碎光芒，似怜惜，又似叹惋。金子忻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固执的望着他，希望能等来抚平自己内心不安的回答。
蓝曦臣终于出声道。“自结拜后，大哥便让我将清心音授给了阿瑶。日后，这抚琴一事，自然便由阿瑶来做。”
他没有说的是，他曾私下问过。为何要疏远子忻。
那时大哥是怎样回答的呢。他说。
子忻于我，不过就像忘机于你。从前是我疏忽，如今既已知流言四起，他人自是惧我威严，而他…怎可让他受流言侵扰。
若不是流言？若他真的……
聂明玦打断了他。
他还未及弱冠，又怎分的清是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孺慕之情？
那你娶妻生子，流言自然不攻而破。
…我刀灵侵身，何苦误人误己。
那若是有一日，他娶妻……
…我自会祝他们夫妻，白头偕老，永浴爱河。
多可惜可叹啊。句句都是违心，却句句都是为心。
金子忻失魂落魄的走了。
蓝曦臣未说的话，他却全都懂了。聂明玦不想再见他。
他不明白。难道他以为的两心相知，都是一场梦吗？
“子忻，你怎么了？”
原来，他迷迷糊糊间，竟走到了聂氏居住的别馆。看着眼前担忧的聂怀桑，金子忻摇了摇头。“我来找聂宗主道别。”
聂怀桑朝身后的厅堂瞟一眼。金子忻这才注意到，厅内聂明玦和金光瑶正相对而坐，一架古琴放在两人之间。
聂明玦眼帘紧闭的端坐着，金光瑶正低头认真抚琴，似乎谁也没注意到外间二人的声响。
金子忻点点头，不再言语。又提步向外走去。
聂怀桑悄悄朝后瞥了一眼，连忙几步跟上金子忻。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
聂明玦轻轻捂住胸口，那里藏着一支淡色的桔梗花。是百凤山围猎之时，出现在他房中的。虽被他妥帖收着，却还是有了枯败的趋势。
心头的翻涌再也克制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金光瑶按住琴弦，几下点住聂明玦身前要穴，这才止住了他逆行的真气。
“大哥，你不静心凝神，这清心音也是无用啊。”
聂明玦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金光瑶。那双眸中没有曾经的欣赏，也没有后来的愤恨，只剩下无悲无喜。
金光瑶被聂明玦这样盯着，第一次觉得有些看不懂他。
神色微动，想起三尊结拜之后，聂明玦的行为，又想到刚刚金子忻过门不入。
“大哥，何苦呢？”
聂明玦放下手，阖上眼睛，“继续吧。”
清心音便又在大厅里响起。
那头追着金子忻出了门的聂怀桑，才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子忻竟称自己的大哥为“聂宗主”。
他不由得脑中飞快回想，这段时日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至如此生疏。还没等他理清头绪，就被金子忻喊回神。
“怀桑。”
“啊？”
“以后不要再惹他生气，我知你不爱习刀，就当哄哄他，做做样子。”
“子…”
“以后细心些，他最不顾及自己身体。受伤了，从来都要人催着，才肯上药。”
“子…”
“以后他若是有了心爱的仙子，你记得帮他…”
“够了！金子忻，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只是他不要我了。
金子忻抬起头，试图对聂怀桑扯出一个笑来。可这滋味实在是太苦了，苦的他心头漫上一阵阵，止不住的哀凄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弦外流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