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L》孤寂风声

5、5

　　那天放学，永浩拉着何清去厕所抽烟。走过楼道时瞥见顶层铁门开着一条缝。
　　“来这来着，跟着我你手机开下灯。”何清一边招呼永浩跟上，一边向着哪缝隙中穿来的光跑去。“这干些什么事情不比厕所安全啊。”
　　门一打开，诺大的天台上只有一个人。
　　他面对前方空旷的校园，背影逆着月光，肩上是一把小提琴。
　　永浩跟上来，被何清用手一拦。他转过头去示意永浩不要出声。
　　小提琴声穿梭在云雾之间，星辰与月是他的听众。消瘦却不渺小的身形却更让人感觉到一分一寸的距离感。
　　琴声停住，何清为他鼓掌。“你琴拉得真好，介不介意我在这里抽支烟呢。”
　　对方转头，明显被何清与永浩吓到。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何清笑笑表示歉意，他伸出手：“我叫何清，这是永浩，请问你叫什么。”
　　对方明显不知所措，伸出手握住了何清的手。“我叫李芸，李是李子的李，芸是芸芸众生的那个芸。”他放开手摸着身上的口袋，翻出一把锁。
　　“你们抽吧，走的时候记得锁门。”说完他就往楼道里走，小提琴都还没有装好。
　　永浩不禁皱眉：“我俩看起来这么吓人?没说啥呢就跑这么快……”

　　重新点着烟很快燃完，烧到了何清指腹。
　　灼痛感瞬间把何清拉回现实，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走时对田杰和永浩说着：“你们办手续去吧，我还得上课呢。”
　　还想着一会找什么理由呢，正面碰上了体育老师。
　　“草。”何清左手揣兜挡住包里的烟，老师走进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曾老师好。”
　　体育老师叫曾翔，身高不高，但身体很壮实，算是这学校里为数不多像个体育老师的体育老师了。
　　他拍拍何清的肩膀，问他身体好一点没有：“李芸那孩子跟我说你身体不舒服晚点来，你一会跟着他们随便练练就好了，没必要伤到身子。”
　　何清点点头，谢过老师的慰问走了。
　　李芸总是这样面面俱到，他不喜欢这样的客套。

　　刚走到团委办门口准备看看永浩他俩的退学办得怎么样了，里面就是李芸破天荒的吼叫声。
　　“你让我去给他搞什么补习对象我咋整?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是全班倒数啊?”李芸手拍桌子，杯子一倒撒了一桌。
　　老张拿着帕子一边擦一边示意他坐下。“那孩子啊想必你也知道就是打班主任进来哪个，谁都不想要他，转校也不一定有什么麻烦事。你我不帮他学校那边也说不过去啊。”
　　李芸冷静下来也意识到对方的身份，他的确是知道何清是打了班主任那人，也很想帮他。可是一想到要每天面对着何清，他不敢。
　　“我知道你故意考倒数想让你爹妈注意注意你学习，但是没必要一直毁掉你自己吧?”张妈把一听雪碧放桌上又摸摸他的头：“你这样又复习还帮助了别人，不是一样好吗?”
　　李芸没说话，拿着雪碧就走出团委办。
　　永浩和田杰就在哪听着他们班主任训叨，不过就是说田杰太跳而永浩太不上进。
　　可他们没心听也没心想这些，毕竟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时看起来懦弱得很娘的李芸和老师面前还能做出这样的反应。
　　李芸更想不到何清会一直站在团委办门口。
　　他感觉手里的雪碧上不断凝结的小水珠就是他的血液，他一时间做不出反应，只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不断冒着冷汗的雪碧。
　　“你这么讨厌我?”何清耸耸肩好像满不在乎，又像上一次那样站在李芸面前说：“讨厌的事情就别去做。”
　　扬起的风轻抚李芸的耳畔，他只听见了何清慢慢走开的脚步声，还有汗液划过后背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