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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贼与贼的半斤八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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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似是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掌柜在柜台里面吊着一颗忐忑的心,直盯着赫连舜生怕他下一步要对医仙公子做出什么越举之事。
就在岌岌可危之时,直逼邧元的赫连舜却在一瞬间转了九十度的弯,越过邧元到了后面的一桌坐了下来,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掌柜的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原来专注于窗外之事的邧元,似是也察觉到了气氛微妙的波动,抬眼看向两位远处的掌柜,满脸的疑惑......
出奇地连过了几天,事情并没有像掌柜担心的那样发展,日子平平无奇,邧元与赫连舜竟每日一人一桌,毫无交流,就仿佛当日来问寻医仙公子之事不是赫连舜一样。
夜里,醉香楼鸢娘的房间内,经过治疗了好几日,鸢娘才醒了过来。
收回把脉的手,邧元点了点头微笑道:
“鸢娘的病情已经开始有好转了。”
刚醒还很虚弱的鸢娘哽咽着与邧元道谢,一旁的涂娘喜极而泣。
“我还有一事得冒昧地问一下鸢娘,因为这病情是极具传染性的,身为医者我略有些担心。”邧元突变的语气让两人吊了胆。
一旁的涂娘提息屏气半会也未吐露半字,而床上的鸢娘也闪烁了眼神。
邧元见状,又软和了些语气劝说道:
“莫不是我猜测的那般?鸢娘最后侍奉的是一位官宦世家之人,说出来也许会揽灾上身,但鸢娘涂娘你们想想,若是那位公子哥也感染了,到时候也定会追查缘由,暂且不说是否他才是罪魁祸首,上面的人一旦查到什么,为了维护他们的声誉,也定然会悄悄办了此事。”
“还不如我们先出其不意,若能将那人也医好,才能逢凶化吉。”
涂娘听了邧元的话,激动地紧紧踹住了手中的丝绢,转头便与鸢娘说道:
“鸢娘!独公子菩萨仁心,愿意出手帮你化了此险,你便说出来吧,啊?”
鸢娘顿时热泪盈眶,沾湿了发鬓,哑着声回道:
“方...方公子......太师府。”
邧元得到鸢娘的答案后,安抚好便回到了客栈,路上还去厨房‘借’了两壶酒回来。
夜深直至寅时,房间终于等来了一片寂静,床上的人儿并不知晓房内悄然多了一个人。
凉风徐徐从微开的窗口灌入,隐在黑暗中的赫连舜竟举步无声来到了床前,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床上的邧元。
只穿了中衣的邧元,就这样抱着空酒坛东歪西斜地躺着,这月光最辉映的位置,竟是用眼瞧都能看见的熏红腮帮子和那微张的小嘴,虽然朦胧看不清上半张脸,但赫连舜也能猜到那翘长的睫毛如今定是下敛着,应如那日瞧见的分毫不差。
房间浑然飘着一股酒香,最浓的莫过于床上的邧元,赫连舜直盯了床上的人儿半会,似是被迷了神,不自知地弯下了腰不断靠近,直至两张脸仅差了不到三指的距离。
赫连舜唇角勾起,心情看似还不错后直起了身。
暗自定论着:酒熏重,药香轻,脂粉淡,果然是有贼心没贼胆小子。
俨然心情还不错的赫连舜,并未察觉到自己也是那半夜爬窗,鼻子堪比狗子还灵的贼人。
邧元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的,扶着还晕眩的头起身开门,门外是那一副着急样的掌柜。
“独公子,你终于醒啦!我看这午时将过你都还没有下来,这不就......”
邧元讪讪一笑,扶了扶不适的头闷声道:
“佟掌柜,今天我稍有不适,可能坐不了诊了,可否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
见邧元一副头疼的样子,掌柜也担心了起来,忙应道:
“那独公子你好好歇息,那要不要我帮你去抓些药?对了!我这就去帮你准备些清淡的吃食。”
“谢谢佟掌柜了,我这有药,吃了便会好的,还有劳掌柜帮我准备午膳了。”
“好生歇着,歇着哈,我这就去准备。”
掌柜说完便匆匆下了楼,邧元嗅了嗅自己满身的酒味,心里竟有点得意,想当初在毒山上,毒叔每次就只允许他浅尝一杯,说是会影响他试毒,对他身体不好。
如今想想也就只有年幼的自己才会信他的鬼话,不就吝啬他那点医娘的药酒。
回到桌边坐下,邧元刚拿起茶壶,余光便捕爪到有一道白蓝色的身影晃过,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向门口看去,但却未看到什么人,恍惚片刻,又继续斟茶解渴。