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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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下了大梵山，受聂怀桑邀，又一路往清河行去。
路过烁阳，魏无羡在酒肆听说了那烁阳常氏的怪事，便主张留下一探。蓝忘机觉得自从进了烁阳，乾坤袋里的阴铁就有所躁动，便默许了魏无羡的提议。
几人吃过晚膳就前去常氏，准备一探究竟。聂怀桑和金子忻就留在客栈，等孟瑶前来。
不一会儿，孟瑶就带着一队人前来，接聂怀桑回不净世。看到金子忻和聂怀桑在一处，孟瑶有些惊喜。上次云深不知处匆匆一别，还未来得及向金子忻道谢。
听到聂怀桑说，要在此等魏无羡他们一起，前往清河作客。孟瑶便派了几个门生，先行回去禀报。自己则在这里，和金子忻、聂怀桑一起等他们归来。
聂怀桑昨夜在舞天女祠折腾了半宿，有点困倦，便先回房休息了。
客栈大堂中，只留下了金子忻和孟瑶。
孟瑶一向守礼，自己如今身为聂氏的门生，而金子忻是宗主的座上宾，所以免不得言谈举止间多了几分恭敬。
金子忻看着孟瑶守礼，不肯落座的模样，颇有些着恼。“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哥哥。怎可我一人坐着，你却站着。”
孟瑶这才在金子忻对面坐下，只是哥哥二字，却让他颇有些不自在。
“孟瑶，我还没问过你。当时为何选择了清河聂氏，而不是姑苏蓝氏。我以为以你习剑之心，定会去云深不知处。”金子忻缀了一口茶水，和孟瑶攀谈起来。
孟瑶眨了眨眼，心中百转千回。
若放在以前，他可能会对金子忻坦然相告。可如今，他认识了泽芜君蓝曦臣，又怎能说姑苏蓝氏的不是。况且道听途说，又怎可当作事实讲出来，徒惹人笑话。
金子忻看他眼帘微动，就知他心思几转。当先出声道“你可别告诉我，是因为清河离兰陵近，而姑苏离兰陵远。”
孟瑶抬头，看见金子忻脸上带着些亲近的促狭笑意。也无心再编理由糊弄他，开口道。
“我去清河聂氏，是因为我听闻，如今轻门派重血缘的仙门百家里，只有聂宗主最心系平民、性情耿直，且极重能力，而不是血缘关系和门第家世。”
而事实的确如此，他果然受到聂明玦的重用。
孟瑶细密的眼睫颤了颤，如果自己先去了姑苏蓝氏，可能一辈子都只是个外门弟子，如何能入宗主的青眼，又如何能完成母亲的期望呢。
金子忻听他这么说，也明白他剩下一半未尽的话。将他的话又细细品了一遍，问道“你可是…还想回兰陵金氏？”
金子忻问的艰难，孟瑶也答的艰难。
“…是”不为别的，只为母亲生前的期望。
金子忻阖了阖眼，想到母亲多年来，对父亲沾花惹草行为的厌恶，而父亲对那些私生子女更是从不在意。
若是孟瑶凭着聂明玦的亲荐回了金陵台，会过得比如今还好吗。
金子忻不知道，但是想到孟瑶的固执他也说不出任何劝解之语了。
“你知道，若是你向聂明玦提及此事，他会帮你。”
那个人一向公私分明，若是孟瑶提出想回金陵台，他绝不会因欣赏孟瑶而强留他在身边，也不会因为自己是金氏公子而拒绝孟瑶的请求。
孟瑶点了点头，他终究还是利用了聂明玦的信任，将他当作回到金陵台的踏板。
之后两人都沉默了，谁也没有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聂怀桑揉着眼出现在楼梯口，嘟囔道“怎么我都睡了一觉了，魏兄他们还没回来呀。”
金子忻这才想起来，他们出去了这么久，莫不是生了什么事端。也和聂怀桑、孟瑶一起带着人，寻去了常氏。
等到了常氏，外面天光已大亮。正碰上准备离开的晓星尘和宋子琛二人。
金子忻曾和聂明玦在夜猎时偶遇这两人，故而相识。此番将作恶多端的薛洋交给清河聂氏处置，晓宋二人也很放心。托金子忻替他们向赤锋尊问好，便一起转身离去了。
薛洋被捆成一团，扔在地上，还不忘冲两人的背影吆喝“晓星尘，晓道长！可别忘了我呀。咱们走着瞧。”
一行人压着薛洋，进了不净世。
聂怀桑看见大门口的侍卫比平日里多了两倍，有些疑惑的摇了摇扇子。
孟瑶向他解释道，是自从岐山温氏派人前来传讯之后，聂明玦为了加强防守，故而增派了许多侍卫。
一同而来的众人，听闻岐山温氏要求各大仙门，都要派亲传弟子前去听训，否则就要亲自前来抓人，都有些忿忿。
聂怀桑听了，更是急着要去找聂明玦问个究竟。
金子忻在聂怀桑身旁偷笑，因为他看到，聂明玦已经到了。背负霸下，正从演武场跨出，向正门走来。
“问我什么？”
聂怀桑一听到自家大哥的声音，立马像个鹌鹑一样乖乖站好，低着头不再言语。
聂明玦瞪他一眼，向众位世家子弟还礼。
看见聂明玦通身的气势，连一向正经的江澄也忍不住和魏无羡咬起耳朵，“不愧是赤锋尊，果然是人如其名。”魏无羡也点点头“无怪乎怀桑最怕他哥。”
聂明玦听他们窃窃私语，又听到怀桑怕自己已经人尽皆知，内心气闷。一转头就看到金子忻正冲自己调皮的眨眼，聂明玦被他奇异的安抚了。还好，这里还有个不怕他的弟弟。
他又看向蓝忘机，问了蓝曦臣的近况。这才看向众人身后，被门生押着的薛洋，吩咐人将他带进去。
坐在正厅，聂明玦听完众人陈述薛洋所犯的罪行，怒从心起。重重的一掌拍在案上，霸下飞出刀鞘，就向薛洋斩去。
千钧一发之际却被魏无羡制止，众人也都不赞成就地斩杀薛洋，只因阴铁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在孟瑶的劝说下，聂明玦才让人把薛洋压入地牢，加派人手，严加看管。
薛洋被带下去了，聂明玦手腕一转，悬在空中的霸下便自己飞到了主位旁的刀架之中。虽然稳稳的立着，却仿佛应和着主人还未平息下的心绪，嗡嗡的低鸣着。
魏无羡看着这一幕，内心正感叹赤锋尊的刀道高深。却只听得清越的一声抱怨响起，原来是坐在对面的金子忻出声了。
“聂明玦！上回我来不净世时，怎的没发现你给霸下安排了个专属座位？”
魏无羡暗自咂舌，这个金子忻平日里，虽与金氏众人的目中无人大不相同，没想到却是这么个胆大的奇人。竟直呼赤锋尊名讳，听着语气倒是颇为熟稔。
真是连魏无羡这个惯常随心所欲的人都有些惊讶。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事还在后面，金子忻不等聂明玦回话，转了转眼珠，自顾自说道“我的钟情也要！”
随手将佩剑一抛，钟情竟也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到主位旁，稳稳的落在霸下旁边，将那刀架刚刚好占满。
金子忻看着霸下和钟情紧紧贴在一起，停止了低鸣，满意的勾唇一笑。
厅中众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连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蓝忘机都愣怔了一下。
站在聂明玦身旁的聂怀桑赶紧大呼“好刀法！好剑法！好刀法！好剑法呀！”
聂明玦先是瞪了聂怀桑一眼，聂怀桑身子立马向后缩了缩。
他又无奈的看向金子忻，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安抚自己的暴虐情绪，使自己免受刀灵侵扰。对于他的细心，感到十分慰帖。
聂明玦冷静下来，又与众人谈论起阴铁事宜。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山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